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情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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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钏旒福晋，婉仪福晋快不行了。”
婉仪院里的麽麽哭着对钏旒说着。
钏旒留不住琰灏，她带着伤心的步子赶到婉仪身边。
“姐姐，琰灏哥就回来了，您要撑着，您要等他。”钏旒坐在婉仪的床边，握着她冰冷的手，说着。
“钏旒，你不会撒谎。王爷，他不会来的。”
婉仪半掩着的眼睛看到了钏旒的泪水。她知道钏旒的善良，善良的连伤害过她的人，如今有报应了，她都会为这个人伤心不已。
其实，婉仪当初污蔑她，也是迫不得已。只因琰灏太不公平了，他的偏执让人嫉妒。
“姐姐，不是的，琰灏哥会来的。”
钏旒安慰着，她真的不会撒谎，那如珠子的眼泪告诉别人，她是在哄着婉仪。
“钏旒，你怪我吗？”
“姐姐，您这是说什么糊话。”
“钏旒，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迷了眼。琰灏对你早就走火入魔了。除了你，其他人在他眼中如同烟雾，挠不动他。姐姐真傻，自己亲自送自己到他的火海中。如若我是静静地认命，或许还能有感化他的丝丝希望。”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钏旒不该嫁给琰灏哥。没有嫁给他，就不会伤害任何人了。”她坦言着，琰灏的绝情，让她记得自己做错了。她不应该嫁给他的。她感觉一切伤害的源头都源于她。
“钏旒，别怪自己，这都是命。如若要揪出责怪，只怪琰灏太冷酷无情。只怪他是个疯子，对你，对他自己都疯了。”
钏旒听着婉仪用力道着的话语。的确，琰灏如今就如同一个疯子，他的爱也如同玫瑰花的花柄，那些刺扎着周边的一切。
原来琰灏一直都是一株玫瑰花，爱上它，你只会是遍体鳞伤。曾经的钏旒也是，如今的婉仪也是。将来呢？将来他这朵高贵如同疯子的玫瑰花还会伤害谁？
“咳咳……”
“姐姐，姐姐……”
“雁棠，快去叫太医。”
“钏旒，没用的，我要走了。”
“姐姐，不会的。”
婉仪已经咳出了一滩血，钏旒为她擦着，如同擦着自己身上的血。她的眼泪都把这摊血给洗了。
“如果有下辈子，我……我不想……姓章佳，更不想……当琰灏的福晋，他……太可怕了，他……他的爱，爱……不……起……”
“姐姐，您醒醒，您不要睡。琰灏哥再可怕，您都想见他的，他还没有来见您，您不能走，不能走啊……”
婉仪离开了，窗外的风卷走了落叶，也卷走了她，还有她对琰灏的种种。
钏旒从来就不曾读懂琰灏。婉仪离开了，他脸上却没有悲伤可言。他真的是这天下最无情之人，然而她和婉仪一样，即便他再冷酷无情，她们都义无反顾地爱着。
“钏旒，我知道你怪琰灏哥。琰灏哥这一辈子不曾觉得欠谁的，却唯独是欠你的，所以琰灏哥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钏旒，你责怪琰灏哥，琰灏哥认了。琰灏哥只希望你不要再为婉仪一事伤心了。”
婉仪走后，钏旒也病了一场。或许她从心底不愿意接受琰灏是这般绝情，就连婉仪的丧礼也只是轻描淡写而过。她病好了，就很少说话了。
琰灏知道钏旒是在责怪他。他知道钏旒的善良，而他对婉仪这般绝情就是要保护钏旒的善良。他总害怕钏旒会受伤害，所以他不会给谁有任何一条能伤害到钏旒的缝隙。他不恼怒钏旒的责怪，他只希望她好好的。
这段时间，她早早地睡了。他知道她没有睡着，只是侧着躺在床上，面对着床那被红色纱帐挡着的墙。他也总是轻手轻脚地爬到她的床上，从她的后背紧紧地抱着她，不曾说一句话。
这一晚，他喝了两口小酒，依旧是如初从她后面紧紧地抱着她，对她道着，他心底的希望。
钏旒听着琰灏的话语，心里颤抖了，身体微微地动了。从爱上他开始，只有她是认了一切，认了他的冷酷无情，认了他的霸道，认了这天意弄人，认了这命运。没有想到，这“认了”一词会从他的口中而出。
她心里害怕，既然他不想她受伤害，为什么却做出让她心凉的无情。这个男人真的如同他人所说，疯了吗？而她，什么地方值得让他疯。就因为曾经她为过他的痴狂？还是因为她满身的伤疤？还是因为她曾经的心因为他死过一次？他要为了珍惜自己曾经不曾爱惜的东西而疯狂？
曾经他的不闻不理，让她心痛。如今他疯狂的疼惜，让她心里恐惧。
“钏旒，你不是说过，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那怕以后，都会原谅琰灏哥的？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心里很难受。这天下，能让我挠心的，就只有你钏旒一人。”
琰灏感受到钏旒身体的微动，轻轻地把她转到自己的面前。拨弄着她那带着伤的发丝，抚摸着让他痴狂的脸庞，看着那双哀怨的眼睛，祈求说着。
钏旒听着琰灏的情话，他的情话是如此的磨人。他那双如同深潭的眼睛，定睛时闪着波光粼粼。他的眼睛比他的情话还要绕人心扉。
“钏旒，还在怪琰灏哥吗？”他问着她。他堂堂大清朝的王爷唯独对这位女子三番五次用祈求的目光和语调道着自己内心的渴望。
钏旒摇了摇头，她怪不起他，也不忍怪他。在爱的世界里，存在惊恐，存在不安，存在不知所措，存在深情意重，存在冷酷无情，存在痴狂，然而却不会存在责怪。
“钏旒，以后，你什么事情都不要想，为我生孩子，是我最想你做的事。”
琰灏看着她的摇头，如今他的喜悦也有关于她的摇头。在他的心底，希望和她有个小孩，希望有个小孩陪她，保护她。他也想为她保住未来的地位，他要把最好的都给她，理所当然地给她。因为他爱她，疯狂地爱。
这一年秋，来的早，走的晚。初冬的第一场雪，卷着刚腐烂的叶子而至。寒冷的泥土仿佛夹着难闻刺鼻的不知名的味道。
“钏旒，
“太福晋。”
这是太福晋第一次单独找钏旒。钏旒看着她，她就如同佛像，平静。端庄的脸映着佛光般的色彩。
“钏旒，琰灏对你的痴狂，额娘都看在眼里。琰灏虽不是我亲生孩儿，但，他的脾性我是了如指掌。他对你的一切，我这做额娘的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所求的无非是家庭和睦。就是额娘的纵容才有大福晋香消玉损一事。婉仪也走一段时间了，所幸郡王不深追究婉仪离世之原因。只是，毕竟是我们恭王府有负于婉仪，有负于郡王爷。如今郡王爷让其小女婉瑾替代姐姐与我们恭王府再续亲缘，是我们恭王府之荣幸，也是我们恭王府弥补之机会。但是，真正能让琰灏醒悟的就只有你了。琰灏如今的眼前就只有一张纱布，他什么都看不到，恭王府需要他目观八方，能解开他眼前纱布的就只有你了。钏旒，额娘知道你明白事理，恭王府也需要你这样的好媳妇。”
太福晋坐着很平静地说着，她无非就是让钏旒劝琰灏，答应娶郡王的小女儿，婉仪的妹妹——章佳婉瑾。
琰灏已经和郡王杠上了一回，如今郡王再次把女儿嫁于琰灏，既是给了琰灏一次弥补的机会，又是不想断了恭亲王这条线。
曾经琰灏娶婉仪是为了控制郡王的势力，如今郡王不愿意断了这条线，是为了给皇上一颗定心丸，更是给自己一条后路。
太福晋知道这次琰灏必须要像当年，不得不于郡王联姻。因为他是恭亲王，皇上看重的恭亲王，他必须要听从皇上的命令，必须要为了皇上牵制这些蠢蠢欲动的力量。如若他拒绝了，就是违抗皇命，一个王府怎能与圣上作对。
太福晋知道钏旒为宫中的格格，也知道宫中这些无可奈何，更懂得其中的利弊。她的平静似乎知道钏旒定是答应的，答应为了王府，帮琰灏掀开他无理的痴狂。
“太福晋，钏旒明白。”
钏旒果真懂。钏旒明白太福晋此番前来想要的结果，曾经的她定是不懂其中的含义，更不可能为了王府而对琰灏有所做法。
岁月让人经历着，同样也让人明白着。所有的明白事理，所有的成熟，都是一场场幼稚换来的。所懂的人情世故，所明的割舍，都是经历复杂而清楚的。
太福晋听了钏旒肯定的话语，看到她坚定的眼神，说了几句称赞和感谢的话语，默默地离开了。
钏旒坐在石阶上，看着院里新栽的竹子，在这冬天依旧绿的青翠。只是，偶有雪花而落，倒是削上了丝丝关于白的苍凉。
日照亮满园，翠竹染白霜，大地影悲凉，谁伤，谁痛，尽在深雪印中。
“钏旒，下雪了，你怎么还坐在石阶上。”
“小雪，不怕。”
“我怕。你还要为我生小王爷，小格格。总是坐在石阶上，身子如何受得住。”
如今就只有钏旒一人能成为他手心里的宝，他总会第一时间抱起她，不让她坐在石阶上。
钏旒也习惯了，他抱着自己进入房中，她也是紧紧地搂着他脖子，感受着他的温柔。
“琰灏哥，不要为了钏旒抗旨。婉瑾会是恭王府的好福晋。”
钏旒在琰灏吻着自己的耳垂时，忍着心底的火热，对他说着。
她是恭亲王府的好媳妇，岂能让恭亲王失去理性的判断，为了她一人而违抗皇命。她知道琰灏拒绝了迎娶章佳婉瑾，这两天宫里宫外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她更知道，琰灏这一拒绝是抗旨。皇上念在他丧妻不久，容许他迟些再领旨意。其实是给琰灏一个看清形势的过渡期。让他明白，他迟早都要娶的，就给他一些许缓和的间隙。
琰灏听到钏旒这话，如同耳边突响震耳欲聋的隆隆声。他没有听错，如今她每一句话，他都不可能听错。她不让他抗旨，她说婉瑾会是恭亲王府的好福晋。她是在要求他娶章佳婉瑾。
他看着她。心里疑问了，为何她总喜欢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为何她如此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他。这不是她能做出来的。难道他还做的不够，还不能让她再次全心全意把他放在心上？还是她的心他到现在都无法要回来，所以她才会不屑与别人分享他，不屑于独享他，还是他不值得她独享，不够资格让她独享？
如今的他，一切的思绪，一切的胡思乱想，都会因为她一个眼神，一句话而产生。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情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