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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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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的仗义,让钏旒终于可以再坐着观赏这美丽的大草原夜色了。而且十三阿哥还陪她坐着看。
曾经她渴望,有那么一个人,能陪自己观赏天空的夜景,而这个人,她一直都希望是琰灏。只是在那些无月无星的等待里,她的渴望也变成了绝望,最终只能是无望了。如今能有那么一位知己好友,陪自己欣赏这美景,她是心暖的。
“钏旒。”
“嗯。”
十三阿哥叫着她,却有些踌躇了,欲言又止。
钏旒倒是很自然应着。
“你真的放下琰灏了?你不恨碧环吗?还有为什么能对碧茵的言语一忍再忍?”十三阿哥是诧异钏琉面对关于琰灏的种种。
“十三阿哥,我给你说个故事。昔日严阳尊者问赵州禅师,‘一物不将来时如何?’禅师道:‘放下吧。’‘严阳道:已两手空空,还要我放下?’”……
“‘放不下,那就把它挑起来。’钏旒,你没有挑起来,就是都放下了,因为放下,所以你才不恨,不怒,不怨。”
“嗯,我是真的两手空空,所以自然就没有什么要挑起来的。”
钏旒道着一个唐朝的禅师故事,严阳曾问赵州,在参禅之道上,我抛弃了一切,接下来要怎么做。赵州道了两个字,放下。严阳说,他都已经两手空空了,还要放?赵州却道,不放,就挑起。她是想告诉十三阿哥,不管是琰灏对她的无情,还是碧环碧茵对她的伤害,她都放下了。而且她也没有挑起来,她是真的两手空空,也是真的放下了。
钏旒不诧异十三阿哥知道这故事而打断她。对于博览群书的十三阿哥来说,钏旒口中的领悟他更是一目了然的。
钏旒也微笑告诉十三阿哥,他的通透是正确的。放下,故心能做到古井无波。
“钏旒,你怪四哥吗?”
十三阿哥以前欣赏她的无欲无求,可是现在却是心疼她的无欲无求。虽然她知道她不会怪四哥,可是,他还是想问。他想亲口知道她的答案,这样心里也舒服些。
“不怪,为什么要怪四阿哥,他又没有什么过错。”钏旒微笑道。
她真的不怪。四阿哥是她在历经伤痛的一缕阳光,她知道这一缕阳光太珍贵了。而且她知道,她不是高贵的琉璃瓦,也不是美丽的琉璃珠,她只是一株普通的盆景。在这宫墙里,真正掌握她阳光的是皇上,他让你放置那里,你就必须搁置那里。四阿哥那一缕阳光,她最终也只能藏在心底。
“钏旒,你要信四哥,他对你的许诺不会变的。在宴席上只是权宜之计。”十三阿哥看着钏旒的眼睛道着。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仿佛有什么计划要道,却不敢道明。
“谢谢。”
钏旒看着十三阿哥忧伤而坚定的眼神。或许十三阿哥是告诉钏旒,让她不要认为四阿哥是负心的人。
其实,在这宫墙里,有何谁负谁之说呢。有的只是心甘情愿和无可奈何罢了。
正如冷宫里面的娘娘、贵人,能说皇上负了她们吗?还不是她们心甘情愿被这宫墙困着,无可奈何被这命运捉弄着。
钏旒明白这宫墙的命运,也看透了这宫墙的无奈,她不会认为四阿哥是负心的。
“钏旒,你要信我。即便四哥最终会因为某些原因对你失约了。我十三也发誓,定会照顾你一生的。钏旒,你愿意跟我吗?”十三阿哥握着钏旒的手,满眼期待问着。
“谢谢。”钏旒没有道什么。其实不管是四阿哥还是十三阿哥,她都信。她不信的只是命,在无情的紫禁城中,命是捉弄人的。
天上的星子少了,他们还望着这天的星子,钏旒不知不觉倒在十三阿哥的肩膀上睡着了。十三阿哥没有叫醒她。把肩膀轻轻动了动,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些,他就这样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静静地睡着。
“天亮了,十三阿哥,昨晚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清晨钏旒醒了,才发现自己靠在十三阿哥肩膀睡了一夜了。
“看你睡的香甜,不舍得。”
“傻瓜。”
“哎哟。”
“怎么了?”
钏旒离开十三阿哥的肩膀,十三阿哥动了动手臂,见钏旒说他是傻瓜,他便故意装作很疼,叫着。让钏旒担心。
“你头那么小,可是力气可不小。”十三阿哥毫不客气数落着她。
“怎么衣服有血。”
钏旒是担心十三阿哥的,听着他叫疼,她担心。还看到了他衣服上有血,估计是弄到了他的伤口。
“没事,估计是昨晚太用力,伤口裂了些,不痛,刚刚叫痛是逗你的。不用担心。”十三阿哥还是不忍心她着急不安。实话和她说,刚刚叫痛是骗她的。其实这点点伤痛,不是什么事。
“快,让我看看。”
钏旒还是不放心。她昨晚都没有发现,十三阿哥为了帮自己报不平,对碧茵用的力是如此的重,他伤口都裂开了。她还要靠着他受伤的手臂睡觉。她是那么的担心他的伤口。
“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害,都裂了,还说没事。”
十三阿哥也没有扭捏,很大方解了上衣,露着胳膊给钏旒看。她把自己誉为兰花,他也把她视为兰花,这君子之交,并无尴尬。他也不忍钏旒为他担心,他知道,让她看了,她才放心的。
钏旒看到十三阿哥的伤口,虽然一夜了,血也没有流了。但是想到是因为自己,他的伤口才会流血,她心既是感激也是内疚。
“十三阿哥,我们回去吧,我再为你处理好伤口。”
钏旒取了自己身上的手帕,为他包扎好。但是,还是担心。
琰灏昨晚气冲冲回帐,躺在床上,一夜都不曾合眼。他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为了这个他曾经讨厌的女人发疯,为了这个没有名声的女人发疯。
可是,他还是拿惜妍做幌子,一早就拎着惜妍来找她。她不在帐里,便出来找她。没有想到,她却在帮十三阿哥穿衣服。
他紧紧握着的拳头抽着脖子的青根,他很想去给她一个耳光,她就真的如此放荡,昨晚一夜不回帐就是和十三阿哥做那苟且之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投入四阿哥怀里,现在又竟然和十三阿哥如此不知羞耻。
惜妍早早就被叔叔叫醒,说和钏旒阿姨去玩,她倒是很高兴,找到了钏旒阿姨,她欣喜叫着钏旒:“钏琉阿姨。”
“王爷吉祥。”
钏旒听到惜妍叫她,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看到琰灏,恭敬行着礼。十三阿哥也过来,他们二人拱手简单行了礼数。
“钏旒,放心,没事。”
十三阿哥还没有来得及和琰灏说话,他身边的公公就传话,他皇阿玛找他。他向钏旒道离别的时候,看到钏旒担心他肩膀的眼神。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她,没事。
“钏旒阿姨,您陪我去玩,好不好?”惜妍又张着那双甜美无辜的大眼睛请求着。
“好。”钏旒也是很爽快就答应了。
她也不用回去梳洗打扮,因为只是靠着十三阿哥的臂膀睡,头饰没有凌乱,不用梳妆打扮。
惜妍坐在马上,高兴地哼着小曲。因为叔叔叫她起床找钏旒阿姨玩,她就问叔叔去那里玩,叔叔说到河里抓鱼。她被钏旒搂着,可高兴了。
琰灏嗅到了钏旒发间残留着十三阿哥的熏香味,还想起了,她和十三阿哥分别的那一缕浅浅的微笑。他真的很想抽她下马。他心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撕咬,痛道不出来,难受道不出来。他恼怒她。
在这大草原上,那河水清澈透明,倒影着广袤的蓝天白云。河边的草在水的滋润下,即便是秋天,也郁郁葱葱,绿得醉人。虽然是说抓鱼,其实也没有什么鱼能抓的。
“叔叔,您也过来呀,这水好凉快。”
惜妍和钏旒下了马,惜妍就拉着钏旒到河边。这小鬼两三下的功夫就把鞋子脱了,下了浅浅的小河。钏旒也陪着她。惜妍叫着在岸边看她们的琰灏。
“叔叔,您也过来呀。”
琰灏看着钏旒如此开心的玩耍,他脸都黑了。一夜的温存就那么滋润她,她开心得像只小精灵,时而往那朝阳泼水,时而低头寻宝,时而和惜妍戏耍。他如水的眼睛都像铺上了油,燃烧置心底。
他手上握着拳头。昨晚为她教训那几个公子哥,手伤了被白布条包扎着,在他恼怒下,都是红红的,渗着血出来。惜妍叫他两遍了,他都没有反应。
“叔叔,走。”惜妍跑到他身边,拉着他。他也只好脱了靴子下来。
琰灏就站在水中,一动不动,也没有和惜妍玩耍,惜妍向她浇了丝丝水,他都是无动于衷的。他就是盯着弯着腰找石头的钏旒。惜妍见叔叔没有反应,也没有再和他玩耍了。而是和钏旒找石头。
“哎呦......”
琰灏脚故意往钏旒脚边伸,狠狠地把她无意似得的绊倒。他看到她趴到在河里,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不过看到她的头撞到了石头,他心却痛了起来,他到底是在惩罚她,还是惩罚自己。他把她拎了起来。
惜妍看到,这小丫头可担心了。把手中刚刚钏旒找给她可爱的石头,都快速丢掉担心叫着。
“王爷,我没事,让我自己来。”琰灏把她从水中拎起来,也不顾着自己受伤的手沾到水的痛。从衣服里内撕了白布为她擦着,而钏旒呢,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钏旒拒绝琰灏的好意,把他眼睛的油点燃了,他在她耳边讽刺道:“你还真是清高,人人都碰你,就我琰灏不行。”
然后就拎起惜妍带上靴子,上了马。他还顺脚把钏旒的鞋子踢到河中心去了。
惜妍在马上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见叔叔带着她骑马走,漏下钏旒阿姨,问着:“叔叔,我们要去那里?钏旒阿姨......”。
“闭嘴。”
琰灏却是很严肃不许惜妍出声。惜妍是第一次听到叔叔对她凶的,叔叔生气起来,把她小心脏都吓怕了,连呼吸都不敢。
琰灏眼里的火燃烧着,把心都烧焦了。把全身湿哒哒的钏旒就留在那离帐很远很远的河边。管它有野兽出没,还是有毒蛇出没,他都不在意。他恨不得把她就压倒到水里,让她死在自己的手里,也不让她和十三阿哥或者是四阿哥卿卿我我。
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践踏他对她的深情。纵然是报复,也比当初他绝情。曾经他厌烦她,甩不开她。也只好从了,让她跟着自己巡夜,夜里她打盹,怕她冷,还解衣给她。而她现在呢?对四阿哥投怀送抱,对十三阿哥亲昵,而对他呢,恭敬,冷漠,甚至连关心她,她都觉得是对她的侮辱。他心散发着因为她而烧坏的焦味。刺鼻,还刺眼,让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琰灏回来把惜妍就丢给了杨姑姑,自己气愤牵着马在草原上,来回走。他不忍留她在那里,可是又不忍就这样放过她。
他是恨自己心太狠,还是恨自己的心不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