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六十章,无情 ...
-
“格格……”
“雁棠,怎么了?”
钏旒问着惊慌失措的雁棠。
“王爷去找婉仪福晋,要亲手杀了婉仪福晋。”
雁棠把听到的消息告诉钏旒。
“这是怎么回事?”钏旒问着。
这两三天钏旒看着琰灏挺开心的。她还想着有机会就和他说说婉仪福晋的事情,毕竟长久禁足婉仪福晋不合理。
她就想着他气消了,趁着他这两三天高兴,和他提提婉仪福晋的事情,也不会长期吃他的闭门羹。她疑惑了,怎么突然琰灏又要责罚婉仪福晋。
“雁棠也不得而知,只听婉仪福晋院里的人说,王爷一进门就直奔婉仪福晋房中,手还拿着剑去。单福晋正好在婉仪福晋院里,现在单福晋在里劝着。”
“雁棠,快,随我去看看。”
钏旒听了雁棠说的,快步流星地往婉仪院中赶去。
“琰灏,你把剑放下。”
钏旒赶到屋里,只见琰灏正拿着剑对着婉仪的喉咙,单福晋握着琰灏的手,劝说着。
“琰灏哥。”
钏旒走到婉仪面前挡着剑,对琰灏摇着头,不许他下手。
婉仪这段时间已经是憔悴不已了。对她的禁足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而是他对她的无情,才是对她最致命的伤害。她做那么多也就是想得到他一点点的爱罢了。更让她想不到,他这次到来竟然要杀了她。
他对她,就只有一心杀了的想法吗?为何当初还要答应娶她,就因为她姓氏是章佳。为何他爱钏旒这般疯狂,却不愿意给她一点点爱意。
“钏旒,你走开。”
“琰灏哥,姐姐是你的福晋,你不能这般做。”
“钏旒,你走开。”琰灏越发的气愤。
钏旒这般为婉仪,想到婉仪对钏旒所做的,他恨不得将婉仪碎尸万段。
“琰灏哥,要杀姐姐,就先把我杀了。”钏旒却不胆怯他的愤怒。
“章佳婉仪,你看到了吗。她为了你三番五次威胁本王,如今还拿她的命来保你的命。你为何这般污蔑她?为何收买老鸨毁她清白,让我这般折磨她。你说,你为何如此恶毒?”
钏旒的威胁对琰灏总是有用的。琰灏放下了剑,略过钏旒,用手掐着婉仪的脖子,赤红了脸,恨不得把她捏死的节奏,咬牙切齿地说着。
听着琰灏的话,钏旒知道了琰灏对婉仪的愤怒了。其实她的清白也不仅仅被婉仪一个人污蔑过。她不在意关于清白的东西了。
可是,琰灏介意。原来琰灏真的从来就不曾相信过她,也不曾放开过。她也知道了他心里的压抑了。钏旒也真的不怪谁,包括婉仪。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她的命。
“王爷,折磨她的是你,是你不信她。即便没有老鸨,你都会折磨她的,因为你不曾信她。你说我恶毒,最恶毒的人是你。你已经疯了,爱她爱疯了,所以折磨了她,也折磨了自己。”
婉仪竭尽全力道着这些话语。如今的他真的如同一个疯子。他这种疯狂的爱,伤害了她,也伤害了钏旒,更伤害了他自己。
钏旒看着婉仪绝望的眼光,看着琰灏的冷酷无情。她和婉仪都爱他,而他对她的爱,却伤害了三个人。
“琰灏,你放手。”
“太福晋。”
琰灏听着婉仪所说的,眼球如同弦上的弓箭,气愤地要蹦出来。手再稍稍用点力,就要放出致命一击的风。他的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手上一条条青色的东西如同虫子,都要脱皮钻出来了。
这时候,太福晋进来。对于府上发生的事情,太福晋都是一副高高挂起的姿态。可是这次她不能袖手旁观了。琰灏真的已经疯了,他都快失去理智了。
无法劝说的单福晋如同看到救星,叫着太福晋。
“琰灏,额娘都出来了,你也该知道额娘的目。以前无论你做何事,额娘都不会理会。额娘知道你自有分寸。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上次额娘到寺中守斋,未能阻止你所做的冲动之事,庆幸你还懂分寸,额娘也不再批评你的不是。可,如今你被自己心中的痴狂冲昏了头脑,如此冲动。纵然婉仪有千不该万不该,她都是和你拜过堂的福晋。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下这般狠手,如若传了出去,你让额娘如何向郡王交待。你让恭亲王府的颜面何在。”
太福晋坐在椅子上,淡淡对着琰灏说着。府中的事情她都知道,琰灏的痴狂她也知道。她更知道她是无法阻挡琰灏。所以即便琰灏如何宠爱钏旒,她也是默默不闻。可是,如今他却越发的不理智了。她再不出面,这王府都要被琰灏的痴狂给毁了。
“额娘,她今日必须死。”
琰灏却不为所动,他还是如此的霸道。即便太福晋都已经出面了,他还是执意杀了婉仪。他对婉仪的恨是人骨的,是她,让他和钏旒在相互折磨着对方。
琰灏却不懂,是他自己在折磨自己,也是他自己在折磨钏旒。是他那颗过于疯狂的心,折磨着对方。
“琰灏,你若杀了婉仪,今日也是额娘的死期。从小到大,你最乖巧,从来都不用额娘和你阿玛劳心。所有事情,额娘也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额娘对你提醒的事情,屈指可数。额娘要求你的事情更是无的。如今额娘发出狠话,对你的要求也不过分。你是要一如既往不听,还是把额娘逼一把,随你决定。”
太福晋的语调还是如此平静。在她眼中看不出过多的情绪。但是,这些话,是多年来,对琰灏说得最狠的话。
琰灏在这些谈谈的言语中,听到的是致命的威胁。太福晋即便不是她亲生额娘。但是从小到大对他的爱却没有少过。而且她也从来都不曾要求过他。她这些话,道着都是孝。他如何做的出手杀了自己的额娘。
他放开了婉仪,拉着钏旒走了。
太福晋也离开了。她没有对婉仪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说什么。琰灏这孩子,心底藏着痴狂,谁都无法改变。他如今把这份痴狂给了钏旒,只能怪婉仪命不好。
女人,认了男人,还得认命。
秋,临近末的味道,在片片黄叶散发出来,落叶已经都揉进了泥土里,地里也散发着寒凉。
从琰灏欲要杀婉仪一事之后,钏旒脸上就再也没有过笑容。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琰灏竟然如此痴狂。他真的有太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钏旒福晋,您去看看婉仪福晋吧,婉仪福晋恐怕快不行了。她都病了一个多月了,嘴里一直念着王爷。”
钏旒刚出院里,婉仪院中的麽麽前来对她说着。
麽麽也是没有办法,婉仪福晋已经卧床一个多月了,如今是病的奄奄一息了。她只好来找钏旒福晋,她也知道王爷宠爱钏旒福晋,让她向王爷求情看一眼婉仪福晋也好。
钏旒听到婉仪病了,也急忙去看她。即便她曾经害过自己,但是,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并不怪她。如今听闻她病得如此严重也是担心的。
“姐姐,您怎么了?”
钏旒看到婉仪躺在床上,干裂的嘴唇透着血丝,曾经那张红润的脸庞苍白松弛。钏旒走到婉仪床上,问着她。而她嘴里依旧喃呢着“王爷”。眼睛半掩着,让人害怕和心疼。
“叫了太医了吗?姐姐都病成这样了,你们怎么才告诉我。”
钏旒也呵斥着这院中的几个下人。
“钏旒福晋,太医看过了,说时日无多了。婉仪福晋病的时候,是王爷不让我们道的。婉仪福晋病时,我们就禀报了王爷,王爷只是说让太医瞧过就好。而且还叮嘱我们,婉仪福晋病了的事情不许您知道,若是传到了您的耳边,我们都要死。老奴是看着婉仪福晋已经这般了,所以也拼了这条老命去找您了。如今只有您才能劝王爷来看一眼婉仪福晋了。这是婉仪福晋最后的心愿了。”
刚刚去求钏旒的麽麽跪倒在地上回着话。
琰灏不想钏旒理会婉仪,所以一切事情他都封锁着。他知道钏旒的善良。他就是怕婉仪再有机会伤害钏旒。
其实婉仪伤害不了钏旒了,因为如今的婉仪心如镐灰。她最终还是输了,不是输给钏旒,而且输给了琰灏的冷酷与无情。可是女人就是这般傻,即便他再怎么冷酷,再怎么无情,她还是想见他,见他最后一面才走的洒脱。
“姐姐,您等着,我去把王爷叫来。”
钏旒知道了婉仪最后的心愿便是见琰灏一面。她知道,这一生婉仪对琰灏付出的一切。琰灏不该这般对她的,琰灏必须要见婉仪最后一面。钏旒快步走出去,她知道他在十三阿哥的府邸。
“王爷,回来了。”
“琰灏哥,你跟我去见见姐姐吧,她快不行了。”
钏旒去找琰灏,琰灏正好回来了。她哀求着琰灏,希望用着哀求的眼光,换他一丝丝情分。
“钏旒,你怎么了?”
琰灏却没有理会钏旒的话语,见她梨花带雨,心是不舒服的。他最不愿意看到她的眼泪,轻轻地为她抹着眼泪。
“琰灏哥,姐姐想见你,你去见见她吧,这恐怕是见她最后一面了。她这一生最爱的人是你,为你付出最多。你看在她曾为你生过一女儿的份上,看她一眼。她现在最需要你。琰灏哥,不要再去追究谁的过错,你去看看她。”
钏旒生怕琰灏会像往常一样,她一提到婉仪,他总会用嘴巴狠狠地堵住她,不让她出声,在他为自己抹眼泪的时候,快速地说着,请求着他。
他对她的宠,只有在婉仪这事上是不顺着她。自从知道婉仪收买老鸨,污蔑钏旒的名声之后,他就把婉仪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若不是太福晋出手,婉仪就断命于他的剑下了。
琰灏定睛看着钏旒,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他如今仿佛是本能的反应,但凡听到她提到婉仪,都是用嘴唇去惩罚她。他吻着她,不想再让她道出半个字。
钏旒紧闭着嘴唇,她多想给他一个耳光,可是这一招对他没有用。如今的琰灏,让她有一种胆怯。她能做的,就是闭着嘴唇,告诉他,她的坚定。
“小鲁,册子拿了吗?”
“王爷,拿了。”
“钏旒,我现在要进宫见皇上。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对于钏旒闭着的嘴唇,他却不在意。感觉自己惩罚够她了,嘴唇便离开了。
他问着小鲁,回来的时候他吩咐小鲁到书房中拿东西。小鲁拿出来了,他当钏旒没有说过话似得,吻完她后,叮嘱一句就走了。
钏旒看着琰灏如同镶上翅膀的步子,眼泪刮着脸。如今的他比曾经无情的他还要可怕。可怕的连她都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