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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礼物 ...

  •   前些天向皇太后请安,远远地看到四阿哥就避开了他,今日却不行了。
      “钏琉。”
      声音很清晰用身后传来。钏琉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钏旒刚向皇太后请安,离开不久。四阿哥竟然出现后面,高声叫着她。
      钏琉踌躇了,她心抽了一下,鼓足勇气,当作没有听见,继续低着头走着。还阻止雁棠提醒她,也低声命雁棠快速走。
      一拐一拐的脚步,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平稳。看来她的心还是很懦弱,弱得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雁棠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主子命令,她也只好紧跟着。
      “钏旒,你站住。”
      钏旒想不见,可却真的不能完全当听不见。他是皇子,他的命令,她更不能不听。
      迫于他的命令,无奈之下,她还是停下来,传身弱弱地向他行礼:“四阿哥吉祥。”
      胤禛叫停了她,便快步上前。
      当他走上前,靠近她的时候,她又躲开了。他很严肃地命令她:“站住。”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不理会他的。但,他没有生气。
      钏旒不敢让四阿哥靠近自己。其实她的卑微一直都在。她不敢靠近高贵的他。
      当他命令的时候,她又不得不停在原地,不动,让他靠近。
      她低着头,对着他。
      胤禛看着她,他知道她为什么会躲着自己。十三弟都和他说了。他也知道即便对碧茵再相警告,碧茵还是会想方设法来侮辱她的。
      当十三弟告诉他,她伤心的原因,他知道她在意什么。其实他知道她是清白的,他也知道她梦醒了,而他也是真的想给她一个避风的港湾,她也值得拥有一个属于她安稳的天空。这片天空,他想给她。
      他知道她不想见自己,他知道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所以他不责怪不恼怒她以诸多借口避开他。
      当好不容易看到她,他还是迫不及待叫住了她。其实也他想告诉她,那些言语,他都不在意。还有他想告诉她自己坚定的心,还有他有点想念她了。
      他靠近她,细细看着,当他看到她没有戴他送的耳坠,心里有些闷闷不乐:“钏旒,你为什么把它摘下来了?”。
      钏旒听到四阿哥低沉的声音,抬头看着他,他脸有不高兴。她又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然后腾出手从身上取出了一只用小手绢包裹着的耳坠子如实告诉四阿哥:“另外一只不见了,就只剩下一只,所以就没有戴。”
      她低着头,话语很真诚,没有过多的解释。耳坠子不见了,她在想,是老天也觉得这东西太高贵了。就如同当初他的琉璃珠子,她要不起吧。所以她也没有再折返琉樱宫找了。也把剩下的这一只取了下来,带在自己的身上。
      没有想到一见到四阿哥,他就发现了她没有佩戴。这是她没有做到答应他的承诺,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如实告诉他。
      胤禛看到她手上的耳坠子,即便不见了一只,她时刻把另一只放在自己的身上。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以往总是见到强大的她,对那些流言蜚语不为所动,这一次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她还是恐惧了。她恐惧,他不舍。
      “钏旒,你听着,我和你说过,除了听我的话,其他人道的,你都不要听。”
      他知道,她是在意他的心思。把她搂入自己的怀中,让她的脸贴进自己的心房。他想告诉她,要她信他,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他都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旒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怀抱,全身都有些僵硬。她不是第一次被他搂进怀里,可是她却比第一次惊慌。“四阿哥,我……”她结巴了,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却在一刻不知言语。她能说什么?说她心里害怕,说她也觉得配不起他。
      “钏琉,你信我吗?”胤禛打断了她的话,他知道她要说什么。所有言语,他都不让她说。他给她承诺,就会做到。所以他不容许她担心,不许她说出那些伤害她自己的话。
      钏旒在四阿哥怀里,无喜无泪。信?她信他。可是,她不信命,不信天。
      碧茵的话,让她醍醐灌顶,她避而不见也只是自己自以为清醒的心。不是不听不闻,她曾经那个梦就真的消失了。琰灏,终还是捆绑在她的身上。
      四阿哥要给她的幸福,也如同曾经她渴望琰灏能给她幸福那般遥远。琰灏的遥远是因为他办不到,因为他不曾想过给她。而四阿哥,不是四阿哥办不到,而是这天意。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污浊的女子。即便她是清白的,在这宫墙里,别人眼中的她是污浊的,她怎么有勇气把这污垢也分给他。
      她终究还是要为她曾经疯狂的那个痴痴的梦背负代价。
      这一刻,她能还他的,就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她想说的,都被他再次的许诺化走了。
      “钏旒格格,真幸福。”
      章佳婉仪轻柔地对着身边的琰灏说着。
      琰灏听着章佳婉仪说的,手上紧紧握着拳头的青根痕痕而见,他眼睛死死盯着四阿哥吻着钏旒额头那一幕。
      幸福?有四阿哥,她真的幸福?她的幸福,应该是他给才对。而且一开始,她就一心一意想要他给她幸福的,他怎么容许别人代替,纵然是皇子也不可以。她所想要的幸福,也只能由他给。
      他跩着拳头,想起了四阿哥为了一个女人降低皇子的身份,以一个男人的口吻和他说的话。他说,你和钏旒已经过去了,纵然她以前多么爱你,现在她已经放手了。他说,你不想给钏旒的,那么他来给。他还说,虽然他给不了她大福晋的身份,但是,他可以让她不再是遍体鳞伤。他会让她的生活安稳,他会努力给她幸福。
      他也想起了十二阿哥和他说的话。他说,琰灏,我们是朋友,就不打马虎眼了。不管你是否负了钏旒,如今钏旒也想开了,她现在是无欲无求的。她只想找份安宁,你也真心祝福钏旒吧。
      他想,她变得无欲无求是因为他,她想要的安宁,也应该由他给。而且她曾经那么爱自己,如今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放手。既然他们错过了那么多,既然是他负了她,那从今往后,他就要好好守护她,爱护她,保护她。不是他要祝福她,而是别人要祝福他们。他也更不会带给她伤害了。
      他看着四阿哥,眼里道着火光,道着遗憾。钏旒是他的,由始至终都是他的。他错过了一次,就不能再有第二次了。而他知道,四阿哥是皇子,或许四阿哥能给钏旒比他给的更高贵的身份,不过钏旒想要的那份平静,四阿哥给不了。
      她要的心安宁,只有他才能给。他深知,若四阿哥是和十二阿哥有着一样的志向,他就能做到他琰灏要为钏旒做的。不过四阿哥和十二阿哥不同,所以四阿哥他做不到。
      他不会再无情地推开她,他更不会放手的。他心里暗暗许这诺言。
      “格格,这是一麽麽送过来的。一定是四阿哥,昨天知道格格的耳环丢了。今日就再送一双来了。”
      雁棠高兴地拿着一个首饰盒进来给正在房里看书的钏旒。
      “雁棠,麽麽是那个宫的?”
      钏旒停下来,接过雁棠递过来的首饰盒,首饰盒上的图案是玫瑰花,她心里便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雁棠没有见过。她就说,有位身份很高的人,让她亲手送过来给您的。”
      雁棠回答着,宫里的麽麽如此多,她定不是都认识完的。
      “哦。”
      钏旒也觉得自己是多想了吧。皇太后和苏麻喇姑都知道她喜欢玫瑰花图案,如雁棠所说是四阿哥送的,他定也是听闻这两老人家道起她的喜好,所以这首饰盒是玫瑰花图案。
      “四阿哥真有心,格格,快打开看看。”雁棠高兴提醒着钏旒。
      钏琉看着这礼物,是呀,四阿哥对她真的很用心。他一直惦记着她不小心弄丢了他送她的礼物,今日他还补还给她。
      她轻轻地打开了,这份礼物她定是钟爱的,因为是四阿哥送的。这个不善儿女私情的言词,却对她许诺的男人送的,她定是打从心里喜欢。
      “这蝴蝶好精致。”雁棠见格格打开了,看到里面是一对蝴蝶的耳环,感叹着。
      钏旒看着耳环,她心又疑问了。真的是四阿哥送的吗?怎么那么像当年那一双。
      当年她怎么求,他都不愿意送的那一双耳环。那一年,他们在京城的一间首饰店里,看上了一双耳环。她求他买给自己,可是,他不愿意。
      原来当年她要求他那么多事情,原来当年自己真的很不要脸。他是琰灏,他没有理由要理会自己的要求。如果当年她能如此清醒,就不会这般遍体鳞伤了。
      无巧不成书,可能这天下就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他的冷漠,把她的疑问很快拉回清醒中。她想,这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如此多,就一双相同的耳环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
      “来,格格,我帮您戴起来。”雁棠很活跃地取起,为钏旒戴上。
      “格格,四阿哥对格格真细心。格格,这耳环您估计是摘不下来的了。戴上之后可紧了。”
      雁棠为钏旒戴好了,告诉着钏旒,她心想,是四阿哥怕格格的耳环掉了,所以才送格格一副如此精致的耳环。
      钏旒摸摸耳朵上的耳环,她感谢四阿哥。
      那双耳环是她曾经想让她心里的那个男人送她,就如同那个梦,她想他给她。如今耳环是另一个男人给的,梦也即将是另一个男人给的,她只希望这个梦不要像当年那个梦痛了。希望这是一个真实的梦。
      钏旒这些日子除了向皇太后请安,就自己在宫里看书。这也是回宫一直以来的生活动态之一。无格格嫔妃拜访她,她也不会做拉关系走访的事情。就称心如意地享受在自己宫中有着门可罗雀的耳根清净。
      四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都是会来看她。不过最近也没有见过他们了。她知道,因为南巡及秋猎,他们都忙得不可开交。
      “格格,您怎么又坐在地上。十三阿哥来找您。”
      十三阿哥来找钏旒,雁棠本是说叫格格出来的。不过十三阿哥说不必了,他去找她。雁棠便带着十三阿哥来,结果看到格格又坐在石阶上。
      “十三阿哥,您怎么来了?”
      钏旒知道他们都在为着南巡及秋猎之事忙碌得焦头烂额,她见十三阿哥百忙中抽空来找她,是讶异十三阿哥有要紧的事。她快速站起了来,担心问着。
      “钏旒,给你。”
      十三阿哥从身上取出了两个首饰盒子递给她。十三阿哥也不诧异钏旒坐在地上,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坐在地上了。
      十三阿哥对钏旒情感的加深。除了是因为四阿哥,还有他对她心里的淡与静都很欣赏。在这宫中,他知道他十二哥随了苏麻喇姑的性子算是最无求的。没有想到,钏旒更无欲无求。他觉得和她相处,心是一份如水的清澈明亮。让人很放松,很舒坦。在这高高的宫墙中,心的舒坦才是最珍贵。在她身边,他拥有了最珍贵。他对她,已经很自然地有一份熟悉感。
      他甚至还开玩笑般和钏旒说,若不是四哥先看上了你,我也定会向皇阿玛要你的。他对她说,虽然你比我年长,可是,你就是需要人保护。他说,既然有四哥保护你,那他就不争了。
      他知道他的这些心里话,钏旒听了,也只是觉得是玩笑话。其实他没有在开玩笑,十三阿哥也不管钏旒信与不信,他待她的心是真诚的。他看到她能有四哥的照顾,他心也替她高兴。四哥是个心细缜密之人,钏琉在四哥那定不会受伤害。
      “这是四哥和我给你的生辰礼物。”十三阿哥微笑地对她说,手递着礼物给她。
      “因为忙于南巡之事,四哥和我未能给你庆生,实为过意不去。礼物你可要高兴收下。”十三阿哥俏皮地道着歉。
      钏旒笑笑接过手里,眼里透着心底的感动。
      生辰,她自己都不在意今天的生辰。其实她从来就没有过过生辰。她生辰的那天,她总是甩开皇太后,去找琰灏,每年都不变。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和自己过过生辰。
      她缠在他身边,要么就是缠着他跟着他巡夜,要么就是在亲王府的客房等他一天一夜。唯独的一次生辰能和他到市集走走了,她看上了一对精致的耳环,缠着,求着让他买给自己,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不理会她,更不会买礼物给她。
      那么多年来,她都没有好好过过生辰,也没有真真正正收过属于自己的礼物。
      “谢谢十三阿哥。替我向四阿哥道声谢谢。”
      她感动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如此有心。钏旒没有拒绝十三阿哥给她的礼物,因为她知道十三阿哥是一位值得相交的知己好友。如果她客套了,那十三阿哥定会觉得她打心里不想把他当朋友的了。
      十三阿哥见钏琉高兴收下礼物,也实为满足。
      他长话短说,告诉她,因为忙着南巡及秋猎之事,四哥也没有时间过来,他和四哥都不能为她庆生,送份礼物略表心意。
      随之他又匆匆离开了。
      钏旒很感激。这种激动在她心里消失了很久。她细细看着他们送的礼物,都是木檀盒子。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四阿哥的是一对玉簪耳坠,和她弄丢的一模一样。而十三阿哥,则是兰花簪子。
      她想起,和十三阿哥友好后,十三阿哥曾问她,你觉得我像什么。她说,他像兰花。
      的确,在她的心里,四君子中的兰花最适合十三阿哥了。对人的真诚,为人的高尚,如兰花般沁人心脾,她能与这位君子相交也是三生有幸。
      之后,十三阿哥就说,那你也是兰花,因为你和我的知己好友。她觉得是十三阿哥抬举她了。不过能让十三阿哥觉得真诚,她心也是开心的。故此对比起玫瑰花,她忽然更爱兰花了。
      她以为这场梦让她失去了所有。没有想到她能得到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真诚情谊。她只怪自己当初太傻了,为了一个琰灏,拒绝了世上太多的真心美。
      她把耳环和簪子都细心收好。生怕弄破弄丢了。她收起的不是首饰,而是他们的深厚情意。
      今日是钏旒的生辰,她自己都不以为然,早上十三阿哥为她送了礼物,之后皇太后又传话让她到宁寿宫。
      皇太后知道她今日生辰,问她要什么礼物。
      记得,以前她都是向皇太后讨些琉璃钗子和玫瑰花的衣裳。然后就甩开皇太后去找琰灏。
      现在她不用想法甩开为自己庆生的皇太后,因为她不用再为了琰灏而活了。她现在也不想要什么赏赐了,因为那些贵重的东西,她觉得与自己不相协调。而且那些东西是随琰灏喜欢而喜欢的,而不是随自己的喜欢而喜欢。所以说,她的生辰从来就未曾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礼物。
      今日,她只是和皇太后说,想吃一碗长寿面。
      因为那三年,孙麽麽都是给她做长寿面的。
      以前因为他不爱吃面条,她也跟着不爱吃。可是那三年,孙麽麽的长寿面成了她在那里的人间美食,成了她活了那么久以来吃过最好吃的。因为她不用为了他的不喜欢而不喜欢了。
      这一刻,她只想在这个不用为了琰灏的属于自己的生辰中,吃一碗长寿面。
      皇太后也答应了。她知道这孩子越发的懂得知足常乐,在她心里也已经定义了属于她自己的珍贵的东西。
      吃完面,太后今晚说要给钏琉办个小宴。
      钏琉拒绝了,不想让太后费心了。她已经成大了,不爱过生辰。
      太后见钏琉不喜欢,也作罢了。她只留钏琉到吃过晚饭。
      “王爷吉祥。”
      在离开宁寿宫,就遇到了琰灏。钏旒和雁棠恭敬地行了礼。
      “起来吧。”他的声音很沉,一概往日的冷,感觉听着人有些疲惫。
      钏旒不由地微微看了一眼琰灏,他有些憔悴。
      她知道,不是因为南巡秋猎之事的忙碌,而是因为他的女儿不久前就夭折了,他作为父亲定是有些伤心的。而且那是他和婉仪的孩子,他难过,他伤心,他无精打采,是情理之中的。
      钏琉没有说话安慰,因为她知道,他不需要她的安慰。
      他因为公务忙,也没有和她多说话。
      当他看到她耳朵上的耳环,疲惫的脸容挂上一丝丝难得的笑意。他心里想的是,她曾经对自己要求的,他现在都要想法一一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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