《心悠若湛》韩香

7、借口 为入宫找借

　　于是，原本正在前堂享受片刻安静闲适的若心，抬手刚刚拿起第二块绿豆糕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便被突如其至的萧夫人扇了记响亮的耳光。
　　若心和一旁的萧隽都懵住了。等二人回过神，萧夫人已经指着若心的鼻尖大骂了起来，“好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是白养了你这些年！不守规矩不说，还带坏了大公子！”
　　萧隽连忙看一旁的若心，只见后者苍白的小脸上挂着鲜红的指痕，神色又委屈又羞涩，眼泪缓缓滑落，一道道，仿佛断线的珠子。嘴唇微微颤抖，却又紧紧咬住，强忍住呜咽声。
　　萧隽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连忙高声辩解，“母亲，不要责怪心儿，是我做主带她离开祠堂的！”
　　“你先给我住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你算账！”萧夫人喝止住萧隽，接着责骂若心，“原本我是念你年纪小不懂事，想着惩罚一下，你就会知错改错。哪知道你这么不知道好歹！非但不思悔改，还躲在这享起舒服来！别整天装得楚楚可怜的，你骗得了老爷少爷，骗不了我！”萧夫人的话里带着刀子一般，句句伤人，刀刀锋利，“也罢，我算看出来了，你是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了，不服管教了？是不是？既然如此，这两天宫里在民间广采良家子，我们这样的官宦之家是必定不能落下的，你去吧。也不枉萧家这些年养育你一场！”
　　若心听了，原本苍白的小脸立刻变得如死灰一般。入宫？这不是让她往火坑里跳么？原本的委屈被恐惧代替，扑通一下子跪在了萧夫人跟前，泪如雨下，“母亲，求您，别把心儿赶出去！心儿不愿入宫，心儿愿意服侍在母亲身边。”
　　“娘！心儿尚未及笄，您怎么能这样狠心？！”萧隽抑制不住心头的焦急，脱口替若心争辩。
　　“你住口！这没你说话的份！还不快回房去！白桦，送大少爷回房！”萧夫人冷呵，冲身侧丫鬟使了个眼神。
　　白桦听命立刻上前冲萧隽施礼，轻声说道，“奴婢送大少爷回房吧？”
　　萧隽见母亲态度坚决，自知凭己之力难以挽回，于是一脸愤恨地冲出门去。
　　等堂屋里只剩萧夫人和若心二人，萧夫人的神情反倒微微释然了一些，她冷眼凝视了跪在面前垂头哭泣的若心片刻，突然冷笑了两声，“好了，好了，别哭了，搞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你离及笄也就个把月，宫里不会卡得那么严的。让你入宫其实是为了你好，万一你以后当了娘娘，可别忘了萧家的养育提携之恩呀！”萧夫人的话说得好听，落在若心耳中却如道道冷箭。
　　“母亲，求您别赶我走！我给您当牛做马！”若心无助地摇头，伸手揪住萧夫人的裙摆，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哼，当牛做马？我可消受不起！眼见老爷护着你，少爷也被你迷得团团转，我还哪敢让你当牛做马呢？”萧夫人话里含酸，不咸不淡的，“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进宫也得进，不进也得进。一来你在家里一日便影响隽儿一日，二来我已经给雅儿觅好了归宿，她不能入宫也只能你去了。”
　　“母亲，您为何？为何这样待我？”若心感觉周身冰凉，心也冰凉冰凉的，仿佛被人从头顶浇了桶冰水一般。一对秋眸怔怔地，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夫人，又惊又怕地等待着她回答。
　　什么不守规矩，什么不服管教，一切责备
　　不过是送她入宫的借口而已。
　　萧夫人俯下身，脸向若心凑近了一些，用漠然而冰冷的口吻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分上，我也不妨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
　　“住口！”萧整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萧夫人将说而未说出口的话。接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伸出双臂将若心从地上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