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滴落琉璃泪》黎依米

59、第五十九章，喜

　　“王爷吉祥。”
　　“琰灏哥，你回来了。”
　　琰灏飞奔到钏旒房中，雁棠正在为钏旒解着头饰。
　　“雁棠，你退下休息。”
　　琰灏吩咐雁棠离开。
　　他的心已经开满了花海，他的兴奋已经不知道要用何言语来表达。原来她一直都是他的，原来没有人在她身上游走过，她是他琰灏一人的。
　　钏旒坐在梳妆台前，琰灏从她背后抱着她，头在她的肩膀上，铜镜透着他那双欣喜而又内疚的眼睛。
　　“钏旒，对不起。”他这一生说得最多对不起的人就只有她了。
　　“琰灏哥，你怎么了？有什么…..”
　　她微笑地问着琰灏，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她是奇怪的。
　　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完，他就用嘴巴告诉她，他对不起她，如今他要一一还给她。
　　他的吻，她也已经深深地迷上了。
　　他吻着不舍得放开，把她抱到床上。
　　“钏旒，原谅琰灏哥。”
　　她身子的每一寸伤疤，他都记住了。现在他看着她这些伤疤，这些伤疤原来都是他琰灏的，这些伤疤都只属于他琰灏一人。
　　他总是努力让她和自己融为一体，原来她从来就不曾和自己分开过。
　　他吻着她那浅浅的洞，这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一生无法割舍的爱。
　　“琰灏哥，你怎么了？”
　　他一直的道歉，钏旒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前他都是迫不及待使用男人的能力。
　　这一晚，他竟然盯着她看了很久，她都羞涩了。而且那个洞，他也亲过无数遍了，为何这次却是如此的细腻。
　　“钏旒，原谅琰灏哥。”
　　他还是重复着这个他心里的伤，他想给她无尽的爱，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伤害她。他像乞丐般讨着她的原谅。
　　“琰灏哥，钏旒无法原谅你，因为你没有对钏旒做错过什么，何以来的原谅。”
　　她重复了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不过这次却不同。曾经对他说，是不想再和他有半点关系了。如今她是爱他，所以她从来就不曾责怪过他。
　　在他的温柔中，她对他那份誓死不渝的执拗不断在壮大着，她对他只有爱，并无责怪与怨恨。
　　“钏旒，这一生琰灏哥只欠你一人，原谅琰灏哥对你曾经的不好，还有现在的不好，甚至未来的不好。钏旒，你记住，我琰灏只爱你钏旒一人，生生世世，绝无二心。”
　　他对她索取着原谅，索取曾经的，乃至未来的原谅。他告诉她，永生永世，他只爱她一个人。
　　他对她的爱已经入魔的无可救药了。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有着妖艳的容貌，也有着一颗妖一样的心。
　　曾经觉得自己是对爱淡如水的高冷王爷，原来这些都是风雨来之前平静的虚幻像。他内心隐藏的爱是这般的不可理喻，这般的痴，如同妖的狂，磨了心智。他只知道，她是他心里那只让他疼，让他爱，但又不能让她死去的虫子。
　　“琰灏哥，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需要钏旒的原谅。因为钏旒生生世世都不会责怪你。”
　　她这辈子都无法想到，冷酷无情的琰灏对她的情意绵绵。她这一生有他这份爱，此生足矣。她告诉他，她不会责怪他，这一生不怪，永远都不会怪。因为她爱他，这一生爱，永远都爱他。
　　爱就是这么简单，无责怪，无原谅，就是简单地爱到底。
　　清晨，琰灏醒了，她还在自己的怀中熟睡着。她那双闭着的睫毛，如同金勾，勾着他的心脏。他害怕，哪一天她的睫毛不再为自己睁开，那么他的心也就会勾得千疮百孔了。
　　“你若是累了，就再闭眼睡会儿。我今日不用上朝。”
　　钏旒朦胧醒来，昨晚是她睡得最舒服的一晚。其实有他在身边的每个夜晚，她都是睡得安心。只是，他有时的压抑，却让她受着疼痛。所以有时候，夜里睡着都会被他紧紧抱着喘不过来。她知道，他心里的担心。其实她不会再离开他。
　　也不知道为何这高傲的王爷也会有这般柔弱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信她。
　　昨晚，他不再像往常这般用力，拥抱的力度也柔和些了。她似乎感受到他内心所有压抑的放松。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只是，她也知道，他有太多让她不明白的东西，而她也无法一一探究。无论他如何对待自己，她的人和心都是他的，天地变色也无法更改。
　　她享受着他安全又舒服的怀中。睁眼看着他。他俊朗的脸容上挂着一缕微笑，就如同初升的太阳照到叶子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他开口让她多睡会儿的音调，就如同初春溪水融化，淅淅流淌，轻碰石头般美妙。
　　“琰灏哥，如果你真的是一场梦，也是一场美梦。”
　　她看着美好的一切，不禁想起了，关于梦的话语。对于他，如今她也都觉得是一场梦。但是，如今她只感受到是一场真的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我不是场梦，你是我一生的纠缠。”
　　他介意她说自己是场梦，因为她怕她从自己这场梦中醒来，就不再做关于自己的梦了。他告诉她，这一生他和她都要缠在一起。而且当初，也是她先纠缠他的。从她开始后，他和她的纠缠就无法停止了。
　　“这猪手太瘦了，不过很香，是琰灏独特的味道。”
　　琰灏吻着钏旒的手，对她说着，她瘦小的手也记住他对她的错过。他还把她的手比喻为猪手，因为觉得她太笨了，竟然把他当成一场梦。明明他和她就是一生无法割断的藤蔓。
　　钏旒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他的情话也总是别出心裁，对她说的情话也总是要数落她一番。
　　“钏旒，你怎么总是戴着耳环入眠？”
　　他摸着她的耳朵，这对耳环是他送的，他不想她戴着别人送的耳坠子，他也把她曾经想要的东西送给她。没有想到，她连睡着都不摘下来。他心里也一直疑问，她知道这耳环是谁送的吗？还有她一直戴着是何含义？
　　“因为这是琰灏哥送钏旒的第一份礼物。”
　　钏旒告诉他，她知道这耳环是他送的。嫁到恭王府，有一天惜妍对她说，婶婶戴着的耳环是叔叔找遍了京城才买到的。她认得耳环上缺了个小口。
　　钏旒细细照着铜镜，才发现那个不起眼的小口。她才知道原来这是琰灏送给她的。她一直戴着的是琰灏的心，而不是四阿哥的情。
　　这对耳环有太多的回忆了，所以即便是夜里，她都不脱下。
　　琰灏听着钏旒所说的，他想，钏旒能猜到耳环是他送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那耳环有他和她的片段。
　　“钏旒，这不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在很久前，你就要走了我的第一件礼物，它是你的心，也是我的心。”
　　琰灏伸手从旁边外衣裳处取出了那颗破了的琉璃珠子，摆在钏旒面前对她说着。
　　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是那颗她偷走的琉璃珠子。
　　钏旒看着这琉璃珠子，琉璃珠子映着她破碎的脸，这是她曾经对他痴狂最好的证明。这珠子回来了，是不是告诉她，她对他的痴狂不曾消失过。
　　“不问自取是为贼也，说，当时你把我弄醉了，还对我做了什么？”
　　琰灏抱着她翻了身子，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吊着琉璃珠子在她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盘问着。
　　钏旒看着琰灏，他严肃的表情，让她不知言语。不过他嘴角洋溢着诡秘的笑口，让她跟着微笑了。
　　原来他知道了当年的事，当年她的确是偷走了他的琉璃珠子。其实她是用自己这颗心去偷的，她偷走了他的琉璃珠子，却把心给落在他的身上了。她应该是这天下最笨的贼了。
　　她对着他摇了摇头，她当时也没再对他做什么。她只是偷走了珠子之后，定睛地看着他醒来罢了。
　　“你就没有做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琰灏亲了她一口，对他说着。或许他想起了，当初他醒来，看到她诡异的眼神，现在他也想入非非了。
　　钏旒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是在问自己当年有没有偷亲他。其实当初她想，只是没有胆量。她有胆量偷走他的琉璃珠子，却没有胆量去碰一碰他那张诱人的嘴唇。
　　“四阿哥亲你是何时？他有没有……”
　　琰灏要一一都证实，包括曾经她和四阿哥有过的亲昵。
　　当初，他也看到了四阿哥亲她的额头。他问着她，“亲嘴”的词没有说出口，也只是用亲她一口的方式来表达。他是在盘问她，却感觉是在占她的便宜。每问她一个问题，就要夺走一个吻。
　　“弄丢了四阿哥送的玉簪花耳坠之后，就只是……这里…..”
　　钏旒不知琰灏今日是为何，他一直都是忌讳她曾经和四阿哥那一点事。今日他却问起来了，听着有点醋味。
　　她也如实回答他的话，用手点了点额头，告诉他，只是额头有过四阿哥一点点痕迹。
　　“钏旒，第一个吻你的是我，而且还是这里……”
　　琰灏听到她的回答，沾沾自喜，原来她所有的第一都是他琰灏的。他比四阿哥还先吻了她。他还轻吻她一下告诉她答案。
　　“摔倒……”
　　钏旒捋着自己的记忆。
　　“不是，在我们被锁在冷宫那一晚，我就亲了你。而且四阿哥送你的玉簪花耳坠是我偷走丢掉的。”
　　琰灏很诚实告诉她，他曾经对她所做的有些可耻的事。可是，这都是因为爱她。就正如当年，她偷走他的琉璃子是一样。都是因为爱，所以狂。
　　“钏旒，这琉璃珠子是我的心，这辈子，你偷走了我的心，永远都不要还给我。”
　　琰灏看着钏旒还在回忆的眼神，把手中那一串琉璃珠子戴到她的手上，告诉她，他的心在她手上。
　　“这颗带伤的心是你的，但，它以后永远都会跟着我，我不会再让它不见了，也不会让它受伤了。”
　　琰灏在钏旒回过神的目光中，把那颗破的琉璃珠子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对她说着，她的心给了他，他会好好保护。
　　“钏旒，为我生个孩子。”
　　琰灏看到钏旒泛着点点泪光的眼睛，她眼中还未凝成的珠子，落进了他的心，他对她道着，他最希望的事情。
　　他知道她喜欢孩子，他也想和她有个孩子。
　　钏旒是感动的，他的情话如同蜜糖，黏得很，却是百听不腻。反而像一种丝线，早已把她那颗心修补好了。
　　他的吻总是能夺走她的热度。他的温柔让她无忧愁。她也想为他生一儿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