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雅过》粉红十一

5、囚禁神识

　　玉间边弹琴边将这些天的事情大略讲了一下。云印听了愤怒道：“子立怎么可以这样折磨她！以前丢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现在还利用她的身体。她可是漠儿的亲娘！”
　　“子立已经入魔，她不再是以前的子立了！”玉间长声叹息，他话峰一转又道：“我收这孩子做义女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这可怜的孩子！我分得轻孰重孰轻，且不说她是子立的孩子或是封飞的孩子，就是一个陌生人也不能放任不管。”云印怜惜的抚摸着漠儿，细细端详，她道：“这孩子多招人喜欢呀！”
　　“我的心里总是不安，这孩子只怕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是因为子立的神识？还是因为你亲手杀了子立？”
　　“不全是，还有一些是感应。”玉间眉头紧皱，要知道上仙多少都有些未卜先知的能力，玉间的感应虽然不能具体的一一描画未来，但是吉凶还是可以预知一二的。
　　云印安慰道：“不要担心太多，总有办法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她。”
　　玉间点点头，柔声道：“你也累了，休息吧。”将琴移开一点，示意云印拿自己的大腿当枕头。云印含笑睡下，疲倦的她转眼睡去，好几次漠儿尖历的叫声都没有将她吵醒。

　　天明，漠儿醒来看见多了一个人，好不欢喜，听话的叫着娘亲。云印带着漠儿在岛上四处玩耍。她虽然已生了三个孩子，但孩子气不减，两人上窜下跳好不热闹。
　　有云印陪着漠儿，玉间也趁机好好休息，直睡到下午才醒。

　　云印见玉间醒了，和漠儿摘了些果子送来。三人说笑一会儿，云印吩咐漠儿去沙滩上抄写教的新字。
　　云印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消失了这么久，如果这样带着个小孩子出现，太过引人瞩目。子立树敌太多，万不能让他人把漠儿跟子立联系起来。”
　　“那风云阁呢？她也是封雅的孩子。”
　　“封家现在空有其壳，封前辈性急又恨子音，他们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子立悄悄将漠儿托付与我，想来也不希望再有人知道漠儿的身世。”玉间继续道：“再则，我要如何告诉漠儿关于她的一切？还有子立的神识现在怎么办？以后还会怎么样发展？这些都得解决！”
　　“是啊，得让漠儿了解自己的身世，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你。”云印也心中忐忑，她摇摇头不要再往坏的方向想，又道：“先别想这个了！子立会不会是想控制漠儿？她的师父占星老人藏书最丰，会不会藏有禁书？子立以前会不会看过？”
　　“很有可能，她留下神识肯定是有下一步棋的。只不过占星老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下无从找寻。”
　　“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云印道：“不引起外面仙者的注意并不难。只是……神识……得好好想想！”

　　漠儿欢快的跑来，拉了两人去看自己写的字。沙滩上整整齐齐的写了长长的几排。玉间夫妇仔细看着，好的用光圈圈出，不足的一一指点。
　　夕阳西下，残阳映红了海天，小岛上又是另一番梦幻的美景。云印带着漠儿向高处飞去，一会指指这个，一会说说那个，尤其喜欢亮眼的灯树，嚷着要弄回家。

　　夜半，子立又开始发威，玉间牵着云谷进入无识结界。他们的出现完全没有引起薄烟的注意，薄烟极速地飞舞，张牙舞爪。
　　云印轻唤：“子立……”那薄烟停了一下，云印又道：“我是云印，来看你了。子立，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薄烟又停，似在聆听，云印又道：“我和玉间都来看你了，你也不来和我们好好聊聊！”云印声音极其柔和悦耳，那烟雾渐被吸引。

　　云印计上心头，拉了拉玉间两人飞出结界。玉间弹响瑶琴，云印坐在琴边，待漠儿平静下来，悄声道：“我有办法，或许能成。”
　　“什么？”
　　“办法很简单，只是有点损。”云印眉头微皱，又道：“要是子立活着，知道我这样子，说不定会杀了我。”
　　“胡说！我不会让她动你分毫。何况现在她已不在了。”
　　“我知道。”云印道：“她是有感知的，只是我们吸引力还不够！你说什么最吸引她？”
　　“封雅！”玉间叹道：“难怪你说损！”
　　“她虽然恨毒了封雅，终究是深爱着他，或许你造一个会甜言蜜语的封雅，给她一个虚幻的梦境，将零散的神识聚于一处，再用你的'紫灵'结界，将她们围在其中，她便不在入侵漠儿。”
　　“我无力拔出无识结界，也只能用这样折中的法子。”玉间不无担心地说道：“她的神识极为弱小，不知封雅的吸引力够不够，若有一缕逃走，漠儿也会深受干扰！'紫灵'结界虽然是囚仙的牢笼，能不能锁得住她……”
　　云印打断他道：“别担心了，试过就知。你最重要是得造一个嘴比蜜甜的封雅。”
　　“这个不难，往日里封雅的甜言蜜语我记得可不少。倒是你，还记得封飞的'仙鸳鸯'吗？”
　　“记得！”云印将瑶琴抱到自己腿上，开始演奏那一曲封雅为子立所做的'仙鸳鸯'来。云印也琴技颇佳，弹到那动情处，漠儿竟然轻泣不止。

　　玉间再入结界，那些薄烟大都聚在一起，似在聆听琴音。玉间用法术造了些以前封雅子立爱去的山水仙境，又使法术造了个封雅的幻影。那封雅一句句的呼唤着“子立妹妹”，那薄烟一缕缕靠向封雅，在他身边环绕。
　　玉间使了个法术让封雅也盘膝弹琴，将云印琴音注入封飞琴中，他那俊逸潇洒的模样只怕又撩动了子立的心弦。
　　薄烟越来越多纷纷向封雅聚拢，它们围着封雅上下翻飞，玉间仿佛又看到了子立的舞姿。触景生情，在看今日已人事全非，玉间不觉泪如雨下。
　　琴音毕，封雅道：“子立妹妹，我好想你……”他那三寸之舌真是好生了得，句句入心，字字抓人。

　　无识结界外，云印抚琴，琴音又起，子立只怕更加迷醉。
　　等了许久，玉间不见再有烟雾出现，想来已经聚齐，退到红印处再造'紫灵'结界。一连造了三层，将子立的神识连同她的梦包围其中。
　　玉间出了结界，颇为伤感。云印止了琴音，也是情绪低落。子立与封雅都是他们的好友，发展到今天这样的结局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不愿看到的。
　　夫妻俩沉默不语。
　　许久，没有琴音陪伴的漠儿除了偶有呓语，睡得还算安稳。
　　玉间道：“看来起作用了。”
　　漠儿安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