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太监追妻记》舒晚

10、第10章 科举

　　第二天，景含依然卡着点起床，换了衣服，却发现进来伺候她洗漱的人是翩翩。她有些奇怪，问到：“小云呢？”

　　“小云子病了，不能前来服侍。”翩翩答。

　　昨天一直咳嗽，果然还是病了啊。

　　因为伺候的人是翩翩，景含没有软若无骨地靠在她怀里刷牙，而是坐直了身体。

　　吃过饭，已经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景含虽然从来不会早到，却也不喜欢迟到，只好放弃了去看小云子的念头。

　　到了宫中专门练武用的修竹园，景含却发现除了她和武师父，再没有别人了。她看看天色，她应该不会是早到了啊。

　　武师父见她东张西望要什么人，笑道：“今日太子殿下和赵公子都请了假，所以只有你一个人了。”

　　请假？今日是科举会试，她江思逸不会来，可是景含和赵霁雨请假是去干嘛呢？景含脑中闪过之前潘太傅透题时景颜古怪的表情，后来潘太傅说换题时，他又说鸭子飞了，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去参加科举了。景颜虽然没有参加乡试，但若是潘太傅举荐，是很容易直接参加会试的。自己哥哥就是没有江思逸有出息，对徇私舞弊之事没有丝毫抵抗力。

　　即使只有她一个人上课，武师父也没有对她有任何的放松，让她复习了几遍刚学的剑法，指出了几处不足。

　　下课后，就快到与赵晴晴约定的时间了，她很想去看看小云子，但是小云子可以看，耳环去晚了就没了。她对翩翩说让她先回琼华宫，自己则溜达到宫墙旁边，用轻功飞出了皇宫。

　　集市，赵晴晴已经在等着她了，看到她，冲她招手。

　　“好可惜，珠玉斋不是我父皇开的。”

　　赵晴晴也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就打起精神：“那我们就挤进去买，我对我们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

　　“是啊！”

　　两人高兴地拿着银票挤到摊铺的最前面。

　　今日来得早，商贩还未开始，景含微笑地看着小贩，想引起他的注意。

　　果然，小贩的目光停在了她身上。看了半晌，大概是终于到了开始贩卖的时间，他才开口：“姑娘看上哪个？”

　　景含心中已经料到他会问自己，却还是喜不自胜，乐滋滋地指了一个。

　　小贩拿出来给她，收了钱，又拿出了一个璠玙石项链递给她：“今日小店搞活动，第一个购买的姑娘赠送项链一个，恭喜姑娘了。”

　　景含看着那个璀璨夺目的璠玙石，怔住了。

　　珠玉斋看脸的特殊售卖方法，第一个购买的姑娘还不是自己挑的？而且项链上璠玙石比耳环大了很多，做工也更精细，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买耳环赠项链。

　　周围起了不少或羡慕或嫉妒的声音。

　　“含姐姐，愣什么呢，快接啊！”赵晴晴看着旁边的女子都如狼似虎地盯着那个项链，忍不住提醒道。

　　景含这才回神，拿着项链，还有些恍惚。这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赵晴晴也如愿买到了耳环，两人走出人群，就得意地把首饰戴在身上。景含因为没有耳眼，只戴了项链。粉色的璠玙石被她白雪的肌肤衬得更加晶莹润泽，赵晴晴说，小贩眼光好，换了别人，不一定能把这项链戴得这么好看。

　　景含心里美，想着回去一定给小云子看看。

　　赵晴晴看看四周：“今天小云子没跟你来么？”在她心里，景含和小云子形影不离，所以今天只看到景含，有点惊讶。

　　灵儿见自家小姐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呼出一口气，也看着景含等待答案。

　　“哦，他啊，我今日是翻墙出的宫，就没带上他。”景含没说小云子生病的事，因为就算他没生病，他不会轻功，自己没法把他带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含姐姐长大了，不粘小云子了呢。”赵晴晴打趣她。

　　“我哪儿粘他了？他是我的贴身太监。”就像赵晴晴身旁永远跟着灵儿一样，她的身旁当然也永远跟着小云子咯。

　　灵儿有些失望。

　　“对了含姐姐，我一会儿要去贡院，我哥在那儿考试，你去不？”

　　果然应对了景含的猜想，景颜和赵霁雨果然去参加科举了。

　　“去！”景含还没见过科举考试的地方，觉得新鲜，“刚好我哥哥也去考试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全都笑了，景含说：“你猜他们能考第几名？”

　　“别说考第几名了，能考中就不错了~”赵晴晴取笑他们。

　　“我也这么觉得，”景含说完，靠近赵晴晴，对着她咬耳朵，“不过你知道吗，江王哥哥也去了，我觉得他能考状元！”景含说着，莫名有些自豪。

　　赵晴晴看她面若桃花，白里泛红的样子，了然道：“你该不会…”

　　景含也不瞒她，轻轻点头，然后又加了句：“你不要告诉别人。”

　　“当然不会！你说说，到底是怎样的人竟然把你迷住了？”赵晴晴从赵将军口中听过江思逸的名字，她知道那个新封的江王以后会是摄政王。不过公主和摄政王的组合倒是新颖，当然了，或许是因为历史上没有一个摄政王是像江思逸这般年轻的。

　　说起自己心仪的人，景含可谓是滔滔不绝，先说自己出宫与他邂逅，对他一见钟情，再说他在皇上和潘太傅面前的出色表现，又说了昨日在围场精湛的骑术。赵晴晴也听得津津有味。

　　三人走到贡院门口，已经有考生往外走。景含试图往里面探头，却被门童叫住，女子不可随意进入贡院。

　　赤果果的歧视。

　　考生从年少的二十岁，年长的五十岁，稀稀拉拉地出来，这时，一个十四岁，长得又漂亮的少年就格外显眼了。不说别的，个头就矮了不少。

　　景含在远处还没看清他的长相，只觉得他身形熟悉又亲切，就扑到了他身边：“小云！”

　　少年愣了愣，目光落到她脖颈的项链上，温柔地笑：“项链很漂亮。”

　　“别讨好我，你早上还骗我生病了呢，怎么现在出现在贡院门口了？”景含及时发现小云子此刻不应该在这。

　　景含抬头看着他，却发现入目的是个陌生脸孔，比小云子看上去要大一些。她马上放下拉着他胳膊的手，疑惑道：“你是？”

　　不对，眼前的少年虽然相貌和小云子不同，可声音，身形，身上的气息，甚至胳膊的粗细都是一样。

　　少年弯了眉眼：“姑娘还不知道我是谁就投怀送抱？”

　　景含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少年就是她的小云子。她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能力来参加科举，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易容。回宫再好好盘问，因为赵晴晴和灵儿已经走到了眼前。

　　赵晴晴原先和景含讨论江思逸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景含突然欢喜地叫了一声就跑掉了。赵晴晴以为是江思逸出来，没想到看到景含和一个陌生少年正在聊天。

　　“含姐姐，你们认识啊？”

　　景含没说话，她想看看小云子的反应。

　　少年恭敬地一抱拳，压低声音：“在下方渝，是这届考生，与这位姑娘刚刚相识。”

　　景含有些讶异，小云子的声音原来也是可以变得低沉的，不过再低，也还是少年音。

　　赵晴晴回礼道：“我叫赵晴晴，是含姐姐的好姐妹，”说完，她又掩唇对着景含笑，“你不会是把他当小云子了吧？”

　　不是当，是就是。景含微笑不语，赵晴晴当她不好意思默认。

　　方渝告辞后，景颜和赵霁雨牵着马出来了。赵霁雨平时和景颜都是爱玩闹的性子，可他有个很大的优点，令景含对赵晴晴羡慕不已，那就是疼妹妹。

　　赵霁雨看到她们先跟景含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对赵晴晴嘘寒问暖：“你站了很久吧，累不累？”

　　赵晴晴说不累。

　　“买到耳环了吗？”

　　赵晴晴给他看耳朵上的耳环。

　　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我妹妹最漂亮了。”

　　然后兄妹二人像景颜景含道别，同乘一骑，一起走了。

　　景含默。

　　“你怎么来了？我猜猜，是等我的，还是等江思逸的？”景颜说。

　　“……我出宫是买璠玙石的，和晴晴一起来等赵哥哥的。”看，差别就是这么大。

　　她挺挺胸，把胸前的璠玙石项链给他看。

　　景颜奇道：“你挺胸做什么，再挺还是那么小。”

　　“……”他看不见那个闪亮到闪瞎眼的璠玙石吗？

　　“江思逸已经出去了，你等也没用，和我一起回宫？”

　　已经出去了？她没看到啊。可能在她来之前就出去了吧。

　　“骑马回去？”

　　景颜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

　　景颜跨上马，居高临下地对景含挑眉：“你羡慕赵晴晴？哥哥我也是可以带你回宫的，你看，你还不愿意。”

　　“你知道我晕马！”

　　“我会放慢速度，走回去。”

　　咦？景颜什么时候转性了？

　　景颜有些别扭地道：“再不上来我走了啊。”

　　“你拉我一下。”景含伸出手。

　　景颜握住景含的手把她拉上马，还不忘说一句：“你好重。”

　　景含气恼地掐了一把他的腰。

　　景颜嚎了一声：“你掐我？小心我不带你。”

　　“谁稀罕你带？”

　　“那你下去吧，要不是看你一直盯着霁雨和晴晴有伤风化，我才不带你。走得慢死了，我可没那耐性。”

　　景含有骨气地跳下马，临走前瞪了他一眼：“还好赵哥哥没有被你带坏！”

　　景颜没想到她真走了，心中过意不去，却也不好意思开口服软，就一直骑着马跟在她后面。

　　景含没好气地道：“跟着我干嘛？”

　　景颜加快几步走到景含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几次张口，最后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景含转转大眼睛：“你说什么？”

　　景颜脸红着，却也没重复，向她伸出手：“上来。”

　　看在她毒舌的哥哥道歉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喜悦地上马搂住了他的腰。

　　景颜也愉快地勾唇。可是他一开心，下意识地双腿夹了马肚子，想飞驰。马如愿地跑起来,他的腰却被景含掐得生疼，他才反应过来身后坐着的妹妹晕车…

　　景含发誓，她再也不会和景颜同乘一骑！

　　关于晕车：

　　景含晕车这件事，太医给出了治疗方法：多坐车，吐几回自然就好了。

　　景颜和皇上皇后都打算采取这个办法，无奈实践者：车夫小云子实在护主，于是到现在这个问题不仅没有解决，还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