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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耳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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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子咳第一声的时候,景含没怎么在意,继续趴在他怀里享受温暖,可是几声咳之后,景含终于发现不对劲。小云子是太监,平时不会轻易在她面前咳嗽,能忍则忍,否则便是失礼。今日咳这么多下,估计是实在忍不住了吧?
“你怎么咳嗽了?”她问。
小云子止住咳:“围场风大,大约是受了凉。”
景含在心里默念一句:娇弱。
她摸摸他的衣衫,发现他只穿了单薄的两件,又和她自己有内力护体不同,也难怪会冷。念及小云子若是生病了,就不会服侍自己了,景含开了恩,让他先回马车休息,并允许他用她在车里的披风,或者盖她的被子。
“这里风大,公主还是回去吧。”
景含不在意道:“我身体比你强壮多了,没事。”
小云子只好一个人默默回了车那边。
景含一个人坐在围场旁边,想说话却没了倾听者。即使江思逸那边依然英姿飒爽,景含也失了兴致。
回到马车,发现小云子缩在马车门口的一个角,并没有盖她的被子,也没多话,只嘱咐他驾车驾慢点,两人便回了宫。
路上,景含清晰地听到小云子止不住的咳嗽声,有些心疼,把自己的披风披在他身上。
小云子看看那粉嫩又可爱的披风,还是拒绝了:“多谢公主,奴才不冷。”熙熙攘攘的街道确实比围场暖和许多。
景含看出他嫌弃她浅粉色披风,便把深粉色的薄被拿出来:“这个颜色行吗?”
“……”
景含叹了口气,自从上次让他扮过女装以后,他好像对粉色的东西格外敏感…
“公主不要担心,奴才已经不咳嗽了。”
“是吗?”景含狐疑地看着他。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景含见小云子确实没有再咳嗽了,才放下心来。
景含眼尖,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不少女子围着一个店铺,好像在抢着什么。女子中不乏有长相靓丽又有贵气的,景含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引得这些女子如此没有形象地相争。
她喊了声:“小云停车!”便跳下车,挤进人群。
吵闹中传来一个惊诧的声音:“含姐姐?”
声音有些耳熟,景含循声望去,来人是赵霁雨的妹妹,赵晴晴。赵晴晴因为赵霁雨的关系,是和景含相熟的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
“晴晴,你也在这?”
赵晴晴拼命点头:“你是为了珠玉斋的耳环特意出宫的?我记得你…”她看看景含的耳朵,“对呀,你是没有耳眼的。”
“什么耳环?我路过看到这边有好多人,就过来看看。”
赵晴晴热情地介绍:“这是南颐特产的璠玙石,你知道的,我们与南颐并不交好,运过来点宝石多难啊!偏偏这璠玙石还是宝石中的极品,还是天然的粉色,实在难求啊!”
景含就听到了天然的粉色,便觉得自己一定要去买,拉着赵晴晴就往里面挤:“那快,我们快去抢!”
景含与赵晴晴因为年龄小,行动也是灵活,很快就挤到了最前面。摊位前果然摆着两个晶莹剔透的宝石耳环,所幸小贩只有一个,收钱也慢,所以卖了许久还有些剩余。小贩并不看先来后到,卖完一个,抬头打量剩下的女顾客们。看到景含时,他笑了笑:“姑娘看中哪个?”
在旁边的女子一阵哀怨声中,景含惊喜地指着那个桃心型的耳环:“我要这个!”
“三百两。”
景含兴高采烈地想要掏钱,却发现她的钱包被她抛弃在人群外面。她忙问赵晴晴:“你有带钱吗?”
“有啊!”赵晴晴也往口袋里一摸,然后面露难色,“我的钱包在灵儿那里!”
灵儿是赵晴晴的丫环,也被甩在了外面。
两个姑娘一对视,丢下一句“等一下”然后飞快地窜出人群。
景含扑到小云子面前:“小云小云,荷包荷包!”
小云子扶稳她的身子,拿出装钱的荷包递给她。
景含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垮下脸来:“这是多少两。”
“二十两。”
“……”连十分之一都没到啊…
“不够?”小云子问,他觉得二十两挺多的,最起码够一顿山珍海味,也够景含买零食的了。
这时,赵晴晴跑来了,把她的银票塞给景含:“快,我有,我们快去!”
景含感激的接过,再次如风一般和赵晴晴挤进人群,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小云子和灵儿。
两人沉默了一阵,灵儿先红着脸道:“小云子,好久不见。”
小云子浅笑:“灵儿姑娘,好久不见。”
被小云子清风般的微笑融化了少女心的灵儿,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放哪才好:“小云子,公主这几日有没有为难你。”
小云子闻言不再微笑:“我家公主从来不曾为难我。”
印象中小云子很少语气这么淡地对她说话,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惹到他了,扯开话题:“灵儿近日跟着小姐学了女工,很快就可以绣个荷包了,你喜欢什么图案,我绣个荷包给你好不好?”
小云子嘴唇动了动,顿了一下,仿佛忍住了什么话,然后道:“多谢灵儿姑娘,不过我不缺荷包。”
“那…绣个手帕?”
“多谢灵儿姑娘美意,我不缺绣品。”
灵儿咬咬唇,有些委屈:“你是不是嫌弃灵儿手艺不巧…”
小云子看了看前面摊铺前已经开始往外散的人群,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有,不如你给翩翩绣个如何?我见她前日还在说要买个新手帕。”
“翩翩?…你们关系很好吗?”小丫头没有抓住重点。
“我们不熟,只是一起服侍公主而已。”
灵儿瞬间开心了起来,连琼华宫的大宫女都不熟,看来她果真没有看错小云子啊!她激动地刚想说点什么,却看见小云子往前走了几步,神色担忧。原来是她家小姐和公主回来了,两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景含看到小云子,娇嗔道:“都怪你,怎么不跟紧了我,现在好了,到手的耳环没有了。”
原来是去买耳环去了。虽然就算他跟上了也只有二十两银子,他还是温柔道:“怪我。”
赵晴晴遗憾地说:“可惜含姐姐不能随意出宫,不然珠玉斋明天上午还会摆摊。”
景含眼睛一亮:“明天还有吗?”
赵晴晴点点头:“珠玉斋每日只卖五个,说是要找到最适合它们的姑娘,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可是含姐姐…”不是不能出宫吗?
“可以出宫!”景含兴奋道。虽然皇上皇后不让她出宫,她也听话,可她若是真正想出了,谁拦得住?景含最爱粉色,可惜大梁从来不产璠玙石,她的首饰全都是红宝石,水晶石,翡翠石,玛瑙石…这次对于璠玙石,她是志在必得。她算了算明天下课时间,赶过来刚刚好。
赵晴晴也很开心,说不定明天她和景含都可以买到璠玙石,到时候他们带着上街,一定引人侧目。
景含和赵晴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舍不得现在分开,赵晴晴便说请景含去帝都最有名的金鼎楼吃午饭。
路过醉仙楼的时候,景含惊讶的发现上次出宫还门庭若市的酒楼,已经停业被围了起来,上面还有工人在施工。
“这是怎么了?”她问。
“哦,这个呀,醉仙楼这几年一直被金鼎楼打压,收入大不如从前,前几天刚被买下了,老板据说和珠玉斋是同一个呢。”
“咦,你怎么知道?”景含好奇地问,护国将军的女儿什么时候关心起经商来?
赵晴晴笑她:“我可不像你,久居深宫什么都不知道。这也算帝都的一件大事了。那神秘老板,先是有了珠玉斋,然后又买下了醉仙楼,据说紫韵茶馆,梨花戏园,济世堂也被买下来了,就是还没有开始动工。我就算再不关心,也挡不住周围的人一直在议论啊。”
一口气买下了醉仙楼,紫韵茶馆,梨花戏园,济世堂?那得多有钱啊!景含惊呼一声:“不会是贪官吧?”
赵晴晴一笑:“你知道大家都在说幕后老板是谁吗?”
“是谁?”
“是你父皇咯。”
景含又是一惊,又思考了一番前因后果,觉得很有可能。若是贪官的话,这番作为未免太张扬,搞不好家底就会被抖出来,得不偿失。而她父皇和母后最近在忙退位的事,退位之后很可能就是离开皇宫,离开皇宫总要养活自己吧,于是他们弃政从商…景含突然有一种自己也是个小富婆的感觉。
“你这么一说…”景含突然语调一转,声音有些气愤,“有璠玙石怎么不给自己女儿留一个!”他们明明知道她那么爱粉色!
“对啊!你快去问皇后娘娘要啊,不然明天就全卖出去了!”
景含深以为然,决定回宫后好好问问皇后。
饭后,景含和赵晴晴约定明天在珠玉斋摊铺前碰面,若是幕后老板真的是皇上,景含答应帮赵晴晴也要一对耳环。
不幸的是,皇后听到此事,轻笑道:“我也听说了,不知道是哪地的富商在帝都买了些地产。经商是件麻烦事,皇上定不会再做了。”
皇上年轻时也是富极一时的人物,只是后来从政,才把手上的店铺交给别人。
景含十分遗憾,看来明天还是要出宫抢璠玙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