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太监追妻记》舒晚

12、第12章 下棋

　　景含不安于处在如此被动的状态，比如跟着他上课啦，没有防备的偶遇啦。景含决定主动出击，把自己的闪光点展现给江思逸。

　　这一日，景含搬了把琴坐到江思逸下课回府的必经之路上。那是一个小亭子，周围种满了新抽芽的柳树，从必经之路上看过来，柳树形成了一道薄帘，有一种看不真切的朦胧感。她还在旁边薰了香，淡烟袅袅，更是烘托气氛。

　　远远地看到江思逸走过来，右手一个大搓双托，左手轻揉琴弦，饱满婉转的琴音便随着指尖的颤动倾泻而来。景含弹的是《高山流水》。《高山流水》分很多版本，景含坚信江思逸通晓乐理，应当知道她弹的是最难的那个版本。

　　景含弹得很投入，一曲弹完，她久久沉浸在自己创造的意境之中。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自己好像是吸引江思逸来的，他人呢？

　　“江哥哥呢？”

　　“江王殿下已经走了好久了，没停下一步。”小云子汇报。

　　“……”她弹得这么好，江思逸竟然没为她驻足？

　　她是不是不喜欢优美的古筝曲？

　　没关系，不喜欢古筝，她还会琵琶。

　　第二日，景含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坐在柳树下。

　　这次，她换了《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曲风与《高山流水》大相径庭，慷慨激烈，震撼人心。

　　景含弹完后，觉得自己都心潮澎湃。可是江思逸呢？怎么依然不在？

　　“江王殿下没有看过来一眼。”小云子汇报。

　　“……”

　　第三日，景含换了笛子。

　　笛曲轻松欢快，悠扬高亢。这次，景含记得自己看着江思逸了，她不信他真的就一点都没注意到她？

　　果然，江思逸熟视无睹地路过了…他还真是目视前方呢…

　　看来他是对音乐不感兴趣。景含无力道：“小云，我耳朵疼。”

　　小云子配合地对着景含的耳朵吹吹。

　　偏巧，大概是奇怪景含的笛声停了，江思逸往这边看了一眼。

　　第四日，景含在亭中摆了个棋局，装作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让小云子去请江思逸帮忙解棋。

　　江思逸还算给面子，没有拒绝。

　　景含摆的是二龙出海，是她师父的看家棋局。若是会解，她便大肆称赞他，再要求跟着他学下棋。若是不会，她就佯装终于想通的样子，给他提示，这样，他也会对自己的棋艺有一番了解。

　　江思逸看了棋局半晌，拿起一枚黑子，清脆落下：“玉龙为困。”

　　景含一看，不是她师父的解法。可黑子分明也堵住了白子的出路，一子扭转局面。

　　景含眼中发光，佩服得五体投地：“江哥哥如此厉害，含儿好生佩服！不知江哥哥可否在闲暇时间帮含儿指点一二？”

　　江思逸轻笑一声：“二龙出海是公主的师父麒麟子看门棋局，公主乃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岂有不绶之理？想必公主心中早已清楚解法，何须思逸指点？”

　　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的拆穿她，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尽管景含觉得自己像跳梁小丑一般，她还是镇定道：“早听闻江哥哥棋艺过人，含儿便想找个理由与江哥哥对弈一番，虽然方法拙略，还请江哥哥不要介意…”

　　江思逸凝视她，幸好他们坐在棋盘对面，他看不见她无处安放的手。

　　“好。”

　　他答应了，他已经答应了，景含一颗心跳得飞快。终于找到办法接近他了吗？

　　她把黑子推到江思逸面前：“江哥哥，请。”

　　“既然我得了黑子，又年长公主许多，就让公主五子如何？”

　　让她五子？听起来不错，让她不至于输得太惨。这一点点的谦让，看在景含眼里就变成了深沉的温柔。

　　江思逸开始并没有怎么认真，当他的黑子被景含逼到死角的时候，才发现景含虽然落子平淡无奇，实则危机四伏。

　　他开始正视景含，没想到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竟然有可以令他认真对待的棋艺。

　　这盘棋，江思逸绞尽脑汁，才赢了景含一子。他只觉过程酣畅痛快，已经很久没有棋逢对手了。

　　“谢谢江哥哥让我五子，才不会惨败。”

　　“含公主的棋艺了得，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战如何？”

　　他主动提明天！早知道下棋这么有用，她就不故作风骚的卖弄那些弹琴吹笛的了。她欣然答应。

　　接下来的几日，景含都和江思逸约在亭中下棋。两人从最开始只谈棋，到后来谈道自己的过往，自己身边的人和事。

　　景含忽然想到碰到白朔然的事情，江思逸最近刚好在处理朝政不知道能不能管这件事。

　　江思逸听后，沉吟道：“这是白御史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也不在衙门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样啊。我就是觉得他强抢民女，不知道有多少家百姓被他欺负。”

　　江思逸笑道：“江御史也不会不管，抢到家的少女，最后会被江御史放出来的。”

　　原来会被放出来。

　　“公主心善。可朝廷的手伸不到别人的家里。若是每家的家事都要管管，朝廷还不忙翻天了。”

　　景含不好意思的笑笑。

　　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小云子终于忍不住了，他要出手阻止这一切。

　　这一天，景含等了许久都不见江思逸的身影，等来一个东宫的小太监。

　　“公主殿下，江王殿下说后院起火，要赶回去处理，公主殿下不必等他了。”

　　“后院起火？他家着火了？”

　　小云子笑起来：“公主应当知道后院起火是什么意思。”

　　景含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江思逸哪来的后院？“江哥哥没有娶妻的。”

　　“据奴才所知，江王殿下是有不少通房的。”

　　通房？景含微愣。景含自幼受父母影响，一心想与未来驸马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江思逸已经有了通房，令她有些伤心。若是两人以后在一起了，她也不是他的唯一。

　　“哦。”景含答应一声。

　　“江王殿下如此风华，想必将来的女人一定不少啊。现在只是有通房，后院就不安静了，以后娶了王妃侧妃，那后院不要掀翻了？”小云子如是说。

　　“哦。”

　　“公主读过《列妃传》吧，里面的女人可是为了男人争得头破血流啊。即使刚嫁过去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也会变得心狠手辣，为男人耗尽青春。”

　　“可是父皇只娶了母后一个…”她略作挣扎。

　　“公主也看到了，只有皇上娶了皇后娘娘一个。”

　　“江哥哥已经开始待我好了。”努力好不容易有了结果的希望，小云子这是让她放弃？

　　“公主还不太懂男人的感情吧。一个男人可以同时喜欢上很多女人，他待公主好，不代表只会待公主一个好。”

　　“……”

　　“恕奴才直言，公主与江王殿下委实不合适。江王殿下的兴趣爱好与公主也相左。江王殿下热爱朝政，而公主看到政治就烦。公主喜好音乐，却江王殿下对音乐没有感觉。公主认为一个连系你们的围棋又能维持多久呢？”小云子再接再厉道。

　　“那你的意思是江哥哥以后要找个女官了？不然哪家的女子又能对朝政感兴趣？”景含找出他话语的漏洞。

　　“一点矛盾自然构不成威胁。可江王殿下比公主大五岁，说不定今年就要纳妃了，公主还有三年及笄，江王殿下如此受女子欢迎，他等的了吗？所以公主还是不要再追江王殿下为好。”

　　景含动动嘴唇想说话，小云子没有给她机会：“我大梁男子十七及冠，女子十五及笄，便说明了男女相差两岁是为良配。公主金枝玉叶，不应当去迎合别人，而是需要对方的疼爱。兴趣爱好也要与公主相近才好。”

　　大两岁，兴趣相近，且疼爱她？景含笑笑：“哪有这样的人。”

　　小云子挺了挺胸脯。

　　景含莫名想到了景颜的话——再挺还是那么小。这几日与江思逸相处，景含不免能看到他胸前突出的胸肌，令人脸上发烫。小云子果然是怎么挺也还是那副小身板，比不上江思逸的肌肉性感啊。

　　看见景含脸上染上的红晕，小云子抚上她的秀发，温柔一笑：“公主想到谁了？”

　　收起遐想，景含摇头：“我在想你胸小。”

　　小云子的笑容瞬间凝固，捂住胸，警惕地看着她。

　　景含被他逗笑了：“又不是女子你捂胸做什么？”——一脸小媳妇样。

　　不过小云子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的特征都没有，景含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谁来告诉他，这怜悯地眼神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