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灼灼》公子澈96

5、2、青楼（2）

　　凝霜背着古琴同青云剑，骑着马，离开了花氏王朝的首都青城，她赶了几天的路，到了宁县。
　　这些天，在路上凝霜也听了许多流言蜚语，无非是这些年花氏朝廷局势动荡，老君王拿下李氏江山后没多久便过世了，年轻的君主昏庸无度，如此种种，倒没有一个人关心末代太子李然的去向。大抵也是因为李然消失的太过彻底了罢，就连在江湖上也未曾听说他有要招兵买马，重夺江山的打算。
　　凝霜把玩着茶杯，她倒是将爹爹的调兵符给带走了，莫非如今这世道男子远不如女子有志向，她暗自发笑。

　　凝霜在客栈结过账，牵着马匹入了烟花巷，身上的银子剩的不多了，需先将生计之事先安顿好。
　　正是午时，烟花巷的大多数酒楼都尚未营业，巷子中安静得很，凝霜牵着马匹，在宁县最大的青楼——聚香阁前停下，凝霜安顿好马匹后，敲响了聚香阁的门。
　　过了许久，那扇大木门才开了一条小缝，从里面探出一颗头来，小二似乎刚刚才从梦中醒来，头发散乱着，睡眼朦胧，语气中有些不耐：“有何贵干？”
　　凝霜轻笑道：“我是来此处找徐娘的。”

　　“好好的清白姑娘家作何要到我徐娘这里来？”徐娘侧卧于塌上，玉指轻拈了一颗紫葡萄，放入口中，明艳的红唇下皓齿若影若现。
　　“凝霜家中败落，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不得已来此寻个出路。”
　　“凝霜，凝霜。”徐娘念叨着这颇有些耳熟的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望着面前那垂头而跪的女子，颤声道：“你可是那柳氏大将军的幺女？”
　　“正是。”
　　“抬起头来叫我好好看看。”
　　凝霜将头抬起，眉若远山，眸若星辰，却又带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倔强。唇似樱桃，肤如凝脂。
　　徐娘望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内心狂喜，她理了理泛滥的情绪，笑得谄媚：“青城有大家柳氏，柳氏有幺女凝霜，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真真不愧是第一美人儿，今儿个是叫我徐娘开了眼界。”她将凝霜从地上搀扶起来，又道：“确是可怜一片无暇玉啊，不过你寻到聚香楼来，我徐娘，定然是不会亏待你的，只消你答应做我聚香楼头牌，我便保你富贵荣华。”
　　凝霜憨笑，只道：“且听徐娘安排。”

　　凝霜不善舞，纵使徐娘如何悉心教导，始终不能做到似弱柳扶风，体态柔弱无骨。但凝霜歌一曲，其声如夜莺歌宛转，清清泠泠，似泉水淌于绿林之间，叫人沉醉不自拔。
　　徐娘听着心生欢喜，好似听见金子银子花花落地似的。
　　徐娘得凝霜，如或至宝，也心疼的紧，不愿叫她与客人喝花酒，生怕有那个贵公子碰坏了凝霜这聚宝盆，都只许凝霜在客人多时露个面，献曲几首。凝霜在此待了有一段时日，也只陪过几位儒雅的贵公子及文人骚客打过几次茶围。
　　虽然凝霜只露面了几次，但宁县及周边的几个小城无人不晓聚香阁有一位绝代佳人，纷纷赶来宁县想要一睹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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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弟，我听闻宁县有一位倾城绝代的女子，名唤柳凝霜，乃是这宁县聚香阁的头牌，坊间形容此女是体态如燕，歌若夜莺，面若桃花，气若清莲。如此女子，叫我好生向往。”魏子铭将手中的一柄白折扇收起，一双细长的眼睛含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冷峻的男子，又道：“我还听闻，这凝霜乃是义弟你的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