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雅过》粉红十一

4、身灭神存

　　漠儿拉上玉间在小岛玩耍，有多久了，她不曾如此开心。她要把岛上最好玩的最好吃的最有趣的都介绍给他。
　　玉间暂时抛开心事，陪着她一起玩耍。痛痛快快的玩了一整天。
　　入夜，漠儿拉着玉间的手愉快的进入了梦乡。
　　玉间心中有事，独坐沉思。
　　“封雅，我要杀了你……”睡梦中漠儿突然疯狂叫嚣，：“纵然将你碎尸万段，又如何还我逍遥华年！……”

　　“你……是……子立！”玉间惊掉了下巴，这怎么可能，虽然声音有异，可那份熟悉的感觉让他不得不相信，这说话的就是子立。

　　漠儿狂躁乱叫。
　　月光下，她头上的水滴形红印似在开合，那分明是一个结界的入口。
　　玉间脑中闪现出子音殒命时那两股若有似无的烟雾，一股不详之感袭来。
　　他看准时机，飞入红印结界，他立于虚空之中，上无天下无地，四周无一物，空空荡荡，望不到边际，这分明又是一个无识结界。

　　漠儿还在胡言乱语，玉间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又或许是子立的痛苦，他有些陷落……
　　玉间昏昏欲睡，他的眼前全是子立和封雅的画面，特别是封雅灭门的惨状。还好，他惊觉有异，把住心神，没有深陷！

　　子立身已死，神尚存。

　　她是如何办到的？她还要做什么？一股寒意在玉间心中升起！
　　子立，执念太深，怨念太盛，她在张狂的入侵。
　　玉间感觉得到漠儿深深的痛苦。他四下里寻找，可结界里空旷无边，这里是在意识形态里，它被无限的放大。
　　漆黑的环境里只有偶尔飘飞的烟雾算是异物了。

　　结界外，漠儿还在痛苦的尖叫，玉间能清晰的听到她那用童音替子立在悲愤。这太让人心痛！
　　玉间叹息道：“子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还是个孩子！”
　　那烟雾稍停留，再停留！似回眸……
　　玉间惊到：“子立，你听得到？”

　　突然之间，烟雾消失！
　　漠儿醒了，红印闭合。漠儿拍拍知己的头，好难受！自己的喉咙好痛！
　　“咦，爹爹呢？”漠儿放眼望去，哪有他的身影，她惊恐的哭喊道：“爹爹，你在哪儿？爹爹，你出来！你在哪儿？你也不要漠儿了……”
　　漠儿吓得手脚冰凉，全身颤抖，她放声大哭。在岛上奔跑寻找……

　　玉间能清晰的听到她的叫喊，他置身于她的脑海，体会得到她所有的感觉，他向漠儿叫喊安慰，可是醒来的漠儿意识太强，她根本感觉不到玉间的存在。

　　漠儿哭累了、跑累了，彻底绝望了！她疲惫到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会儿放松下来的漠儿仿佛听到了脑中传来的声音，是爹爹！
　　“是真的吗？你没走？你在我的头里面？”
　　“是的！爹爹没走，爹爹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孩子！你睡着了，我就可以出来。”
　　“丢下自己的孩子？丢下自己的孩子……我娘亲呢？”漠儿喃喃自语，她这么能信！她又如何能信！

　　不过终究有了份希望，漠儿半信半疑，倒地就睡。可是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
　　漠儿在草地上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勉强入睡。

　　漠儿睡熟，呓语再度开始，无识结界里烟雾再度出现。

　　玉间呼唤着子立，欲与她对话，然子立神识太弱太飘浮，她的反应平平。玉间又将白天里想到的可用的仙术一一使出，可惜都毫无用处。

　　这烟雾不知道其来，不知何去，弥漫四处，飘忽不定。

　　时间慢慢过去，玉间心中焦急，担心漠儿醒来再受惊吓，只好出了无识结界。

　　漠儿从恶梦中醒来，看见玉间泪落不止，道：“我以为你也离开了！”
　　“怎么会呢！爹爹是不会丢下你的。”玉间将漠儿搂在怀里安抚着她。他心情沉重，感叹于漠儿的身世，烦恼子音的神识。

　　玉印已经仔细探查，这个无识结界与子音生死相连，除非彻底将子音的神识打得灰飞烟灭，否则无法拔出。
　　前几日杀子立的情景历历在目，玉间如何狠心再次下手？玉间总是自责，于今日子立的入魔为祸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子立终究只是个可怜人！
　　话说，子立终究是了解玉印的，她赌赢了！她让玉间照顾孩子，也同时照顾自己的神识，没有比在他身边更安全了。不过子立也怕赌输，她做好了两手准备。即使玉间灭掉这个神识，那另一个遁走它方的神识就是另一分生机。
　　她有怎样的计划呢？这是后话！现在只要“一识”尚存。

　　漠儿两天没有休息好，玉间也心中有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转眼又到晚上。
　　漠儿局促不安，玉间问道：“你怎么了？”
　　漠儿道：“这两天我总是做恶梦，梦见我娘亲，看见她……她……杀了好多好多的人！”
　　“不要想那么多了，爹爹会想办法的！”玉间虽在安慰，心里却十分难受，现在他在面临一件棘手的事情。
　　漠儿信赖的微笑，爹爹的存在已经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她拉着玉间的手，倒在地上渐渐睡去……

　　玉间拿出玉笛吹奏其来，他这几日经历的事情太多，心中有太多糟糕的情绪需要宣泄。或许无人可诉说的现在，吹奏喜爱的玉笛是最好的选择。
　　笛声悠悠，清冷旷远！
　　一曲止，一曲又起。玉间不知疲倦，夜已深沉！他忽想起，漠儿睡得安稳。难道，子立的神识不在闹了？
　　笛声停，玉间准备睡觉我，突然，漠儿又开始嘶吼。玉间在度吹响玉笛，不消一会儿，漠儿又睡得安稳。玉间再停，漠儿再闹！反复两次，玉间已知是笛声的关系。
　　这一夜，笛声不停，漠儿不惊！

　　之后数日，玉间没有想出好的对策，除了偶尔有那么一夜、半夜的不需要曲声安抚，玉间大部分时候就是整夜不睡。还好玉间仙力高深，没天白天小歇一会儿，晚上就可以坚持。
　　可是玉间也明白，这不是好办法。

　　这天夜里，玉间正在抚琴，他身边的仓及剑突然飞在空中、“嗡嗡”作响，玉间面露喜色，对仓及剑点点头。
　　仓及剑“嗖”的一声飞出无识结界，过了半晌，仓及剑带着一白衣美人御剑而来。
　　那白衣女子梨花带雨，面容憔悴，她落剑扑到玉间怀中，轻唤道：“玉郎……”
　　“你怎么来了？”玉间用一只手搂着她道：“别担心，我很好！”
　　原来这位就是玉间的夫人云印。
　　云印擦掉眼泪，道：“这些日子你音讯全无，我还以为你中了子立的圈套！”
　　玉间微微一笑的：“也算是吧！”他望了望漠儿，云印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个熟睡的漂亮娃娃，玉间道：“你能想到她是谁吗？她是子立的女儿！”
　　“你说什么？”云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