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季节》宝亮哥哥

23、第二十一章：我只会为你拼命 我只会为你

　　我只会为你拼命

　　4月1日的清晨，马达寄出了一封信，寄给自己三年未见面的老朋友阿珍。
　　马达知道自己的笔墨未必出色，但好歹强过自己的口吃，所以，他还是坚持写完了一封短信，信中只有一句话：离开这么久，我现在才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是我愿意为之拼命保护的人，只有你。ONLY YOU。
　　马达自认为写的不错，简短有力，富有抒情味道，但是，他忘记了今天是4月1日，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马达的信意外地落入了另外一个叫阿珍的女人手里，两个阿珍住在同一小区，而当天送信的邮递员恰好前列腺发作，有些尿急，看到有人真的来取信，便匆匆送给阿珍了。
　　这个阿珍可是个资深文艺女青年，看最最文艺的杂志，讨论最最文艺沉闷的片子，结交最最装纯的青年，整天想着去香港买品牌衣服，然后去西藏洗涤灵魂污垢，再去丽江搞个艳遇什么的。
　　阿珍很快看完了马达的信，立马来了兴致，她不觉得这是个错误，反而觉得这是个惊喜，天大的惊喜。她觉得这个写信的马达一定像小马哥一样风度翩翩。
　　马达自然以为时间久远，那位暗恋已久的美丽的阿珍恐怕早已经嫁人了，恐怕早已经搬家了或者根本就不想回信，但这倒也好，至少马达是死心了。马达明白了一件事情：要爱就要爱在当下，千万不要等到爱人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马达又日复一日地过着单调的日子，却忽然在某天收到了阿珍的来信。
　　阿珍在信里告诉他，时间虽然流逝了许多，但她仍会为此感动，她等待着马达的回信。
　　马达一看，有戏！马达兴奋极了，便准备写下第二封信，这第二封信比较重要，因为要写的内容既要承接着上一次的开场白，又要暗示下一步的求婚。所以，这封信极为重要，成不成就看这封信了。马达天真的以为阿珍在这三年里还爱着他自己，还是可以很快地追到手的，毕竟，岁月不待人，再好的姑娘也怕老。
　　阿珍则一边看着文艺书，一边仔细猜测：这个马达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文艺青年，那可就好了；一个清洁工，听起来脏兮兮的；一个小职员，听起来没大前途；总不会是一个富二代吧？不会不会，就算是被馅饼砸中了，也不会遇到富二代的。阿珍相貌平平，个子平平，胸臀平平，不怎么化妆，工作也一般，就是屌丝男女中的一粒沙子而已，永远是替补的配角。
　　马达以为现在阿珍一定是非常美丽了，除去了当初的青涩，她一定显得更加富有成熟的韵味，而且更懂得珍惜眼前人。所以，马达打算写一封长信，好好讲讲这些年的爱与珍惜、惆怅与思念。要是当面讲就更好了。可是，马达是口吃。
　　别人问他名字的时候，他会说：我叫马------达---达----达---达---达---达------达
　　别人已经笑尿了。
　　马达上一封信已经表示自己可以为阿珍拼命，于是，他便想讲一讲自己打算以后如何做个英雄，如何会时时刻刻保护自己的阿珍姑娘。他琢磨了好长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显然，对于一个文化水平不高、口吃的人来说，写一封像样的情书的确有些费劲。
　　马达正想着，忽然接到父亲的电话，要他回家相亲，一阵争执之后，马达还是不想让父亲失望，便只好答应。
　　见到父亲头一句话就是：我要是相中了人家，人家却看不上我，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父亲连说好，并且一再叮嘱：要自信点，怎么会不被对方相中呢！一定要被对方相中呀！
　　相亲很快开始了，马达悠悠地站在那里，像个卧佛，正襟危坐。
　　姑娘在仔细地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然后默不作声，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马达心想：自己是口吃，可不能先出丑，要说的少，说得好。言多必失。于是，马达就不开口。
　　女孩呢就干坐着，等着马达随便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尴尬。
　　结果，愣是过去二十分钟，俩人啥也没说。
　　姑娘坐的屁股疼，便起身说：走吧，别坐着了，腚都坐疼了。
　　姑娘和马达自然告吹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马达似乎刀枪不入了，可能只有遇到了那个所谓对的人，才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马达回到自己在城里的住处，接着摊开纸笔，准备写一封长长的情书，这种情书必须能表达出自己对阿珍的爱慕是长久的，而阿珍也能从文字里感受到，并且这封情书还要暗示一些求婚的事情，不至于真正求婚的时候让女方感到过于突然。
　　马达心想：这封情书可真是一个艰难的任务，不比写一部杰作容易。马达加紧构思，过了一周，才想出了三句话，却又改成了两句。两句话不能称为情书呀，所以，马达继续想。
　　很快，一位大学同学又给马达介绍对象了，对方是个医院的护士，温柔贤惠，工作稳定，孝敬父母，绝对是妻子的首选。马达却反问：她－－她－－她如此好，能看上我这样的吗？
　　对方劝马达要自信，男人一定要自信。
　　马达便拍拍胸脯说自己一定会自信。
　　结果，见到了女孩，是一个矮小的小护士，也许是职业的原因，女护士很爱干净，走到哪里都喜欢用纸巾擦一擦。小护士看到了马达，只看了一眼就闷不作声了。女护士先开口问：“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马达说：修理工，汽车---修理---工。
　　小护士有点不耐烦，便问他喜欢去哪些地方游玩，有什么兴趣爱好。马达说自己最大的兴趣是观看路边人来人往的风景，至于去的地方，只要离开家，去哪里都有兴趣。
　　小护士明显有了反感，便说自己还有事，等联系一段时间再说吧。可是，这时候马达却一把拉住了那位姑娘，问道：成不成，就一句话！
　　小护士被吓到了，心想：终身大事岂能这么快就做出决定？
　　小护士便说自己要好好想想，便转身走了。马达跟在后面跑着大喊道：我能为你拼命，这样总行吧？
　　小护士感觉这人有神经病，就没再理会他。
　　马达没有再理会这个小护士，继续准备写自己的情书，心里念叨的一直是阿珍。于是，先写下想好的两句话，再继续写，可是，桃花运又来了。一位以前的同事又介绍对象了，这次是一位教师，工作稳定，交际圈小，心灵纯洁，绝对是相夫教子的榜样。马达推辞不过，便一口应承。
　　他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了。他们觉得咖啡馆是有情调的地方，凡是有情调的地方就会有调情。
　　看到了眼前端庄美丽的女教师，马达感到自惭形秽，便说：我—有---点----口吃---吃-----不过-----我能---能------为你拼命。
　　女教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相亲不少，第一次见到如此极品的男人，便笑着说自己教的正好是语文，会帮助他矫正口吃。
　　马达感激不尽，一时竟无话可说。
　　女教师倒是很文雅，说了自己的一些美好愿望，比如希望有人在寒夜里搂着她，有人在厨房里做她最爱吃的三鲜饺子，有人能给她提供五位数的零花钱，最好这三个人都能合一。
　　马达脑子笨，听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说：我愿意为你拼命。
　　女教师感到不那么好笑了，这人要么有病要么就是疯子，怎么可能一见面就说要为对方拼命呢。现在都法治社会了，还拼什么命？！
　　可是，就在这时候，周围的人群发出尖叫，只见一个浑身沾满血的疯子正朝着咖啡馆这里跑来，他手里拿着尖刀，刀子上还滴着热腾腾的鲜血。
　　人们尖叫着，纷纷报警，但持刀凶犯已经闯了进来，他立马瞄准了正在相亲的男女。
　　这人肯定上辈子相亲相过无数次，对相亲无必仇恨，他第一眼瞄上的就是相亲的女教师和马达。除了他们俩之外，别无相亲者。
　　凶犯冲了过来，这时候，马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了过来，挡住了女教师。
　　女教师心惊肉跳，以往在电影里的场景在现实里真的发生了，她一身无措，不停地捂着脸，浑身打哆嗦。马达吞吞吐吐地说：我---我能---为你---拼命，别怕。
　　那个持刀的疯子挥舞着尖刀，朝着马达的胸膛便捅了过来，周围惊慌的人都惨叫一声闭上眼睛，女教师更是吓晕了--------
　　可是，刀上没有血，一滴血也没有。
　　凶犯傻眼了，心想：他妈的白刀子明明进去了，怎么红刀子没出现呢？血呢？
　　马达站在那里好好的，说：你来呀，再捅我我两刀试试！
　　凶犯又发疯似地，机器人一般用尖刀捅马达，嗖嗖地捅了四五刀子，还不停地喊道：“我捅死你我捅死你我捅死你----”
　　可是，一滴血也没见，这时候警察来了，一切结束了。
　　警察看到马达都不敢置信，以为这是在演戏，可是找不到其他演员和导演呀。周围明白真相的群众说：这不是演戏，你们才演戏呢，你们全家都演戏！
　　警察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带走了凶犯。马达则转过身扶起了女教师，女教师花容失色，显示出狼狈相，但还是慢慢恢复了。她看到马达毫发未损便问怎么回事，马达说那个凶犯已经被警察抓去了，没事了。马达又补充一句：我可以---为你—拼命。
　　女教师有些感动，但她确信自己不是在演韩剧，便劈头问：你干什么工作？收入稳定吗？有几套房子？父母死了没？
　　马达笑而不答，只是望了望窗外奔驰的汽车，说他是汽车修理工，对每一辆汽车的构造都熟悉，熟悉汽车胜过熟悉女人。
　　女教师赶紧落荒而逃。
　　马达起来，耸耸肩膀，就要走了，周围的人却都惊讶不已，都问刚才是怎么回事。马达只是忧伤地说：没怎么回事，就是一次实验。我要证明我可以为她拼命，她却问我收入是多少。真他妈的太戏剧了！
　　马达回到住处，一度想把该死的手机关掉。但还是没那么做，他不想让想找他的人找不到。
　　马达又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想出了五句话，这下终于完成一半了，马达挺高兴，心想：自己一定要浪漫一回，自己打算整一段情诗。然后在阿珍面前，用浑厚的男低音朗诵，来个惊喜，给她一个浪漫。
　　但是，有时候惊讶不等于惊喜，慌张不等于浪漫。
　　马达又一次接到电话，对方是自己的好哥们，这哥们也是去年才找到了女朋友，现在则高兴地当起媒人来了。哥们介绍的这个女孩是一个公司里的普通职工，长得白皙，身材高挑，唯一的缺点便是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没毕业。
　　马达心想：这算什么缺点，只要对方答应了跟自己过日子，就算文盲也无所谓。马达一听说是好哥们介绍的，快乐地点头答应，而且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相亲地点是一个公园，女方姗姗来迟，打着遮阳伞，一袭白色裙子，白皙的长腿、小蛮腰，还有那张迷人的脸蛋，看的马达乐开了花，马达自我介绍说：我叫---马---达，有些---口吃----但心眼不坏--------我---
　　女的见马达这么激动，有些不适应，便说：慢慢来，别激动。
　　马达咽了一口口水，没说出来。
　　女的看到马达，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老穷丑，见到女人就想扑上去，各个都像是被激素憋坏了的大炮一样。女的对这种人不感冒，她喜欢的是那种风度翩翩的帅哥，或者看一眼就能把一颗心融化的那种高富帅。
　　对，女的要的是感觉！
　　女的再看看马达，叹了一句口气，好像是为马达担心，马达长这样，又穷，谁会跟他？
　　马达憋了半天说：我----我-----能为你拼命。
　　女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马上客气地说：拼命？拼什么命？不用，不用，不至于吧，我们又不是至亲的爱人，我们只是第一次相亲的陌生人，说不上后来有没有结果呢，你干嘛要为我拼命？不用不用。
　　马达却坚持说，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拼命，那就证明他爱她，如果这个女人知道爱是什么，就会珍惜这个男人。
　　女的呵呵笑了，这话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对她不起作用。
　　马达这时候便说：假如有一天有一群流氓要来骚扰你，我一定是第一个挺身而出，最后一个载誉归来的人。说完这句话，马达干咽两口口水，干渴急了。
　　女的讥笑一番，然后看了看附近的花草，忽然大吃一惊，因为前面就有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青年走了过来，抽着烟，歪着脑袋，色眯眯地看着女的。女的在想：是不是这个男的故意设的套？是不是他想要整一出英雄救美的戏？
　　三个男流氓走了过来，女的赶紧站起来对马达说：行了，别装了，这是你们都说好的，都是在演戏，你想要来个英雄救美！
　　马达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到流氓来了，赶紧站起来说：不准碰她！
　　三个流氓哈哈一笑，其中一个说：给我往死里打！
　　另外两个便疯狗一样扑上去，拳打脚踢，女的倒是没闭上眼睛，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看马达怎么演戏的。
　　两个流氓打累了，坐在地上，一睁眼，我擦！马达好好地，一点伤都没有。
　　老大不服气，对准马达的鼻子狠狠一拳头，马达动也没动，还是好好的，鼻子也没出血。三个流氓哪见过这等奇异景象，都大叫着遇到鬼啦，遇到鬼啦，都呼啦啦跑了。
　　马达接着转过来，对女的说：我能为你拼命。
　　女的感到莫名其妙，她尽管不确定这是不是在演戏，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马达，便说：我不喜欢你，再见！
　　马达说：为什么？
　　女的便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对你没有感觉！
　　马达问：难道在一起过日子一定要靠感觉？
　　女的不再理会，直接走了。马达叹息一口气，也径直走回住处，接着写，这一次写的极为流畅，终于把那封酝酿已久的情书写完了。
　　看看窗外，阳光正好，此刻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马达贴好了邮票，准备到邮局去寄信，可就在他刚要出门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谁呀？”马达问道。
　　可是，门外没有声音。
　　谁呀？马达提高了嗓门，可是外面还是没有声音。
　　马达索性打开门，一看，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生，她戴着眼镜，肤色暗黑，瘦瘦的，要啥没啥。
　　马达纳闷了，正要问对方是谁。
　　对方却兴奋地问：你，是马达吧？我就是你信里的阿珍。
　　说完，阿珍莞尔一笑，把少女的羞涩演绎的刚刚好，虽然她早就不是少女了。
　　马达一下子如五雷轰顶，没想到自己竟然不认识以前的阿珍了，他又问了一下地址，阿珍告诉他在什么街道什么小区，与信上地址是一样的。马达犹豫了，心想：几年没见，阿珍怎么整容整成这样了？
　　马达好奇地问：阿珍，你整容了吗？
　　阿珍笑着说：没整容，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去整。
　　马达不理解，便问：你知道我的一切故事吗？
　　阿珍笑着说：知道，上天安排的，我一定会知道，即使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慢慢知道，我不着急。
　　马达看到阿珍笑靥如花，便一脸茫然，问：我脑子----不是---很---好用，记忆不好，可是我记得-----你---你不是这样子的。你不长这样啊！
　　阿珍说：人，总是会改变的，世界在变，我们也在变。
　　说完，还是一脸微笑。
　　马达顿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用手挠头皮，一脸疑惑不解，这时候，阿珍却忽然问马达：马达，如果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会为我拼命吗？
　　这一问，一下子击中了马达，这是他一直都在等的话呀，他情书里的那些话加起来也不如这句话有利，换句话说，阿珍这一问，情书什么的都省了。
　　马达赶紧说：我会为你拼命。
　　阿珍笑了笑，一脸幸福。
　　马达接着便走了出门，对阿珍说如果现在走到大街上，忽然有人开车要撞你，我一定会为你拼命，我会挡住那汽车的，让那龟孙子醒醒。
　　阿珍却忽然用手指按住了马达的嘴唇说：别别，说说就行了，别那么当真！你能说出那些话就好了，我心就懂了，你即使做不了，我依然欢喜着。我心懂了，就够了。
　　马达却说自己一定会做得到，自己曾经为很多女孩子拼命，但没有一个女孩肯说出这样暖人心的话语，各个都是谈钱、谈事业、谈感觉，没有一个人谈生命！
　　只有阿珍考虑过马达的生命，他不想让马达这样的男人去冒险。
　　马达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不会死。自从去年得了一种怪病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刀枪进了肚子，一点儿事都没有，被车撞反而能把车顶出去几米远，自己却在原地，点儿事没有。
　　于是，马达便和阿珍一起走到了街上，阿珍提议去喝咖啡。马达却说：为什么每一次男孩和女孩见面要去喝咖啡？咖啡那玩意又贵又不好喝，为什么要去？
　　阿珍说：那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说着，阿珍挽着马达的胳膊，马达起初不适应，但不好意思拒绝，他心里一直有点儿疑问：这阿珍到底是不是阿珍，怎么一点儿都不像阿珍，以前阿珍身高1米7，皮肤白，留着马尾，说话爽朗野蛮，像个狮子；现在的阿珍身高也就1米6多一点，皮肤黑，说话温柔小巧，还时不时撒娇。这阿珍到底是不是阿珍呀？！！
　　岁月改变得也太快了吧？！
　　马达便沉思一会儿说：饿不饿？
　　阿珍一看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吃了，便点点头，说想吃点什么，随便都行。
　　马达手一指，说：吃牛肉面！
　　阿珍兴奋地说：好呀，我最爱吃牛肉面了！
　　接着，阿珍像恋人一样挽着马达的胳膊，幸福地偎依在马达身边，小鸟依人。阿珍心里都快要幸福的流泪了，心想：爱情电影里的情侣估计也就这样吧。
　　可是，这时候真有一辆他妈的不知从哪儿闯出来的汽车，一辆崭新的跑车呼啸而来，跑车里的那个年轻人喝酒喝得满脸猩红，酒都吐到了前窗玻璃上。那跑车如同挣脱缰绳的野马，狂奔不止。
　　阿珍忽然感到不妙，心想：自己不该问马达刚才那个问题的，马达要是没回答也好，可是马达却回答了。
　　马达看到跑车来了，而且就冲着他俩来了，赶紧一把推开阿珍，自己则傻傻地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肯为阿珍拼命，而且无论怎么拼命，最后都安全无恙。
　　马达站在那里，并不躲避，只等着跑车飞驰而来。
　　跑车里的人已经醉眼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世界了，只见跑车对着马达撞来，马达一脸平静，心想：这次拼命后，他就要告诉阿珍，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去拼命了，要拼命也只会为她一个人拼命。他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阿珍，都要为她拼命。
　　马达心想：不一会儿，阿珍肯定会感到无比惊讶。因为自己可是从来都不会受伤的。刀插不死，枪射不死，汽车撞不死。
　　可就在这时，马达忽然感到浑身一阵眩晕、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把一切身体的部位全都撞碎了。
　　是的，撞碎了。
　　阿珍尖叫一声，晕倒了。
　　跑车将马达撞到了10米开外，马达当场便被撞得浑身是血，跑车接着也撞到了旁边的一堵墙上，酒醉的司机当场毙命。
　　人们赶紧前来救助，可是发现伤势过重了，马达已经无法被抬起来，因为他全身的骨头、器官都撞碎了，整个人像玻璃杯一样，撞碎了。
　　医生们大声呼救，周围的群众都在祈祷。
　　马达看见了蓝蓝的天空，在天空上飘来一朵似曾相识的云，那朵云肯定以前没见过，但现在恰好就在他头顶。
　　马达对着云说：阿珍，如果------我------我会为你拼命，我只为你------一个人------拼命。
　　说完，那朵云慢慢地变得轻盈，最后被阳光穿透，最终化作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