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太监追妻记》舒晚

11、第11章 打耳眼儿

　　回到琼华宫，景含就去了小云子的房间。

　　同房的小宁子看到景含，闪到屋外：“公主，奴才去做事了。”

　　“去吧。”小宁子都是每次她来了才说出去值班什么的，是不是她琼华宫的下人们都太松散了，不见到她不知道工作是不是？看来她以后要找个时间整顿一下。

　　小云子已经换回了太监服，此时跪在地上：“请公主恕罪。”

　　景含找了个椅子坐在，低头玩着手指：“哦？你何罪之有啊，你不是生病了吗，地上那么凉，怎么跪着？”

　　小云子没有起来：“奴才不应该欺瞒公主，奴才没有生病，那只是今天去参加科举的一个借口。”

　　“所以你昨天的咳嗽都是装的？”

　　“…是。”

　　景含危险的眯起眼睛：“那你为什么要去参加科举，是不是怨我之前断你前程，你便要自己考出一条路？”

　　“没有，奴才说了不会离开公主，参加科举只是…”他顿了顿。

　　“只是什么？”

　　“江思逸最近几日太猖狂…”

　　“放肆，你凭什么直呼江王名讳？”

　　“江王殿下最近几日太过猖狂，高傲得目中无人，奴才想给他一个教训。”

　　景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说你能考过他？本宫看，目中无人的是你吧？”景含在小云子面前很少用“本宫”这个自称，一旦用了，说明她真生气了。

　　小云子坚信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他低头挤出一滴眼泪，一脸委屈的模样：“奴才也是为公主不平，虽然奴才学识比不上江王殿下，但是为公主出一份力是奴才的职责。不管有没有用，总要试过才知道。前几日潘太傅不是还说了，帖经的范围涵盖了千万册书，多读一本虽不能保证一定会碰上，也是增加了千分之一的概率。奴才记性好，这几日一直在读书，万一碰到了考题，而江王殿下刚好没背到呢。策论差了几分也是能补回来的。”

　　先不说小云子的水平能不能写出来策论，单单就是死记硬背的帖经，他也不一定能有那运气。

　　不过小云子可怜的模样，又加上字里行间都是为景含考虑的说词，令景含的气平了几分：“那你跟本宫说说，你碰上了考题没有？”

　　“碰上了。”

　　还真碰上了？“考的是哪一篇？”

　　小云子身子一颤，没有说话。

　　“不说吗？”

　　“是《颐史》中的仁宗传第三篇。”

　　“前几年翰林院新编的《颐史》？”

　　“正是。”

　　如果是《颐史》的话，没准还真给小云子捡了个大便宜。虽然颐朝不过是过去十年前的事，百姓对那个朝代还是很了解的，但《颐史》是最近才编写，读过的人少之又少。大概是考官们不想收那些墨守成规，一考再考的考生吧，要知道关心时事也是为官的基本之一。

　　不过…“你在哪儿读的《颐史》？”

　　“皇后娘娘借我的。”

　　景含抽抽嘴角，她母后还真支持她的太监读书。

　　“那你怎么学会的易容术？”景含不得不承认，今天发现小云子读她都没读过的书，还会易容，让她有些震惊，还有些害怕。在自己身边形影不离，百般依赖的太监，竟然变得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

　　小云子从怀中拿出一本书，举过头顶：“公主过目，就是从这本书上学的。”

　　景含拿过翻了翻，上面果真写的制作面具的材料和方法。

　　“…这本书又是怎么来的？”

　　“公主书房里面发现的。当日奴才和公主说了，公主好像没在意。”

　　“……”景含回忆起小云子确实和她说过从书房拿了几本书，可是她没当一回事儿，她自己都不记得她的书房里还有一本呢易容书。

　　“你去考试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我说，没必要装咳嗽骗我。”

　　小云子发现她已经开始用“我”来自称，舒出一口气：“奴才怕公主多想。前几日皇后娘娘把奴才要走的时候已经惹了公主伤心，这次怕公主还认为奴才对仕途放不下，所以才没有告诉公主。奴才不会离开公主，请公主放宽心。”

　　貌似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小云子要考个功名去做官。既然考科举和骗她的缘由都已经问清楚了，而且全都是为她考虑的，她也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你起来吧，下次记得不可以骗我了。”

　　小云子睫毛轻颤，答：“是。”站起来的时候，由于跪得有些久了，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景含忙关心问：“疼不疼。”

　　问完觉得自己太没有公主的威严了，头一扬，手背后，哼了一声：“那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小云子慢慢站起，顺着她的话笑着说：“是奴才自作自受。”

　　“本公主给你一个中午的时间休息，下午记得来找我。”

　　小云子笑得很温暖：“奴才遵命。”

　　下午，景含带着小云子去栖梧宫找璃嬷嬷。

　　璃嬷嬷见到景含，宠爱道：“今儿什么风，把小公主吹来了？”

　　“璃嬷嬷，我想打耳眼儿！”

　　“那奴婢去把桑嬷嬷叫来，她打耳眼儿不疼。”

　　景含欢喜道：“璃嬷嬷最好了！”

　　桑嬷嬷手快，景含很快就打好了耳朵眼儿，出来看见小云子，身上那股子娇气劲儿又上来了。她软绵绵地靠在小云子身上，双手捂住耳朵：“小云，我耳朵疼。”

　　小云子没打过耳眼儿，不知道疼不疼，看着景含眼睛红红的样子，心疼地扶住她：“奴才看看。”

　　景含张开手掌给他看。

　　景含以前受伤，总会让他在上药的时候帮她吹伤口缓解疼痛。所以这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对着景含的耳朵就开始吹气。

　　景含一个激灵：“只是让你看看，你怎么吹气？”

　　小云子无辜地眨眨眼睛：“公主不是疼吗？”

　　景含继续捂着耳朵：“我是耳朵疼啊，所以不能走路了，你要背我回琼华宫。”

　　“……”这是什么逻辑？又不是腿疼…

　　“因为我要捂着耳朵啊，不能摆臂，”说着她对着小云子证明似的走了两步，身子一晃一晃的，“你看，不能走路，你得背我。”

　　“……”小云子眼光扫到一旁的璃嬷嬷正暧昧地看着他们。

　　景含娇瞪他：“公主的命令你不听吗？”

　　“好吧。”小云子背冲着她弯下腰。

　　景含跳上他的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公主不是说要捂耳朵吗？”

　　“但是本公主怕你不小心把我甩下去，就只好抱紧你了，耳朵上的疼只好忍忍了。”景含说得理直气壮。

　　小云子：“……”

　　皇后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与璃嬷嬷的眼神同出一辙地看着他们。

　　景含没有下来，在小云子背上中气十足地喊了句：“母后万福！”

　　小云子背着景含，跪不下去，只好弯弯膝盖：“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见状，冲他们挥挥手：“行了，不用行礼了，你们回去吧。小云子，累了直接把含儿扔下来就行，不用管她，都十二岁了还这么娇气，你也不要太惯着她了。”

　　“母后！”她亲爱的母后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小云子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哪里惯着她了？

　　“奴才知道了。”

　　景含捏他的脸蛋：“你不知道，不要听母后的。”

　　小云子微微偏过头，小声对景含说：“奴才不会扔下公主。”

　　景含满意地又捏了捏他的脸蛋。

　　小云子对皇后说：“奴才告退。”

　　皇后点点头，冲他们挥挥手。

　　出了栖梧宫，路上不幸碰到了景颜和江思逸。

　　景颜嘲笑似地勾了勾唇，又觉得之前带着她骑快马是自己不对，放弃了那个还未形成的笑，关心道：“你这是磕到脚了？”

　　景含讪讪答：“没有。”然后乖乖从小云子身上爬下来，眼睛偷瞄江思逸。她很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她希望江思逸能同之前一样无视她。江思逸如她所愿，神色如常。她也不知道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了。

　　“公主打了耳朵眼儿，说疼得走不了路了，才让奴才背的。”小云子解释道，语气满是亲昵。

　　不巧，景颜和江思逸都是打过耳眼儿的人，知道打耳眼儿不疼，就算疼，也不会疼到走不了路。

　　景颜看着景含丝毫没有疼痛表情的样子，便了然她是又向小云子撒娇了。

　　江思逸抬眼皮看了看小云子，似笑非笑。

　　景含则拧了下小云子的胳膊，他竟然把这么糗的事说出来。

　　景颜看着小云子：“你倒是越来越大胆，看到我们不行礼？”

　　小云子乖乖道：“奴才见过太子殿下，江王殿下。”

　　景含决定挽回自己端庄贤淑的形象，脸上堆起自认为迷人的笑：“太子哥哥和江哥哥这是要去哪里？”

　　听到“太子哥哥”这个称呼，景颜浑身一抖，女人心啊……

　　他以牙还牙：“含儿妹妹，我们刚从父皇那里回去书房听潘太傅讲课，你要来吗？”

　　景含当然不会去，她对着江思逸福了福：“那含儿就不打扰了，含儿也要回去习字呢！”

　　“公主走好。”江思逸说。

　　“恭送太子哥哥，江哥哥。”景含目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