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决》方渊

4、心魔2 “是。”值

　　“是。”值守弟子退下。
　　可值守弟子退下还没多久，就见另一名值守弟子进了门来，他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块玉珏，“峰主，这是那名少年晕倒时怀里掉下来的。”
　　三长老好奇的拿起玉珏看了一眼，惊讶的说，“这不是木河源师弟的峰主信物？”
　　破苍盯着那块玉珏看了看，点点头，“确实是木师兄的。”
　　“啧啧啧，”三长老打发那名值守弟子下去，感慨良多，“哎呦呦，你看现在好了，你、我、木师弟门下，非礼是一个疯子，方阳是一个病秧子，现在木师弟门下来了一个傻子！”
　　破空蹙眉不满的看着三长老，三长老自知言失，尴尬的笑了笑，退后了半步。“是否是木师弟门下还是两说，还是等那少年醒过来再行了解吧。”破苍说。
　　方阳假装没听见，他问三长老，“非礼师弟怎么了？”
　　“怎么了？能怎么了！”三长老寻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凉茶，一口灌下，没好气的说，“我就不明白了，小时候白白胖胖傻乎乎的也就算了，怎么长大了弄得自己和疯子一样？”
　　门前落下一片阴影，三长老没看到，仍旧唾沫横飞的叙说着自己辛辛苦苦将非礼带大的艰苦历程。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可你说，他偏偏崇拜你老师，这是不说疯了？”
　　“哦？”破苍眼皮微抬，“岂不知三长老此言何意？难道本座的修为不及你？不若你我二人去演武场上对上几招，也好让门下弟子有机会能了解深层次的功法。”
　　三长老打了一个寒噤，嘿嘿的赔笑。“不了，不了，我玉穹峰上还有点事情需要亲自处理一二，出来太久，恐门下徒儿着急。”他说完，又对着破苍笑了笑，弓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倒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破苍便暴起抓了他就往演武场去。
　　要是和破苍去了，那还不是单方面的挨打、单方面的丢脸吗？这种事情他可不干！怎么说也是太衍宗五峰之一的峰主，要是在同为峰主的破苍手下走不过三招、不不不，要是连五招都走不过，那不是丢人丢大发了嘛。而且看破苍的样子，似乎是想拿他做个练手的靶子。还有方阳，躲在被窝里偷偷地笑，一看这两师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还没有出门呢，就听见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师，你这样子，可有点怂啊。”是他的徒弟——非礼，他不知道非礼来了多久，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就见非礼双手抱胸，嘴角叼着一根野草，吊儿郎当的对他说，“老师，您不是觉得我崇拜破苍师叔是疯子吗？正好，这不是破苍师叔邀请您去演武场过几招嘛，这可是您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啊。您不是一直自诩是太衍宗第一高手吗？来来来，让太衍宗的弟子们都知道知道，什么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好像是有什么气力助涨了三长老的气焰，他挺直脊背，一手拦袖置于腹前，一手负于背后，他严肃的教训非礼，“今日功课可都研习妥当？大宇剑诀的心法可背了？”
　　“滚回你的玉穹峰做严师去，少在本座面前摆谱！”破苍笑骂。
　　非礼稍稍一挑眉，也不理会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三长老，他问躺在床上的方阳，“小师兄，这次我下山，你可有要带的东西？”
　　思索了几秒，方阳摇摇头。他稍稍坐直身子，额前的长发滑下遮住了他一只眼睛。
　　其实他有些羡慕非礼，这个羡慕并非是其他，而是羡慕非礼能得了三长老允许独自下山。他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下山过了，记忆里模糊不清的、隐隐约约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下山过一次，他和老师从太衍宗山门所在的空名山上一路行走下去……那是记忆里，唯一的一次啊。
　　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方阳的思绪，非礼转头去看了一眼，随即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他对上方阳的眼睛，耸了耸肩。
　　不多会儿，方阳看到非礼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推开，非礼也不做反抗，顺势进屋坐在了方阳的床边。
　　“见过三长老、破苍师叔。”站在门外说话的是一名姿态秀丽、身材婀娜的少女，她微微朝兀自相互打趣的破苍和三长老拱手，虽然看上去显得谦和，但她的神情和动作都带着一丝倨傲，“我爹请两位去平和殿说有事相商。”
　　原本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的破苍掩去那一丝笑容，他恍若没有看到少女一般，目光在他身前的一片虚空里缓慢的游行。
　　三长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可奈何的问道，“不知道二长老又有何事？若只是为了你天都峰的一名弟子，那就请二长老自行决定吧。”他想了想说，“虽然都是太衍宗的弟子，但我们也管不到你天都峰上去。若是我们自己峰内的弟子犯错，我们自会严加管教加以惩处。”
　　“所幸我门下只有方阳一人，否则还不鸡飞狗跳？”破苍漠然的说，意有所指的望了少女一眼。
　　听三长老说到方阳，少女偷摸着望了一眼，方阳俊秀的脸上还带着些许苍白，她的目光有些担忧，但转瞬即逝。她朝着三长老和破苍拱手，道，“听我爹说，是因为掌教出关了。”
　　“此事可当真？”三长老的语气有些着急。
　　也不怪三长老着急，太衍宗的掌教痴迷修炼，为登临化境是三不五时的闭关，虽然不像大长老因为百余年前协助大悲寺道友而身受重伤无奈闭了死关，但却也相差不远，能见到掌教的日子是寥寥无几的。前些年要不是因为一些事关宗门的大事他不得不出关解决，其余的时间都是一直在闭关。此次，却是突然主动出关，更是要见他们，却是难得。三长老恐怕没有想到这一块，他心直口快，不喜做作，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但破苍是心思缜密的人，只见他眉头微蹙，不语。
　　“我又怎么敢拿掌教的事情戏弄三长老和师叔。”少女回答，她抬起头直视三长老，她的眼角带着一丝高傲。只是此时三长老已经望向破苍了，显然他也是想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破苍没有说话，三长老在瞪着他做决定。两个老师辈的人都没有开口，少女就是想离开也不行，先不说破苍的实际地位要高于他爹，就说如今破苍乃太衍宗第一人，她也不敢太过放肆。虽然她爹因为掌教的常年闭关而掌权，可事实上，她爹只是一个代管者罢了，名不副实！
　　“那便去看看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破苍最后拍板。
　　说罢，破苍和三长老几乎是同时起身准备出门。见三长老和破苍有了动作，少女连忙退后一步。
　　临出门前，破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方阳叮嘱道，“为师回来之前，你便无需练剑了，先安心休养，一切有为师。”
　　方阳点点头目送三长老和自己老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