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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滋味 ...

  •   一样的紫禁城,一样的宫道,遇到的人也是一样的。变了的,是人多人少,或者身份的高低罢了。
      “钏旒姐。”
      “菱溪,银俪。”
      钏旒进宫往宁寿宫的道上正好碰到菱溪和银俪离开。
      菱溪和十三阿哥已经完婚有一年多了。十三阿哥也娶了侧福晋,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李银俪。长得清秀,温柔善良。钏旒知道她和菱溪相处的很好,十三阿哥的府邸她们两人齐心协力打理得整整有条。
      她们是十三阿哥的福晋,本是称呼要有所改变。不过菱溪却不许钏旒叫她福晋。菱溪依旧很尊重称成钏旒为姐。而银俪也是随着菱溪称她为姐。
      钏旒总会想起十二阿哥总说菱溪有几分像她。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菱溪一点都不像自己。菱溪多了一份沉稳和大气。菱溪嫁给十三阿哥,府中大小事务都是她一手操劳,而且有条不紊,就连银俪都欣赏这位姐姐。十三阿哥能享受家庭的和睦和温馨都是菱溪的功劳。
      换作她钏旒,是办不到的。即便如今不像当年幼稚,可是这些沉稳她还是没有。有的就是那么一点平静和不与世俗所争罢了。
      恭王府如此整齐,都是单福晋的功劳。单福晋也是相当出色的女子。太福晋不理会世事,琰灏也不会让婉仪当家,而能撑起这担子的就是单福晋了。琰灏也不忌讳她是自己嫂嫂的身份,只知道她是恭亲王府的人,是他哥哥的妻子,所以她也是这个家当之无愧的当家主子。
      钏旒看到菱溪如此幸福,她也替菱溪高兴。而且菱溪如今都怀孕四个月了,那小腹凸起不明显,脸上圆润却衬托出她的变化。银俪也很悉心照顾这位她敬佩的姐姐。十三阿哥如今恐怕是这宫中幸福的男人之一了,两位夫人相亲相爱,他无须分心于家事。
      其实钏旒也希望和婉仪能相亲相爱,毕竟都琰灏的妻子。其实以她的性子,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不过那都是曾经的她,如今的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东西也放开了。她清楚婉仪已经是他的福晋,她此会要求他去伤害一位好好的姑娘呢。
      可是没有想到,琰灏还是伤害了婉仪,琰灏真的不同于十三阿哥。所以她们的命运也不同于菱溪。
      原来很多找到相似的地方,却是有着质一样的不同,故此人生也不同。
      “钏旒姐,王爷还未曾回来?”
      银俪知道琰灏和十三阿哥一同出外办事,已经三个月了。不过刚刚她们在宁寿宫的时候,府中下人传话给她们,告诉她们十三阿哥回府了。所以她们便向皇太后请辞离开。她想十三阿哥已经回府了,琰灏王爷理应也回来了吧。但是没有看到琰灏陪钏旒进宫,便问了一声。
      “嗯,回来了,到养心殿见皇上了。”
      钏旒回着银俪的话。他今日回来了,第一时间还是去见她。然后告诉她,要进宫见皇上。而她也想进宫看看皇太后。所以一同进宫后,就分道了。
      她们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离开了。
      琰灏不在她身边,钏旒总是低着头走这宫道。其实她不穿旗鞋,即便是瘸了脚,走起来路来也是轻松,而且她也习惯这一拐拐的步调,不用低着头找路了。
      可是,她还是低着头走每一步。或许是因为没有琰灏在身边的她,总是小心翼翼。原来他在她走的路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这时胤禛在转角处看到了钏旒,他一眼就认出她了。她瘦小的身影,还有那一拐一拐的步调,无人能模仿得了。
      “钏旒。”他还是打断了她低走的身姿。
      “四阿哥。”
      钏旒听到声音,转身看到四阿哥。他衣衫的色调更冷了。挺立的姿态是一副深沉。
      钏旒定睛看着四阿哥,因为他的脸庞有异样。他比往常消瘦了,那道傲人的眉,有几分萧条了。弘晖的离世对他打击也大,而且他还被皇上怒斥,言他心不平静,心里藏着孤傲之气,不适宜承担大事。
      八岁的儿子离开他,自己的皇阿玛如此不看重他,就连生母德妃娘娘为了十四阿哥而在皇上面前道他的不是。他的心该有多酸呢。可是,他却不曾道过半句。
      钏旒也是有一次去看四福晋,四福晋向她提到的,她才知道四阿哥心里藏着如此多的苦。而四福晋能做的就是默默守护在他身边。
      不过,四阿哥却不是一击就倒的人,他如今越发的低调,而且府中往来的都是佛道之人。
      钏旒看着眼前这藏着难受,却不会道出来的男人。他的眼睛还有亮光,光芒照着她,让她看到了他脸上有一根眼睫毛。她伸手小心翼翼为他摘下那根睫毛。
      胤禛看着钏旒,她是让他心动过的女子。而他却为了权力放弃了她。她如今的目光也越发清澈了,看来她和琰灏很幸福。
      他没有想到当她再次触碰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却是这般暖和。最近他的心有些冷,冷得还有些慌。看到她温柔触碰到自己的脸,心却平静些了。
      四福晋也喜欢这女子,她还未曾嫁给琰灏的时候,四福晋便说:“钏旒格格挺让人心疼的,四爷如若您纳了格格,妾身就又有个伴了。还能疼惜这妹妹。”
      在他眼中,她也的确是位让人心疼的女子,所以他才会动心。只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他不知道,她心里是否会责怪他。
      “钏旒。”
      胤禛抱着钏旒,其实是自己在索取她的怀抱。他叫着她,却无法道出“对不起”这高傲的三个字。
      钏旒没有推开四阿哥。她知道他太累了。作为他的朋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能做的,也就是静静地不动,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的。
      无巧不成书。钏旒和四阿哥每一次的相拥,都让琰灏看到了。
      琰灏去见皇上也是简单地回了回话,离开后,他第一时间还是奔向她。只是却看到了她和四阿哥相拥着。
      琰灏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芒,他的手也冷了,心如同破了一个泉口,流走了温热的水分。
      她心里一直都有四阿哥吗?他的心也像女子般,胡思乱想了起来。
      男人不能对感情太痴狂,痴狂起来比女子还要可怕。如同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喷出滚烫的浆岩,毁灭四周。
      夜晚,琰灏和钏旒回来了,钏旒迫不及待把做好的衣裳给琰灏试着。她果真不是心灵手巧。虽然和孙麽麽学做衣裳两年多,可是手工还是马马虎虎。而且最让她头痛的还是刺绣。
      这衣裳断断续续,拆拆修修,她也做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如今在袖子绣的那一朵玫瑰花不会是一坨四不像了。虽然不是俏丽,不过能看得出是一朵玫瑰花。
      “琰灏哥,合身吗?” 她为他穿上身,担心自己把尺寸弄错了。
      “刚合身。”琰灏穿身她亲手缝制的衣裳,一脸小孩子吃到糖果的高兴。也都忘了她和四阿哥相拥,自己心里不高兴的感觉了。
      “王爷,格格为您做这衣裳,手上可扎了好些针。”
      雁棠在旁道着,她看着格格做这衣裳,仿佛看到以前绣荷包的格格。虽然格格的绣工是有进步了,不过还是很费劲,毕竟做的是一件衣裳,对于格格也真是难事。她也告诉王爷,格格对他的心。
      琰灏听到雁棠所说的,他也知道让一个不愿意学女工的她做一件衣裳真的是不易的事情。他看到她为自己坚持做好这衣裳,一股暖流冲着心里。他把她的手把进自己的嘴里,抿着,呵护着,疼惜着。
      “琰灏哥,雁棠所言夸张了。这衣裳做得久,我手好着呢。”钏旒却有些羞涩了,他对自己的疼爱,总会让她不由自主羞涩起来。
      “王爷。”
      “小鲁何事?”
      小鲁匆匆进来叫着琰灏,琰灏轻轻放开钏旒的手,问着小鲁。
      “钏旒,我出去办点事。”
      小鲁在琰灏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琰灏便对钏旒道了一句,就和小鲁急匆匆出去了。
      琰灏和小鲁到了一间茶楼。
      “王爷,就是他,琉璃珠就是他拿到当铺里的。”
      小鲁把一男子拧到琰灏面前说着。
      “这珠子,你是怎么得来的?”
      琰灏从身上取出刚刚小鲁给他的曾经钏旒戴着的琉璃珠子。眼睛带着火光问着眼前这男子。琉璃珠在他手上,如果他和当年伤害钏旒一事也有半点相连,琰灏定会让他痛不欲生。
      琰灏一直都在追查这颗当初钏旒拼了命也要保护的琉璃珠子。他听到老鸨说起钏旒脚瘸是因为这颗琉璃珠。他才想起来,原来有一次钏旒把自己弄醉了,是为了偷走他一颗琉璃珠子。钏旒却是为保护这颗琉璃珠子而脚瘸了。她曾经把关于他的东西都视为生命,他定要把这颗珠子找回来,他要把她视为最珍贵的东西找回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这珠子终于出现了。他以为这珠子彻底在这世上消失了,他以为再也找不回它了,再也找不回她的曾经了。上天还是被他的执着打动了。他终于找回了这颗琉璃珠子。虽然成了两半,但,还是他们曾经的过去。
      这男子是青楼的小二,他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告诉琰灏。这珠子被老鸨砸成了两半,老鸨也不再在意。而他就把珠子捡了。他听老鸨说这珠子很昂贵,所以他就自己把它用绳子编好藏了起来。
      后来青楼封了,他也离开了那里,到了这茶楼当小二。因为隔壁家的大爷要他给礼金才让他娶他的女儿,他当小二也没有挣到多少钱,于是想起了这珠子,便拿它出来到当铺里,想当了它换些钱。
      琰灏早吩咐了当铺和一些首饰店,如果看到这珠子,务必要通知他。当小二拿珠子来当,便通知小鲁了。小鲁也禀报了琰灏。
      “王爷,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那姑娘可倔强了,没有人能碰到她。气得老鸨牙痒痒,她说都没有见过如此倔强的人。最后那姑娘被官兵救了。官兵来得快,那姑娘还是清白之身。后来才知道她真的是格格。那位格格为了保自己清白,差点就死了,那钗子就深深地插在她的手臂上,血淋淋。王爷,那珠子真的是我捡的,不是从那位格格身上偷来的。”
      小二很详细告诉琰灏当年的事情。他所说的,和老鸨所说的却是不同版本。琰灏深思了起来。如果老鸨说的是谎言,她为何又要捏造事实。如果这小二是在撒谎,他为何要袒护钏旒,为钏旒证明清白。
      “王爷,小的所言句句属实,珠子真的是小的捡的。王爷,饶命,小的不是有意要私藏这珠子。”小二求饶着,他没有想到不就捡了颗破珠子,就被王爷亲自审问了。
      “你所说的事情都是亲眼所见?那位格格没有被人糟蹋?”琰灏还是追问他疑虑的。他和老鸨有一人定是在说谎。
      “没有,那位格格宁死不从。她当时说是恭亲王爷的福晋,她应该是誓死都要为恭亲王爷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狗驴也和我一起在青楼当过小二,他也能作证,小的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狗驴在哪?”
      “他现在干倒夜香这一行,估计还在家中,未出门。”
      琰灏听了小二说的,吩咐了小鲁,小鲁根据小二说的地址找到了狗驴,把他压到了琰灏面前。
      这狗驴比小二更慌张,颤抖地跪在琰灏面前。
      琰灏也一一证实,狗驴和小二所说的一模一样。
      他知道了,原来钏旒真的是清白的。
      “哈哈……”
      琰灏高兴得大笑起来,钏旒是他的,钏旒原来是他琰灏一人的。他得知钏旒的清白,就如同寒窗数十年的学子高中般,欣喜若狂。他还给这两小二赏赐。像是和所有人分享他内心的喜悦。
      他高兴地,飞快地回府了。他要见她,他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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