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绘海）》湄漣

24、24

　　想要重新站上舞台吗？
　　那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却总也抓不住。
　　园田海未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问自己相同的问题了。如果像一开始，只是亚里沙一个人提起，她也许还会一如既往地在几番挣扎后将它压回心底，最后不了了之。但现在竟然连绚濑绘里都主动这么说了。
　　对那人而言，这明明是她最不愿意提到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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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您该付款了。客人？”
　　面前收银员说的话将她已经跑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园田海未红着脸道一声抱歉，然后快速地付了款把自己买的日常用品拿走。
　　她刚才居然莫名其妙地站在超市收银台前走神了。
　　走出超市门口，才终于呼出一口气。园田海未自己也感觉到自己这几天非常不对劲，类似于这一次事件的发生频率高得都不像她了。她叹着气转过身，不经意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西木野真姬就在离她不远处的街边站着，看起来是在等车的样子。
　　“真姬。”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熟悉的声音喊了出来，西木野真姬立刻回过头。
　　“啊，海未，你居然也在这里。”
　　“是啊，好久不见了。”园田海未笑着说。去年的那一次聚会过后，她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碰面了，这样的偶遇令人高兴。互相略微寒暄了几句之后，她问她：“接下来有什么事吗？”
　　“嗯，没什么重要的……”西木野真姬回答。
　　“那么不如一起去吃晚饭吧？”

　　她们就近找了一家餐厅，在餐桌前坐下后，西木野真姬随口问了一句：“不用叫绘里一起过来吗？也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嗯。”园田海未把购物袋放到一边，低头看着菜单。对方的这句无心之语，却唤起了她心底的失落感，“她最近比较忙，一般回到家都是晚上九点以后了。”
　　自今年入春之后，很快绚濑绘里就进入了最繁忙的阶段，经常连晚饭都没办法跟她一起。而由于时间安排上的差异，她们甚至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好好地说过话。
　　西木野真姬自觉自己说的那句话似乎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莫名微妙起来，于是立即把话题转移到了她们的菜单上。
　　选好了各自的餐点，园田海未突然对她说：“真姬有想过要回到舞台，再一次成为偶像吗？”
　　没想到对方会提起这件事，西木野真姬一脸诧异：“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园田海未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问：“难道真姬没有想过吗？”
　　“也不能说没想过……”西木野真姬稍稍犹豫了一下，说，“不是都过去那么久了吗，你怎么又开始考虑这事了？”
　　“本来我确实不会重新考虑。”园田海未叹气，“但亚里沙找我谈了几次，我就开始动摇了。而且前几天绘里也对我说了相似的话……”
　　“亚里沙是……啊，是绘里的妹妹。”西木野真姬自问自答了一句，看向坐在餐桌对面的人。心里一直想问对方和绚濑绘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最终没有问出口。反正就算不问，大概也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她接着问：“所以？你的想法是？”
　　园田海未直接坦率地问题抛回给了对方：“我也不清楚我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说完，餐厅服务生把她们的餐点送了上来。
　　两人都只看着摆在面前的食物，谁都没有动。
　　“虽然我这么说也许很伤感情，”西木野真姬把视线从食物上挪到餐桌另一边，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但距离μ's解散已经四年了，我希望你能仔细考虑清楚自己内心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不是被曾经的那个梦想拴住手脚，海未。”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下去：“知道吗，当梦想变成了束缚人的牢笼，它就再也不是一种美好的事物了。”
　　听到这句话从眼前这个红发的女孩口中说出，园田海未不由得把惊讶表现在面容上：“真姬……真的已经变成一个大人了。明明比我还小一岁，但是想问题的方式却好像比我更成熟了。”
　　“什么啊，你这也算是在夸奖我吗？”
　　“当然算啊。”园田海未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西木野真姬低下头，一边开始攻略桌上的食物，一边说：“其实这话不是我说的哦。”
　　“咦？”
　　“是妮可啦。”
　　提到这个名字，园田海未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事：“说到妮可，那次聚会结束后，真姬有好好地去道过歉吗？”
　　“有、有啦！我们现在在说的不是这件事吧！”西木野真姬别扭地把脸侧到了一边，轻咳了一声，说，“想不到吧，她应该是最想让大家重新一起回到偶像舞台上的那个人，却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定，也是想过很多，才会这么说的。”
　　“是啊，偶像对她来说是一辈子的梦想。但对我们，可能就不一样了。”
　　“……”
　　园田海未安静地听西木野真姬说着那些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话，渐渐陷入了沉思中。
　　而这个问题真正的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了。
　　“……μ's是不会消失的，它存在于那么多人的回忆里，这一点完全不用担心。”西木野真姬还在说着，“这么犹豫不前，一点都不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真是的，这种话为什么非得我来对你说啊？”
　　“谢谢。”园田海未看着她，露出了笑容，“真姬果然已经是个大人了。”
　　“不用谢我。”西木野真姬的表情愈发别扭了起来，还是接着把想说的话说完，“况且如果想要继续唱歌，也没必要非得去做偶像吧。就算是组个地下乐团也能出唱片啊。”
　　咦，唱片？
　　听到这个词，园田海未脑海里一刹那间闪现了一个与她们今天所讨论话题没什么关联的想法。
　　“真姬，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