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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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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钏旒一如既往早起了。没有想到琰灏更早,她看到他早早地盯着门研究着。她想,可能这王爷是一夜没睡吧,睡不惯这些粗陋的住所。
钏旒起来连同琰灏盖的那床被子都取过来叠好。琰灏转眼看着她叠被子的身影。他真的迷恋现在的她。
曾经那个婀娜多姿的她,他不迷恋。曾经那个肌肤嫩白的她,他不迷恋。他迷恋这个消瘦的她。他迷恋这个皮肤粗糙,手粗糙的她。他迷恋这个脸上暗淡,眼神暗淡的她。
他也恼怒自己这颗心。她回来这一年多,他的心变得如此焦燥不安,也总是空空的。自己都不知道这颗心到底得了什么病,甚至还会迷恋上他曾经如此厌烦的她。
他是爱上了她吗?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呢?她脱胎换骨之后。还是曾经就爱上了,只是他全然不知,等出现威胁,才敲响爱她的心。
钏旒叠好被子,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摸到了右耳朵,发现那耳坠子不见了,她在床上四处翻找着。
琰灏看到,他知道她在找什么,他心里很气,冷冷问:“你在翻找什么?”
对她而言,四阿哥送给她的东西,她就真的那么珍而重之?不见了,便如此焦虑不安。他明知故问,冷冷的言语是在恼怒她。
钏旒没有理会琰灏说什么,焦头烂额的她,很仔细搬弄床的每个角落。
“砰砰……”
琰灏见钏旒没有回应他,他狠狠地一脚把门给踹破烂了。还是嫌弃,声音还是带着责怪,还多了几分怒气对钏旒道:“你先回去。我是亲王,能解释。你早些离开,不要给我麻烦。”。
钏旒被琰灏跩破的门声吓到了。她听着他带着责怪怒火的语气。她知道就是这里被烧了,他是亲王,他都能解释。她也知道如果被别人看到他们单独在一起一夜了,对他的名声又有损坏了。所以她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走到对他恭敬行了礼,无奈地走了。
琰灏看着钏旒离开的身影,他想到她为了那只耳环心急如焚的样子,他脸也黑乎乎,如同抹了碳粉。
他走出房间。想起了,昨夜她在那酒坛里翻找东西。他伸手到酒坛里,取出了一扎一扎的小竹子。竹子在坛子保存的很好,虽然发黄了,但是没有腐蚀。
他打开了小竹子,一扎有十余根,每一根都切割的很整齐,小竹子里面还藏着纸条。他小心翼翼抽出纸条,纸声发黄。
他慢慢打开纸条,她工整粗大的字体映入他的眼里。
“钏旒永远爱琰灏哥。”
“钏旒等琰灏哥。”
“钏旒想琰灏哥。”
“琰灏哥出征,平安归来。”
“琰灏哥忙,不来看钏旒,原谅。”
“琰灏哥娶钏旒。”
他看着她的字迹,看着她藏在竹子的希望,他眼眸婆娑,她曾经的音容笑貌也浮现在他那双波光粼粼如水潭的眼睛里。
她爱他,她等他,她想他,她担心他,她原谅他,她想嫁给他……
而他呢?他厌烦她,他拒绝她,他抛弃她,他伤害她,他娶了别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一刻,他为自己伤了她的心而伤心。眼泪滴在她用心抒写的字体中,模糊不了她的希望。
他还要负她吗?他紧紧地拽着那些纸条。
他不能再负她了,他不要再让她受伤害了。他比四阿哥更需要保护她。他默默地下着决心,对着自己的心呐喊着,他会保护她的,他要亲自好好保护她。
他看着这荒芜的冷宫,那一年,她就在这宫中怀着她心里的希望过的。在皇陵那三年呢?也是吗?也是这样苦苦地等着他?最后,她绝望了,她就放下他了,于是只把他当成是一场梦。
他怎么能让她就这样在那场梦中消失。她的梦以前是他,今后也只能是他。既然她说,他只是一场梦,那么他就不能让她从自己这梦中醒来,更不会再让她伤心绝望了。
“格格,您去哪里了?”钏旒回到宫中,雁棠在着急找着。看到格格用外面回来担心问。
“我起来早,出去走走了。”
钏旒知道雁棠也是刚刚起来,也不知道她昨晚出去,所以也没有和她多说,免得她担心。随意一句搪塞她。
“格格,您怎么不叫我。王爷之前总是提醒我,叫我对您寸步不离的。”雁棠到格格房里不见她,她真的很担心,而且琰灏见到她,也总是叫她要跟紧钏旒。她婆心地对格格说道。
“王爷?”钏旒听到雁棠这样说,心里诧异着。
“嗯。您在御花园受伤的时候,琰灏王爷就提醒我了。就是之后每回在宫中看到王爷,他都叮嘱雁棠,要紧跟在格格身边。”雁棠告诉钏旒,王爷和说过的话。
钏旒听着雁棠的话,也想起了碧茵说,他三番四次维护她。她想,是因为他心里内疚吧,所以才会帮她,关心她。他这般做,她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关心也好,内疚也罢,她的心再也无意了。
钏旒从琉樱宫回来后,身上就开始痒起来了。她也挠了两个时辰,手上,身上都是大大的红红的疹子。雁棠用香料为她熏着,她怀疑格格是被什么虫子咬到了,担心道:“格格,您好点没有?都挠了两个时辰了。您的手都是疹子。格格,我还是给您去请太医,您再这样挠下去,皮肤就全毁了”
钏旒想,可能是那发霉的被子。就如同当初她刚刚去皇陵的时候。
雁棠还没有等钏旒说话,就走了。
“十二阿哥。”
雁棠去请大夫还把十二阿哥带回来了。钏旒听雁棠说,她是在宫道上遇到十二阿哥的,知道她病了,也跟着过来看看了。
“格格,老臣给您开些药材,您好好洗洗澡,就好了。切记,下次就不要去过于阴沉的地方,那里的虫子多。您估计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太医为钏旒看了,嘱咐着她。钏旒点头应道会注意的。然后让雁棠礼送太医走。
“你怎么也被虫咬了。”
十二阿哥听到太医这样说,想起了刚刚在宫中遇到琰灏,琰灏也拼命地挠身体,脸上也都是疹子。他便问琰灏,琰灏说是被虫子咬的。
“恭王爷还好吗?”钏旒还是客气地关心一句。
她听到十二阿哥说,心想,估计他也可能被虫子爬身上了,都长疹子了。
“钏旒,你怎么知道琰灏也被虫子咬了。”十二阿哥有些诧异,他也没有道是谁,钏旒却知道。
“我……我刚刚出去遇到…….遇到王爷……知道的。”
十二阿哥问着钏旒,她才反应过来,差点就有理说不清了。她也只好随便附和一句解释,也不管十二阿哥信不信。
“哦,他还好。太医也看过,也让他洗个澡就好了。”十二阿哥也没有多在意钏旒的解释,他回答刚刚钏旒问他关于琰灏的情况。
雁棠弄好了药材,让钏旒洗澡。十二阿哥叮嘱她几句暖心的话也回去了。
上个月还能找借口,不向皇太后昏定晨省。这个月就没有借口了。疹好了,她也要去给皇太后请安了。
雁棠这几天病了,她也没有让雁棠跟着自己,也不让麽麽派人出来跟着自己。
在宫廊处,一个人的钏旒遇到了穿着朝服的琰灏,他也是一个人往皇太后宫中。她还是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着应有的礼数:“王爷,吉祥”。
而他依旧是“嗯”地一声回应着。
“疹子好了吗?”
琰灏问着走在他身后的钏旒。他从十二哥口中得知,她也一样被虫子咬了,起得疹子都一样。是因为他们一起在琉樱宫待了一夜,所以都被虫子咬了。他看到她,还是忍不住关心。
“哎呦。”
琰灏停慢脚步问着钏旒,钏旒却是低着头,没有留意,也是一头栽到了他的后背,她自然反应叫了一声。
“没事吧?”
琰灏见此状自然地摸着她的头问着。
“我没事。王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而钏旒迅速离开琰灏的抚摸,低着头对他道着。
琰灏看着她,为什么她对四阿哥就能自然流出那一抹温和的微笑,为什么对他就不可以。还表现得如此生疏的尴尬。为什么她在自己面前就只有陌生感,他心里暗暗地溢出了失落。
曾经她费尽心机要凑近他。如今她是费尽心细远离他。她对他真的只有陌生。时光回不去,她回不去,她只希望他不要误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身上的疹子好了。谢谢王爷关心。”她知道他问的疹子,估计十二阿哥也和他提到自己也长了。她还是冷冷地恭敬地道着。
他听到她再一次的冷,眼神有些失落。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吗?她对自己真的就只有尊重和礼数?他开始怀念,曾经她对自己的死皮赖脸的苦缠了。
“以后不要去那些阴暗的地方。”
“是。”
琰灏关心着她,叮嘱着她。而她依旧是不变的态度,心也没有什么起伏。
他看着她,她原谅她现在的冷,因为都是因他而有的。他也信,他会让他们回到那美好的过去的。
“哎呦。”
琰灏忽然就停下脚步,转过身。低着头的钏旒没有留意,这次是一头栽到琰灏的胸膛上。
她快速离开,低着头对他道歉着:“王爷,对不起。”
琰灏见捉弄到她,心里倒是有些欢快感。她撞进了四阿哥的胸膛,他也要她撞到自己的胸膛上。她要让她感受她曾经想要的那个强壮的胸膛。
琰灏听到道歉,没有理会,转身继续走着。
钏旒见他没有反应,也没有多说什么。她还是低着头跟在他的后面,步伐就慢了。
“哎呦。”
琰灏感受到她步调的减慢,他也减慢。又突然就停了下来,转身。感觉是要等着她撞过来。
结果低着头的她,还真的一如既往地往他胸膛上撞了。
这次她反应过于强烈,加上她瘸了的脚,站不稳,吓到快倒地。
他眼尖手快搂着她的腰,把她牢牢搂进自己的怀里。
钏旒惊慌失措,她没有想到,他会三番五次地停止。她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是以表尊敬,他没有想到他总是忽然就止步了。
当她要摔倒,有人搂着她的时候,她也自然反应抓着那人的臂膀。他孔武有力的臂弯,是她回来后,第二次触碰到。
以前她可以厚着脸皮去拽着的臂膀,如今她摸着,心里是如此的恐慌。
因为他心的冷,再有力的臂弯都是不安的。而且她也知道,这臂膀从来就不曾属于她的,她也清醒了,所以触碰到这臂膀才如此的慌,陌生的慌。
琰灏感受但钏旒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的时候,他就故意狠狠地做着放开手的动作,其实是他利用自己的手力,硬硬地把她绊倒在地,他自己也跟着摔倒。
他朝天摔倒在地上,她就平摔倒在他的胸膛上,他那手也不安分了,狠狠让摔倒的她的身体还有那张小嘴都贴近自己。
钏旒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摔倒,吻上了他那张带香的柔软的嘴唇。她才急忙离开他,奋力站了起来,低着头,对他道着歉:“对不起,王爷。”。
“你这一吻,是要告诉我什么?”他也轻轻松松很自然地站起来,看着她微黄脸上的晕红,得意地问着她。
“对不起,王爷,您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她还是低着头,道着歉,解释。
琰灏听着她说,那误会的字眼,让他原本脸上挂着微弱笑的表情又拉了下来。
“我怎么觉得是有意的。”他对她有些生气地说着,然后转身走着,脚步加快了。
他那张娇美的嘴,裂开,翘着傲娇。那双迷人的眼,洋溢着心底的喜悦。四阿哥把你抱在怀里,他也能。而且他要让她主动在大白天吻上他。他就不信,她心就不起一点点波澜。
钏旒等琰灏走远了,她才动身。她回想起了刚刚那一幕,躺在他厚实的胸膛,她是有心跳的。贴着他嘴唇那一刻,她的心是乱的。可是,身上的那些伤疤却是掷地有声地告诉她。迷恋他,只有伤害。所以她才会如此自然快速离开,不贪一丝丝温热。
她也不理会他那句说她是故意的话语,因为她自己的心自在就好,再也不会把关于他的看法都放到自己的心思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