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我》陆幂柒

6、第五章

　　走回教室，同学都在各自抱团说着什么

　　沈晚好奇地问许暮‘怎么了’

　　‘刚才关老师眼睛红着把顾念安叫出去了’

　　上课铃响了，沈晚只好放下想要深入了解的心回到座位

　　沈夜却听不进课，眉头紧蹙，不好的猜想不断从脑中冒出，知识的要义不断试图进入他的大脑，终于他还是偷跑出来，到关老师办公室，空无一人，他靠在墙边愀然无神

　　从关老师红着眼什么都没说的把自己带上警车，顾念安就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了，直到车开进殡仪馆，关老师叫她下车，她脑中才真正生出了绝望的滋味，顾念安将头低下努力摇着，眼泪随着八九不离十的猜测涌出

　　‘念安，走吧’

　　‘不要’声音在发抖

　　‘念安，妈妈还在等你’

　　成功击中了念安的命脉，念安抬头看着这个地标，这个地方，从来都是只闻哭，不见笑
　　关老师扶着念安的肩膀走进第三区，有两名警员正守在里面，念安走过去，

　　一名警员告诉她‘你母亲于一月十八号夜晚自杀，我们已经通知了你外婆，经协商，先将死者火化’

　　另一名女警员握了握念安的手，让她坚强

　　念安被推着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群人全都伏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大窗口前，每个人都痛不欲生，哭声，惨叫声在这个雪白的空间来回飘荡，一遍遍的撕人心肺

　　一行人走到最后一个窗口，窗口的那边，是一方更大的房间，入眼便是泛着冷光的焚烧炉，念安有些腿软
　　不一会，里面推来一个铁车，上面放着一具尸体，却看不见脸，全身都用布袋封起来，将尸体摆在离窗口最近的铁车上，缓缓解开尸体上的束缚
　　妈妈的脸出现在念安眼前，全无他日的生气

　　‘啊’

　　念安不敢再看妈妈的脸，拧着嘴撕心裂肺的哭着，这个时候，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念安又看了一眼妈妈，她的唇角还留着淡淡的弧度，很安详，却是僵硬，昨天还和自己说话的人，此刻却在也叫不答应了
　　念安每一声都哭得惨烈，铁车突然向焚尸炉推去，两侧有火烛银花爆开，看见渐渐远离自己的妈妈，念安着急起来，想要翻墙过去

　　‘妈妈，妈妈，放开我，妈妈’

　　用尽全力的嘶喊，想要将那人叫回身边，可是只能是越来越远
　　周围的人都来制止，顾念安疯了似得，甩开周围人的手，她只是想再握握妈妈的手，她只是想再握握妈妈的手，可还是被制止在了窗口的这边，任凭嗓子叫喊到嘶哑也回不来了
　　看着妈妈被推送进烈火汹动的炉中，念安绝望的闭眼，大叫一声向后倒去，关老师扶住她，她又站好却无法自己站立 ，只得倚在关老师身上

　　清醒了，哭累了，顾念安抱着妈妈的骨灰在休息厅坐着，将脸贴在骨灰盒上，泪水顺着骨灰盒滴落在地

　　关老师在一旁接了个电话，又坐回顾念安身边

　　‘念安，灵堂设在你妈妈老家，我们把你妈妈送回去吧’

　　顾念安没有回答，牙齿用力将嘴唇狠狠咬破，血浸入齿间，顺着嘴角流出，顾念安不愿的摇着头

　　坐了两小时的车，到达老家乡下，顾念安捧着骨灰盒，感受周围熟悉的一切，只觉自己好冷，浸入冰窟般的寒气直逼骨髓，这种阴冷，要了命般的折磨着自己

　　‘这是你妈妈选的地方，就葬在你外公旁边’

　　顾念安跪在灵堂前静静跪着，关老师也在一旁

　　‘关老师，你说如果我承认了人是我杀的，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关老师摸了摸顾念安的头

　　‘其实妈妈不是自杀的，是我自己亲手害死我妈妈的’顾念安笑着自言自语

　　关老师在一旁看着揪心的疼

　　灵堂寥寥几人，冷清的吓人，突然门口传来吵闹声，那日在家门口叫骂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女人真是不得好死，死了都该下地狱，你凭什么为了你女儿的学费就把我儿子杀了呀，你就是该死，你全家都该去死’

　　门口摆放的花圈被推倒踩烂，他们向妈妈的遗像冲去

　　顾念安疯了一样将那名接近癫狂的妇女推开，站在妈妈遗像前保护妈妈

　　‘滚，你们都给我滚，’

　　‘你就是她女儿吧，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有多贱，她···’

　　顾念安丧失着理智，她冲上去和那名妇女扭打起来，手被束缚就用牙咬，牙松了就用脚踹，顾念安用尽一切发泄着

　　周围的人将她们拉开，先前气焰嚣张的妇女此刻已是衣衫不整细碎伤口处处都是，一名跟随闹事者来的男子开了口

　　‘我是这家人的代理律师，我们只是来要回欠款的，你家现在还有一处房产，到时候我们会将它拍卖来进行欠款偿还’

　　‘不可以，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你们不可以把它卖了’顾念安怒吼着

　　那名妇女目眦欲裂的瞪着念安

　　‘就是要把你房子卖了，让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我还要去你学校，让全校都知道你妈妈是个杀人犯’

　　顾念安想要扑过去，被随后从外地赶来的爷爷奶奶拉住，爷爷笑着着，去和闹事的人说着情

　　‘这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们原谅她，原谅她’

　　那名妇女怒目着，任由爷爷向她低声下气

　　‘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也不容易，从小母女俩就被我儿子折磨的没过上几天安心日子，我给你们跪下了，别再找着孩子麻烦了’

　　爷爷跪下了，奶奶也跟着跪下了，顾念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奔腾的跪下去拉爷爷奶奶起来

　　‘你们起来，我求求你们起来好不好’

　　爷爷一味的对闹事的人说对不起，请求他们放过顾念安

　　顾念安疯了，跪到那名妇女面前，用嘶哑的喉咙无力的哭着

　　‘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把房子卖了吧，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关老师将爷爷奶奶扶起后，去将哭到昏厥的顾念安扶了起来，对闹事的人说

　　‘欠款我们会依照判决归还，请你们尊重死者，这里不欢迎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撒泼打滚的妇女被拉走了，人群散去，灵堂一团糟乱

　　顾念安还是向以前一样，不和爷爷奶奶说一句话，独自去收拾碎落在地的花圈，外婆给他们倒了杯水

　　‘这孩子是受太多折磨了’

　　爷爷抹抹眼角泪花

　　‘是我们老俩口对不起你们，我们自己儿子没有教好欠下一屁股债，我和他奶奶居然还偷偷跑了，留下她们母女俩承受这些，不过我也是怕了呀’

　　奶奶走过来想要握顾念安的手，顾念安将手拿开了，顾念安深刻记得妈妈还债这些年吃过的苦，偷偷抹掉的眼泪，为了给她一个家住，为了让她读最好的学校，可是她却一点不知道爸爸原来欠了这么多钱，只是知道爸爸当年用自己胁迫妈妈要钱时，所有亲戚避而远之，妈妈去求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却闭门不见，再后来为了躲避他们离开了C市，爷爷奶奶如今虽是年迈，可是顾念安依旧无法原谅他们当年自私的做法，毕竟她曾经一直以为，他们是一家人，可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放弃了念安的父亲，也放弃了念安

　　奶奶小声对顾念安说‘小安呐，我和你爷爷把房子卖了，我们去你姑妈家住，现在这钱就拿去还给别人吧，我和你爷爷对不起你妈妈啊’

　　顾念安一声不吭的把花圈立好
　　爷爷奶奶走了，顾念安还是没有叫他们一声，看着他们斑驳蹒跚的背影，顾念安终于忍不住了，哭出声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关老师让顾念安在家休息几天，所有人都走了，婆孙俩搀扶着一起回家了，外婆养的小狗，安安跑来接她们
　　日子仿佛没有差别，顾念安依旧做饭洗碗遛狗，这如同以往每一个暑寒假的生活节奏，让顾念安觉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妈妈好像依旧在C市上班，等着自己回去，给自己做一桌好吃的
　　可是黑夜的侵袭，让顾念安失去了所以安全感，开着手电筒，睡在外婆身边，她轻声唤着妈妈，无人回应，只有漫长的寂夜静悄悄的听着

　　清晨，吃过早饭，顾念安开始收拾屋子，翻到一个装满药盒的袋子，有的空了，有的还有，顾念安拿着袋子去问外婆

　　‘外婆，这些都是你的吗’

　　外婆拿过药袋‘人老了，是这样的’

　　人老了，是这样的，看着外婆的背影，顾念安很是心疼

　　‘你回去路上小心，好好读书，和同学好好相处啊，身上还有钱吧，外婆不能帮你什么呀’

　　‘钱我够用的，外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坐在回途的大巴车上，顾念安整理书包，翻到了外婆偷偷放进书包夹层的五百块二十七块钱，攥着钱，顾念安泪流不止

　　刚坐进教室，沈晚就走了过来，顾念安刚想开口说什么，沈晚抢先开了口

　　‘我什么也不问，你就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

　　顾念安笑了笑，张开双手抱着沈晚，枕着沈晚的肩膀，靠在她耳边

　　‘我现在很想你’

　　沈晚笑着从念安怀里出来

　　‘吓死我了，关老师那天眼睛红着带你离开，你就又是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久’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关老师说那天她家人出事，正好你妈妈是医生，就找你妈妈帮忙，你怎么也跟着就消失了，害得我到处乱想，以为你生了什么病呢’

　　念安在心中感谢关老师为自己编造的谎言

　　“不过，念安，你看起来坚强了”

　　顾念安笑

　　‘念安，念安，醒醒，你还好吧，怎么又哭了’

　　又是深夜，顾念安又在睡梦中把同学哭醒

　　‘对不起啊，又把你吵醒了，你快去休息吧’

　　顾念安裹着被子到阳台上吹风，无叶的枝桠被风吹得每个正形，寒风虽然刺脸，却让顾念安觉得清爽，好像脸上疼，心里就没那么难熬了

　　课间休息时间，顾念安正在做家庭作业的数学试卷，突然一半苹果塞到嘴里，张口咬住，来人就开始唠叨了

　　‘念安，很久都没看你带苹果吃了，害我总觉得每天少了些什么，还有啊，你最近为什么那么疏远我，你是打算放弃我和数学卷纸喜结连理吗’

　　念安急忙将她手中的另一半苹果塞到她口中，然后起身将她按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和数学卷子结不了连理，和你更结不了，所以快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解’

　　沈晚看看题，将咬了一口的苹果从嘴上拿开，又抬头看看周围，然后将顾念安往教室外推

　　‘你去上个厕所，回来我就解好了’

　　念安回到教室，沈晚却不见了踪影，念安笑着摇摇头，自己也没太寄托希望于严重偏科英语的沈晚，

　　不一会，沈晚就拿着卷子回来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啪一声将卷子放到念安桌上

　　‘这题呢，一共有三个解法，这呢都详细列出来了，这种解法呢最简单，可使用了两种公式，公式不熟悉的人会觉得麻烦，你多看看熟悉熟悉，这在考试中一般都是十多分的大题，还有，不用谢’

　　‘这段话，只有最后一句是你的吧，不过，谢谢啦’

　　沈晚耸耸肩，笑着走开了

　　念安拿起草稿纸，熟悉的字迹，排列工整的步骤，一丝不苟的遒劲，排列在眼前
　　念安将这个特别的解法细细浏览了几遍，越来越觉得解得精巧，这很需要基础知识熟练了，脑袋还得灵光，反复思考后，脱离答案，念安顺着心中理解透的步骤又解了一遍

　　月考结束，数学课，数学老师捋了捋他从左半脑留到右半脑以掩盖地中海事实的头发，然后从一堆卷子中拿出两张

　　‘有道题全班没几个人做对，这都第二轮复习了，你们脑子里还在想些什么啊，不过让我欣慰的是，顾念安同学和沈夜同学还采用了不同的解法 ，我看了下思路，确实不错，我待会把这两位同学的试卷贴在教室后面，大家都去看看’

　　又转头对念安说

　　‘看来这讲台两侧还真是个好位置，不过顾念安，你的其他题型尤其是几何还要多练习啊’
　　‘恩嗯’

　　寒假在大家的期待中很快来临了，期末考试顾念安进步到了班级十二，关老师说这是个不错的成绩，要是下学期再努把力，考个优秀的大学不是问题
　　而沈夜、沈晚两兄妹完全一个白天，一个黑夜，一个龙头，一个摆尾，一个第一，一个倒数
　　沈小姐的解释是她在冬眠

　　关老师跟着她老公回山东老家过年，邀请顾念安一起，顾念安婉拒了
　　临近春节，城市变得空洞起来，像是一座被蚊虫飞蛾填满的躯壳，蚊虫飞蛾一旦飞离，就只剩千疮百孔的苍凉
　　公车几乎没人乘坐却仍在行驶，顾念安最好打发时间的方法就是，坐一辆公车，从头到尾，一遍遍的打量这座城市，它是孤单的，自己也是孤单的，正好相伴

　　除夕前夜，冬季天总是黑的很快，却好像怎么也亮堂不起来，五点过，天就暮色沉沉了
　　顾念安到超市买完东西后，坐公车回家，今天出来采□□节用品的人不少，座位也都坐满了，坐在最后的顾念安，看着窗外路灯旖旎掠过

　　沈夜在公交站正想招手叫出租车，公车上的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他眼中
　　熟悉牵引着他上了车，上车后他就站在前半截车厢内，顾念安坐在最后，沈夜上车就看不见她的脸了，也没有下车，站在原地，看着她看着的风景
　　顾念安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正准备下车，抬头时，突然看到站在前半截车厢的沈夜，又坐了下来，将自己藏得更低，透过缝隙打量他。
　　两人就这样，都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与他同乘一辆车，傻乎乎的陪着对方坐到了终点站
　　顾念安起身下车时，却发现沈夜不见了，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近视眼看错了吗，敲一下傻乎乎的脑袋又走到对面去坐车

　　刚到站，沈晚电话便打来，沈夜下车接电话

　　‘哥，你在哪啊’

　　沈夜抬头看看陌生的周围，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她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爸爸今天好不容易赶回来给我们过生日，你快回来呀’

　　挂了电话，沈夜靠在站牌背后，等念安上了公交车，他才走出来招手打车

　　春节的夜晚，烟火炸开了天，每家每户锣鼓喧天，一家人喜气洋洋，互祝新年鸿运，健康快乐
　　顾念安推开妈妈的房间，房里陈设一切如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顾念安没有开灯，静静地站了一会，悄悄地的对房里说

　　‘妈妈，新年快乐’黑夜里，祝福没有回应

　　顾念安抬眼看到妈妈房间正对着的晓旭的房间一片漆黑，听说他们一家人搬走了，大概是真的吧

　　门外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有迫不及待的欢快，打开门，沈晚抱着一大堆小烟火，乐呵呵的对念安说
　　‘顾念安同学，新年快乐，走，去放烟花吧’

　　念安逗她‘就我俩？不去不去，你会把别人房子烧了的，我拦不住你’

　　顾念安正转身朝房里走去，沈晚一把将她拉出来，顺手带上门

　　‘走啦，还有我哥’

　　顾念安这才看见隐在黑暗中的沈夜

　　十二点一到，全城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布满一片，有种天下一家人的感觉
　　空旷的广场，放烟火的人分散缕缕，斑斓的灯火，映亮了沈夜的脸，都说烟花易冷，但和此刻面无表情的他比起，顾念安觉得烟火都比他温暖

　　沈晚和隔壁小孩去远处放大烟火，剩下沈夜和顾念安站在原地，两人相距五米，都望着天空站立，沈夜突然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人，眼前人兴奋的看着布满天空的火树银花。空气冷静的凉飕飕，顾念安掏出手哈了哈暖气

　　‘顾念安’猝不及防的叫她

　　‘啊’下意识的转身应答

　　‘我喜欢你’崩！伴随着沈夜说话声的是天空中五颜六色的绽放

　　‘你说什么’顾念安大声询问

　　‘我说我好像喜欢你’崩！又是一声炮仗炸裂的声音

　　‘你说你好像什么’

　　不等沈夜回答，远处的沈晚高兴的呼唤着

　　‘念安快过来放大炮仗’顾念安听话的向沈晚跑去

　　留下沈夜孤单站在原地，嘴角捏着笑的自言自语

　　‘小晚那么远你都听得清，我说话你就听不见’

　　转身奔向沈晚的顾念安，脸上是笑的灿烂的，沈夜的话她听的很清楚，还听了两遍，这个新年礼物自己很喜欢

　　沈晚非要赖在这陪念安睡，还想将沈夜留下，沈夜摆摆手自个回家去了
　　打开台灯，俩人靠在床上闲聊着

　　‘大过年，你怎么都不回家陪你爸妈’

　　‘我爸把红包给了就走了，我妈是个常年不过节庆的人，回去也没意思，对了，你妈妈呢’

　　‘她···她去外婆家陪外婆了’

　　‘那你怎么没去’

　　‘不是要陪你吗’

　　‘也是啊，哈哈’

　　两人絮絮叨叨聊着，入睡已是凌晨三点了，念安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推推沈晚，她翻个身继续蒙头大睡，念安也好久没在家里睡得这么舒畅了
　　起身将屋内里外收拾干净，将昨夜散落在院里的烟花爆竹残物清理干净，沈晚才打着哈欠走到花园里，看看已坠向西边的太阳感慨到

　　‘原来朝阳长这样’

　　念安站在水龙头边，随手揽了些水冲她洒去

　　‘姑娘醒醒吧，你家朝阳长成落日这样’

　　沈晚呵呵冲念安一笑，扑过来抢水龙头想要报仇

　　临走时，念安抱起沈晚一直垂涎的一盆小植物给她，还挑了一盆耐活的小植物一同交给她

　　‘生日礼物，你的和沈夜的’

　　‘这么贴心，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才过’

　　‘你不是在贺卡里炫耀过了吗，我琢磨着就这两天’

　　‘谢谢念安同学，爱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