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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化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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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一事之后,这里似乎也变得平静了。
男人们商讨大事,女人们也就自由玩耍了。有的在大草原围场里策马奔腾,有的在靶场上拉弓射箭。
而钏琉除了照顾十三阿哥的伤口,就是陪太后唠唠嗑。
“都一天了,雨虹,你怎么一点法子都想不出来。你赶快再想办法,把它弄掉。要不然,我就输了。”
“格格,奴婢都想了很多法子。这瓶子口套着您的手刚刚好,想要弄掉它,就必须把它砸烂了。”
“不行,这样,我还是输了。你快点想法子,这天都黑了。天亮了,还没有把它弄下来,我就输了。”
钏旒为十三阿哥换完药,要回自己帐里的时候,经过由诗格格的帐。看到由诗格格在她的帐外焦虑大叫着。她手上还套了个瓶子,她喊着叫着甩着。
“来,快点,你用点力。”
“哎呦……”
“格格,是不是很痛?”
“不管了,快点拨。”
“格格,您的手会断的。”
由诗为了胜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即便再疼痛,都要把这瓶子从自己的手上取下来。
由诗满是懊恼,她自认是聪明伶俐的,没有想到在乌尔衮这草原美男子里就栽了跟头。被他把自己的手塞到瓶子里,这瓶子手塞了进去就取不出来。乌尔衮说如果由诗能在瓶子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手出来了,就算赢。而她也无可奈何要做这么愚蠢的游戏。
为了赢,由诗什么痛都不顾了。因为她们的赌注就是,她若是输了,就要为乌尔衮洗一年的脚。
即便由诗是喜欢他,见到他都会羞涩低首,可是她倔强的性子怎么会轻易认输。所以就是手断了,她都要把它从自己的手拨下来。
“哎呦。”
“不好意思。”
钏旒被由诗撞到了,由诗却没有看到撞到是谁,道着歉。
“没有关系。由诗格格,您可以用油。”钏旒是被她那句不好意思感化了,所以随意给她说了一个方法。
“怎么会是你,你走路不带眼吗?”
由诗转身看到是钏旒,脸色马上就变了。
“格格,我们可以涂油的,奴婢都没有想到。”由诗格格身边的雨虹恍然大悟说着。
“雨虹,你快去取油。”
“还有你,在这里等着,如果被我知道你是忽悠我的,有你好看的。”由诗对着雨虹吩咐完,便对钏旒道着。她对钏琉还是有成见,她生怕钏琉是玩弄她。
钏旒很平静地听了由诗的话,静静地在这里候着。
“涂多些。”
“格格,您忍着,奴婢要拨了。”
“雨虹,你没有吃饱吗?再用点力。手出来一点了,快,用力。”
由诗和雨虹在和瓶子作斗争。娇小的雨虹额头都是青根暴露,由诗格格的手才出来了一点儿。
“雨虹,你去搂着你们格格的腰,我来拨。”钏旒看着她们焦头烂额的,便出手相助,她帮忙吩咐雨虹。
雨虹听钏旒格格道的,也是听的,前去搂着由诗。
钏旒再往瓶口油,奋力一拨。由诗格格的手拨出来了。雨虹高兴地告诉由诗格格:“格格,拨掉了。”
由诗也知道拨出来了,她还看到钏旒因为过于用力,加上她瘸脚,重心不稳,往后倒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而且因为受力作用,钏旒自己抓着瓶子把自己的额头磕到了,流了丝丝血出来。由诗前去扶起钏旒,担心问着:“你没事吧,你头流血了。”。
“雨虹,快去叫太医。”钏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由诗又紧张吩咐自己的宫女。
“由诗格格,不用了,这一点血,抹了就没了。这一点伤,没事。而且天色晚了,就不要惊动太医了。”钏旒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血,微笑对着由诗道着。
雨虹听钏旒格格这样道,她自己的格格也没执意要她去,她也没有动身。
“由诗格格,您的瓶子。”钏旒把自己手上握着的瓶子还给由诗。
“谢谢。”由诗接过瓶子真诚地说着。
“不用客气。”钏旒听到由诗道谢谢,真的很吃惊。不过她也知道由诗也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曾经她对自己的讽刺也只是这宫中常见的现象。即便由诗不对她讽刺,总有人会对她恶言相对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由诗也是诧异的,曾经自己对她这般尖酸刻薄。现在她竟然还如此用心帮自己。直肠子的她还是忍不住问钏旒。
“不知道。而且这也帮不了什么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钏旒听着由诗温柔的问话,由诗眼里对她也没有敌意了,她微笑道着。
“你额头疼吗?对不起……那个……,那个……之前那样对你。”由诗靠的她更近了,声音降低了,话语很诚恳,但,又有些不好意思,支吾了。
“由诗,我额头没事。之前的事,我健忘,记不住的。”
钏旒听到由诗真诚对她道着歉。她知道,她们之间的敌对也是化了。
由诗看着这张她曾经厌恶的脸庞,心里却不生可恨之感了。由诗看到她额头那道小伤口,她心也是感动了。而且她都忘了什么时候开始,与她友好的碧茵对她的态度也是冷冷的。那时候,她忽然觉得好失落。没有想到,这位她曾经这般用言语伤害的人,却是义无反顾地帮她,她忽然很想和她做朋友。
“我们做朋友吧,钏旒姐。”她真诚道着。
钏琉看着由诗那张美丽的脸庞,这才是相由心生,她漂亮的脸庞都是那一颗善良的心而生,曾经她的骄横,也只是被世俗所迷惑的。她曾经也何尝不是呢。人总有一天会长大,明白世俗中,真善美,比那些高傲要珍贵的多。
“钏旒求之不得。”钏旒高兴道着。
钏旒知道,在宫中最缺的是朋友,最难得的也是朋友。她也知道,碧茵因为婚变之事,对由诗是有芥蒂的,只是单纯的由诗却不知道。她更知道,由诗本心是善良的,她也很乐意与她做朋友。
“走,去和乌尔衮理论去。雨虹,你留在这里。钏旒姐,你陪我去吧。”由诗拉着钏旒,抱着瓶子走了。
由诗是要去理论,当他约自己出来,说和自己玩个小游戏的时候,她是犹豫的。结果,乌尔衮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手塞到了瓶子里了。还和她下了赌注,迫于无奈,她也只好答应和他赌上了。
由诗知道,她一个人去理论是会理亏的,因为毕竟她心里有他。可是,她现在心里有一种被乌尔衮捉弄的感觉,心里咽不下这气,所以便拉上钏旒。
钏旒被这活泼的格格拉着走,也没有拒绝的机会。
“钏旒姐,你在这里候着。我进去,如果我被欺负了,我就叫你进来帮忙。”到了乌尔衮帐外,由诗对钏旒说完,带着瓶子,便进了乌尔衮帐里。
“乌尔衮,我赢了。瓶子我取下来了,完好无缺。”
“由诗格格果真是天资聪慧。”
“你为了要和我做这么无聊的游戏?”
“因为他们都说由诗格格刁蛮任性。我就想治一治你。”
“谁说的。我……我那里……那里刁蛮任性了。胡说八道。”
“我也觉得是别人胡说八道的。因为由诗格格直到现在都不敢正眼看我。只敢偷偷看我,而且偷看我的时候,脸都是红扑扑的,像朵盛开的红花,如此可爱,很想让人亲一口。我想如此让人喜欢的一位格格,又怎么会是刁蛮任性的。”
“无耻。我……那里……不敢看你,我那有……脸红。我……”
钏旒在帐外听着。伶牙俐齿的由诗格格竟然嘴拙了,而且她连话都没法说。因为她被乌尔衮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
钏旒通过灯光透过的帐的影子,看到乌尔衮抱着由诗,亲吻着她。
“太过份了,竟然……钏旒姐,你先回去。我要好好治治他,竟然敢欺负我。”
由诗推开吻着她的乌尔衮,愤怒走出了帐。手擦了擦嘴巴,对着钏旒诉苦。而且还有一种此仇不报非君子之势,叫钏旒先离开,又愤怒进回了乌尔衮帐里。
钏旒看到由诗那娇羞红光光的脸,忍俊不禁。她也不阻碍这小两口的浪漫了。她也动身离开,帐里还传着他们的甜蜜对话。
“乌尔衮,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你也亲了我。”
“我那有。”
“亲,怎么只是一个人做得了。”
“你,歪理。”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亲你,你也亲我。怎么会是歪理。”
“你……谁说我喜欢你的。”
“你的脸说的。”
“我的脸又没有字。”
“反正我亲你是有理。”
“有什么理,你都没有问我是否同意就亲,那里来的理?”
“你是我的女人,我亲自己的女人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都还没……没有成亲洞房,谁……谁是你的女人。”
“十日后你就要跟我回喀尔喀了,成亲洞房是早晚的事。难道,我的由诗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和我成亲洞房?”
“乌尔衮,你……我那里……那里有,你无耻,你……”
钏旒不经意地了头,帐经着透过的影子,看到了乌尔衮搂着由诗,又用嘴巴堵住了由诗的话。
“由诗,你就是抗旨不嫁。你也阻挡不了我乌尔衮的心。由诗,‘比,其玛度,海目泰’。”
钏旒虽然总是不认真学习,不过她能听懂“比其玛度,海目泰”这句蒙古话的意思。
这句“我爱你”还真的把由诗给融化了。由诗搂着乌尔衮的颈,踮起脚尖吻着。她是喜欢这男子,这男子道着世上最甜蜜的那句话 ,她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心了。
“你们大草原的男子都这么无礼的,突然就亲别人。”
“你也是大草出来的,就是现在不属于大草原,你终还是属于大草原的,因为你是我的女人。而且你刚刚还不是也主动亲我了。”
“乌尔衮,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都说不过你。”
“由诗,你说我欺负你。好,今晚我就要好好欺负你。”
“啊……你要做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吻,让我全身都着火了。我不会放你下来的。今晚你就是我的。”
“不可以,救命。”
“救命,你人是我,命是我的,谁都救不了。”
钏旒听到里面这些让人脸红的甜蜜,转头,快步离开了。她知道由诗和乌尔衮也就差一个仪式,由诗虽是道着不愿意,不过从她的声线中知道,她心里的幸福。
钏旒、碧茵、由诗,三人相比起来,由诗是最幸福的。纵然由诗的婚姻也是夹着政治,但,起码由诗是皇宫里的幸运儿。托付一生的男人,出众不是优势,他爱她才让人羡慕不已。
曾经的钏旒不懂,她以为只要她爱,他就会给自己幸福的。可是,在宫墙里,最道不得就是爱了。曾经她爱他又怎样,她还是输给了这宫墙的身份,更输给了他的无情。
曾经她也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幼稚,治理自己的任性。只是,这世上如同由诗格格性子的女子很多,而,乌尔衮只有一个,而且上天已经派来治理由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