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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猎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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钏旒抱惜妍回帐里,担心她会睡不安稳,又留在她床边看着她。
琰灏正喝着茶看着钏旒,他看到她看惜妍满是爱的目光,他想,她心里是否想,何时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她心里的那个男人还会是他吗?
“惜妍也睡安稳了,王爷,钏旒就先回去了。”钏琉站了起来,转身对琰灏道。
琰灏听到钏旒要离开,感觉是在告诉他心里的疑问,她的心没有他了。他听到她要离开,忽然心就慌了。刚刚要倒的茶,倒到了自己的手上。
钏旒正好看到了,她仿佛是本能反应,担心着,走到他面前握起他的手问着:“王爷,您手没事吧?”
钏旒看到琰灏的手指被茶水都烫红了,自然把他的手放到她的嘴里呵护着了。
以前的钏旒只知道给人麻烦,而且从来就不会考虑别人,因为在她的眼里只有琰灏。如今她眼中的光芒已经没有了,那种只给别人麻烦的心也没有了。
在皇陵处,她每回烫到手,孙麽麽都是很自然把她的手放到嘴呵护着。自然而然,她也懂得了关心别人。
钏旒也没有在意,烫到手的是谁,她学会了疼惜别人,所以自己的第一反应是为琰灏呵护着手。
琰灏心里是高兴的,可是嘴里却是很严肃很冷道着:“你为什么要亲我的手?你是何目的?何用意?”
他心是改变了对她是柔软了,可是嘴巴却还是像以往那般硬态度对她。他是高傲吧,他觉得她还是在意自己的,他心里得意了。
“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
钏旒听到琰灏这般说,她马上放开他的手。或许其他人,被说的这一刻她不慌。可是这个人是琰灏,她有些慌了,不是因为他是她曾经心里的那个人,而是她怕他误会了,又会觉得她骚扰他。
“你亲我的手,我亲你的嘴,而且上次你亲了我,我还你,扯平了。”
琰灏没有给她道歉的机会,亲了亲她的嘴,然后像小孩般俏皮地向她吐了吐舌头傲慢地道着。
钏旒看着琰灏,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是那个吻,而是他竟然也会做如此天真的动作。还有他对她的那抹笑容,比她曾经所见的还要阳光,还要迷人,还要开阔。
“钏旒格格,您回去歇息吧。让奴婢看着惜妍格格就好。”
“杨姑姑,麻烦了。”
“钏旒格格,您客气了。您早点休息。”
琰灏都已经离开还让杨姑姑进来照顾,钏旒还诧异琰灏那抹笑容,直到杨姑姑和她说话,她才反应过来。
对于他,她还是摸不透的。
清晨
无论在哪里,钏旒都习惯了早起。雁棠也是个病秧子,临出发的时候却病倒了,钏旒也只好把她留在了行宫,她也没有让其他人跟着自己。她自己梳洗完,等着人传膳,用了膳也跟去猎场,看那些皇子贝勒的英姿。
以前的她会兴奋一夜,因为她可以看到琰灏在猎场上的英姿。他射骑甚是精湛,狩猎之时,百发百中,驰骤如飞。
很多时候,她恨不得自己也是男儿之身,会骑术,可以跟着他们上猎场,而不是只在休息区等待他们。她多想亲眼目睹他在猎场上的飒爽英姿,感受他面对猛虎野兽的镇定不惧。
每回琰灏满载而归休息区,她都是第一个冲到琰灏身边,手舞足蹈,欢天喜地,对着琰灏夸赞不已。而琰灏总是对她的高兴置之不闻。
出发了,琰灏还是用一成不变的计谋,把钏旒掳上马。钏旒并不留意,因为她答应惜妍,在这孩子身边陪着她,她只为了照顾这位她心疼的孩子。
皇家猎场,林木葱郁,水草丰沛,动物繁多。
男子们就要在这里大显身手,在猎场上或是想获得天子的称赞满载而归之时,昂首挺胸。或是想获得围观女子的欣赏,相互夸淡他们的男子气概。
“叔叔,您打一只大鹿给我。”
“好,叔叔答应你。”
琰灏要随皇上他们进去狩猎了,惜妍仰着小脑袋对着马上的琰灏说着。琰灏信心满满地答应惜妍,然后看了一眼钏旒。钏旒在惜妍身边,没有对他发出任何表情。
他顿然想起了以前,以前的他不会回头。因为他不想看到,她那张活蹦乱跳的样子,更不想听见她扬着嗓子说他厉害的称赞。他当时就是厌烦,他才要出发,她就称赞了。他当时就是不想和她说话,连一眼都不想看她。
现在,他却是那么希望,她对自己说一句话,就是一句叮嘱也好。她可以对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说一句叮嘱关心的话语,然而对他,连一个表情都没有。他恼怒这个对自己冷的女子,更恼怒自己对她的恼怒。他忽然也想感叹这女子真的不容小觑,现在就是什么都没有做,却扰乱了他的心。
“钏旒阿姨,叔叔能给我打只大鹿吗?”
过了些时辰,在休息处,惜妍看着远处猎场林子的出口的方向问着钏旒。
“能。”
钏旒肯定地回答着惜妍,她这话不是敷衍惜妍,而对琰灏的称赞。因为她知道她曾经迷恋的这个男子的能力,她知道,那些兔、鹿、貂……她说不上的动物,都总会让他带着出来。
在众皇亲国戚和大臣的儿子当中,皇上对其更是称赞有加。她那时候比谁都兴奋不已,因为她觉得就是这样的男子才值得她喜欢。如今,恐怕她都不稀罕他的辉煌了。
“快,传太医。”
猎场林子,皇上着急道着,马蹄声急促又有些乱章地踏出来。前面去围观的人,都把钏旒和惜妍听声望去的视线挡住了。
“怎么了?”
“听说狩猎之时,一猛虎突出林间。”
“然后呢?”
“十三阿哥,他神色不动,手持利刃,与老虎搏斗。”
“十三阿哥,怎么样了?”
“受伤了。”
“严重吗?”
“不清楚。”
钏旒和惜嫣听着她们议论纷纷,她本对这些轰动的事不感兴趣的,不过听闻是十三阿哥,她心揪起了。
“惜妍,你在这里好好待着。钏旒阿姨走开一下。”钏旒叮嘱惜妍在原地,她拼力挤进那华丽的人群中。
“太后,十三阿哥怎么了?”钏旒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到了皇太后身边,担心十三阿哥。
“钏旒,随哀家进去帐里看看。”
皇太后也担心她的孙子,和钏旒进去了。
“皇上,猛虎的一半虎牙还残留在十三阿哥手臂。”只见太医急促到着。似乎十三阿哥的伤势刻不容缓。
“林太医,一定要处理好。”皇上担心而威严道。
“是,臣知……知道。”皇上发出的指令,让林太医心里也有些慌,不自觉地结巴了。
他小心翼翼地剪开十三阿哥的衣服。
“林太医,我没事,您动手吧。”
十三阿哥见林太医手微微抖动了,他忍着疼痛微笑对太医道着。
钏旒看到,十三阿哥那华丽的服装被虎爪抓破,透着血迹斑。清晰可见,十三阿哥的左手臂,血肉模糊。
前来了解情况的其他格格妃子都不敢睁眼看。
林太医把情况和皇上道着,:“皇上,半只虎牙碎裂了,缠进了十三阿哥的血肉里。”
“林太医,一定要处理干净。”
皇上威严下命。
林太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心里是直哆嗦着。
“奴才该死。”
林太医的副手见林太医手抖,他害怕得,东西都掉在地上,马上跪下求饶。
钏旒见此状况,前去帮忙,“太医,我来帮你。”
因为她担心十三阿哥。皇上也没有理会求饶的人。也没有理会钏琉前去帮忙。他是第一次没有认为她是前去捣乱的。或许她坚定而真诚的声音,不知不觉地打动了他。
钏琉接过副手的东西,把镊子用火消毒。轻轻地递给林太医。
太医接过镊子,手还是不自觉地微抖。他处理过无数伤口,只是像这次被猛兽而伤的如此可怕的伤口,他还是第一次。
十三阿哥,手臂血肉模糊,还有那碎了的虎牙,缠着血肉,他若是处理不当,或者未处理干净,他面对的可是脑袋搬家的大事。
他手还是微微抖着,剪开了肉,一小块,再一小块……虎牙一点一点伴着肉出来。
十三阿哥疼的汗林林,却没有叫半句疼。十三阿哥不道半点疼痛之声,反而让太医更慌张了,林太医也是汗淋淋,他的手竟然不自觉颤抖了。
“太医,给我吧,我手粗糙,拿这镊子稳,不滑。”钏旒看到了,她也知道太医的压力,她微笑对他说着。
钏旒这大大咧咧的性子那懂这些细腻的东西。不过,现在的钏旒,她懂。
在皇陵的时候,她的脚插到了尖尖的细细的很多小木条。孙麽麽眼力不好,不好下手帮她。小丁子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的,也无法指望能帮到忙。她只好靠自己,忍着疼痛,还要很仔细把那些小木条取出来。那时候的她,失去琰灏的生活似乎要她变得无所不能。
太医听钏旒这般说,有些迟疑,不过看到这位格格坚定的眼神,他还是交给了她。
“十三阿哥,您疼就叫出来。”
钏旒对十三阿哥说着,她知道皮开肉绽的痛远远都比不上,在身上的东西狠狠连带血肉抽掉那一刻疼痛。
“钏旒,我没事。”十三阿哥音色不改道着。
钏旒听了十三阿哥道了,心也定了,他是男子总比女子更能忍受疼痛。而且他还是天子的儿子,这些伤痛对于他必需是小菜一碟的。
“啊……”
钏旒不慌不忙地一点一滴地夹着虎牙出来,十三阿哥依旧是面不改色,反而是那些敢看的格格凄厉“啊啊”叫了起来。
“林太医,麻烦您了。”钏旒把虎牙夹出来,放置盆中,很仔细地不留一点地把虎牙都夹了出来。然后把镊子递给林太医。
“林太医,麻烦给我金创药。”
林太医接过镊子放好,听着这位格格道着,他也自然递东西给她。
看着这位格格如此娴熟地为十三阿哥上药、包扎,自己反而成了为这为格格打下手的。他发愣了。
琰灏定睛看着钏旒,她果真变强大了,不再像高贵骄傲的花,不再蛮横无理,她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坚韧,让他惊喜也让他心痛。因为都是自己把她逼成这样的。
琰灏也看到四阿哥对钏旒欣赏的眼光,他心里从没有过的惊慌油然而生。他害怕这位和他一样优秀的男子会渗进她的心房。
“十三阿哥,好了。”钏旒为十三阿哥包扎好,对他微笑道着。
“钏旒,谢谢。”
十三阿哥也微笑感谢她。他眼前的钏旒让他觉得,此生有这一知己,何以有遗憾。她会担心他,她会关心他,她还能照顾他。
看着她为自己包扎好的伤口,他又略过了一些想法,倘若四哥于他之后对她怦然心动,那么他定也会义无反顾想要照顾她一生。纵然无关男女之情,就为了那份知己好友,他也愿意给她一个避风的港湾。
“皇阿玛,儿臣没事了,让您受惊了。”
十三阿哥也起身向皇上道着。
“皇上,十三阿哥手刃猛虎,胆识过人,英勇无比,让臣钦佩。”喀尔喀这位老王爷倒是拱手称赞着。
众人都纷纷拱手对着皇上称赞十三阿哥。
皇上听其称赞,也是龙颜喜开。十三阿哥是他的儿子,这些称赞仿佛是给他,给他大清的。
“林太医,十三阿哥伤势如何?”皇上本是想要责罚林太医的,不过听了众臣对十三阿哥的各种称赞,他心里头高兴,也忘了责罚这事。他担心着十三阿哥的伤势。
“回皇上,十三阿哥已经无大碍了。定时换药,数日便好。”林太医回道。
皇上没有责罚谁,林太医可是捏了一把汗。
“钏旒,看你动作熟练,也听闻你与十三交情好。这几日,你就替十三阿哥换换药。”皇上突然转向钏旒,对她吩咐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相信了她。
“是。”钏旒低着头恭敬道着。
“皇上,宫中竟有女医?实属难得。”大草原的世子不知道钏旒是谁,也称赞钏旒。他是误以为她是太医馆的人。
“哈哈……乌尔衮,她不是女医。是太后的心肝宝贝,钏旒格格。”皇上也是对钏旒称赞的。他素来就不理会钏旒的事。即便她回来了,皇太后向他提到想正式册封钏旒为格格,想减少宫中那些流言蜚语对她的伤害。可是,他不愿意,他觉得大清朝不缺格格,她的蛮横无理也让他无法接受。
今日竟然看到她如此镇定自若为十三阿哥处理伤口,对她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了。故此也口头承认她是大清朝的格格。
“皇上,大清王朝的格格和皇子一样出众。”乌尔衮听皇上道着,也由衷感叹。
乌尔衮心里也高兴,因为他也娶了一位大清朝的格格。他喜欢的那位与眼前的这位是截然不同的,这位透着坚韧,而他喜欢的却透着娇羞。
他还听闻,大清朝的格格都是不好惹的。看到这位透着坚韧的格格,他心也是信了。乌尔衮称赞的同时,也转眼看着由诗。
皇上看到乌尔衮看由诗的眼光,龙颜洋溢着喜悦,他康熙大帝的儿女果真都让人赞不绝口。
皇太后更是眉开眼笑的。她听到皇上说钏旒的身份,她心是喜悦的,虽然只是口头上道的。不过九五之尊金口道的,也就是圣旨了。她只希望这孩子在宫里不要再把身姿低到地底里面了,因为她不再是废格格了,她还是当初的钏旒格格,她的心头肉。
钏旒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不管她是不是格格,她都已经不在意了。对于她而言,也只是一个高贵的身份而已,能带给她的未必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