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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最终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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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到遗嘱执行还有一段时间,而我的伤情也比预料的要好的慢一些,我就这样在北京耽搁系了下来,徐文泰几乎天天跑过来看我,还把妻儿都带来给我解闷,莫颜还有一同住院的上官鹏也是有空就来坐坐,他告诉我关于上官文志的事,原来上官文志经营的那家洗浴中心原来是某一贩毒组织街头的地方,而上官文志亦是参与者之一,前一阵子这个贩毒组织在河南落网,上官文志自知自己难逃干系,虽然难过一劫,可是组织上头却要求上官文志这个接头的承担责任,上官文志没有办法才来求助于他堂弟的遗产,不想上官严反而掌握了他贩毒的证据,并交由莫颜保管,莫颜却因为情绪失控说了出来,为此差点酿成悲剧。
听着上官鹏的话,我心想这个故事里一点也没有我的戏份,怎么我却成了这部戏最大的悲剧?老天爷,你奶奶的!
对了,最后上官鹏说还有几天就是上官严的三七了,不管怎样,还是再看看上官严再做定夺吧,刚刚能在地上溜达的我,因为6500万的下落不明还有上官文志没有抓捕归案,所以无限期地在北京逗留了下来。
虽说是这样,不过那几天倒也过得安稳,老李打过好几次电话询问我久久不回家的原因,我可不敢把真相告诉他,免得他一个不小心打声喷嚏说漏了,得了,好不容易才在虎林扎根落脚,我可不想像一根杂草一样又被拨起来,幸好事情也算发展顺利。
今天是拆线的日子,看着自己身上旧疤未消又添新疤,特别是脖子上的那道,还真跟脸上的相映成趣,我没想到脖子上的伤会这么严重,一想到回到牧场被人问起来可怎么才好,莫颜倒是会说,没事,看着挺酷的,不知道的人一看你还以为是个混社会的,谁也不敢招惹你,我苦笑着看着他脸上的划痕,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我就纳闷,别看莫颜身板单薄,没想到腿上功夫还真挺带劲,一脚就把上官文志踢得飞奔而逃,看来这个曾经恨不得掐死我的小伙儿,如今倒也跟我亲切和睦起来。
就在大家等着侯律师赶快把遗嘱的最后程序处理完事,他却迟迟联系不上人影,据说是在钱茹欣的一再要求之下,他还是去做司法鉴定以及可认可程度了,有一次我跟他通话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说那几份遗嘱在时间排序上不可靠,侯律师回应说,一旦可以证实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很有可能把之前的遗嘱全部推翻,那么大家也能乐得其所,所以他立马动手调查,挂断电话后,想想上官严这样做的初衷,如果真让我给他搅黄了,是不是晚上会在我床头现身,一副黑白无常的模样,一链子把我带到另一个世界跟他做伴去。
我承认我是带有报复心态的,尽管在徐文泰面前我抱的是一幅豁达的心态,可一旦遇到好时机,还是会忍不住报复一样,上官严曾有负于我,那我好吧,因为你死了,我做点对不起你的事,也算无可厚非,况且这也会让活着的人稍稍可以快乐一些,且不说给你阴寿积德,对活着的人,也是一种善举。
我说过的,别看胖头律师在本职上老师给人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可是在发展出的副业上却异乎寻常地能干,几天功夫,就把关于遗产的调查结论拿来给大家看了,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第四份跟第六份是最早写的,第六份遗嘱甚至比第四份写的更早,而剩下的遗嘱都是他住院以后才写的,怎么做出的这份结论,胖头一脸正气摇头晃脑公布自己的调查经过以后,不仅让我大感意外,同时也更加坚定地认为他不当侦探实在太可惜了。
“大家都知道,从笔迹上很难判断这几份遗嘱的先后顺序,但是在墨迹的新旧程度上却能看得很清楚,这点还是上官雅女士提醒我的呢。”
“什么意思?”上官鹏问道,而我们同时把目光转向上官雅,不过上官雅也是一脸茫然。
“大家都知道,这第四份跟第六份遗嘱是上官严在住院之前写的,我想他用的一定是家里或者公司的墨水,但是住院以后,虽然上官严也许依然用的是之前的钢笔,但是他总不至于带着家里或者公司的墨水四处跑吧?特别是有一次上官雅在说起那个徐律师的时候,曾无意说了一句新墨水的话,于是我就想能不能从墨迹的新旧程度上来鉴定遗嘱的先后顺序。”
“哦!”
“这是上官严犯下的一个错误------也就是这点上我肯定了这些遗嘱的前后顺序。”
“那第一份遗愿呢?”
“第一份遗愿比较特殊,按理说第一份遗愿按大家所说的应该是他最早或者较早之前写的,但是那份遗嘱用的却是新墨水。问题是这份原本是较早写的遗嘱如果不是上官严随身携带,那又是谁送到已经住院的他手上的呢?”
所有人(也包括我)都不约而同转向莫颜,而莫颜本来是皱着眉头想心事,见此情形后大呼冤枉:“不是我!不是我!我想天发誓!”
“其实这个并不是关键。”侯律师又变成肥胖版的福尔摩斯了,他说:“恰恰最可疑的就是那张6500万支票的出现,要知道他写完遗嘱交予我以后,他并未问我要过说想重新修改一下,要不然我早就跟你们说了。”
“哦!”我们又同时感叹了一声。
“大家想想看,如果他原本没有让大家在府上打扰这几天的打算,那他又怎么能在一开始就写出会有六份遗嘱的打算呢?要知道徐律师说在住院前他就已经知道了遗愿上的内容。”
“那又怎么样?”上官雅打断了福尔摩斯的推理论证问。
“上官雅女士,听我把话说完嘛。”胖头不高兴了:“我想恰恰是你上了你哥哥的当。”
“恩?”
“你哥哥在给你6500万的时候,原本说过会给你一笔钱是不?”
“不是一笔钱,是另一点好处。”上官雅脸一红,纠正说道。
“可是你想想看,直到现在这笔钱也行踪不明,可是这笔钱却引出了一套房子,你不觉得这是你哥哥故意的吗?”
“这个-------”
“我想上官严那天在见徐律师的时候,就是为了房子的事,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会找到房子的那一步,而这个触发点就是你-----上官雅女士。”
“哦!”我们依旧感叹了一声。
“所以,于博扬说的没错。上官严写几份遗嘱,只有最后的两份是真正的遗嘱。”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上官鹏挑起眉头问:“先是让大家高高兴兴,然后又让我们一个个吃尽苦头,对了------”
“咦?肖唯女士呢?”
话音未落,房门打开了,一位护士挽着肖唯走了进来,只见她目光呆滞,低着头向下看,一副万念俱灰、魂不守舍的样子。
“正要说呢。”做公公的说道:“肖唯这两天精神一直有些不正常,就让她去顺便做检查,医生说,她因为受到了刺激,精神失常了。”
“精神失常?”
“恩。”
钱茹欣受到前夫的提示,把自己的儿媳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我们都怀着虽然不尽相同但是都同样复杂的心情注视着她,心想:“恐怕她这个病得花好长时间来调养了。”
“好!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侯律师打断我们的心思说,以前只要肖唯在,他就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现在肖唯疯了,他倒是自在了。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上官鹏又重复了一遍。
胖头看样子有些难以启齿,这话要是说不好会让在场的各位都很难堪,还好钱茹欣帮他结了围。
“他是在怪咱们。”钱茹欣抖着声音说:“他这一辈子都是在别人的阴影下活着的,他从未真正做过他自己。”
钱茹欣所说的有一部分正是我想说的,只是我开不了口,而我想说的另一部分马上就由莫颜问出声来了。
“可是,如果他是气愤。”莫颜说:“我想不出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他干嘛也要让我搅这摊浑水?”
唉!莫颜啊莫颜,我一边觉得自己身上的刀口隐隐作痛,一边心里为他解释:“最残酷的莫过于让真相讲出真相!而你就是那个真相,而我,是你这个真相的催化剂。”
“我不相信他干嘛要这样对我。”莫颜不了解现实,又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这时上官雅忽然又问:“那么侯律师,既然现在都已经证明这是一场骗局,是不是就可以在法律上证实他的这些遗嘱无效?”
“这个嘛-----”侯律师顿时没了主意,因为这事很是棘手:“话虽说如此,可是------”
“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法子。”侯律师思索半天后也许是头一次发现了他这个受人尊敬的职业的微小,他挠着后脑勺说:“我无能为力。”
“你看-----”钱茹欣刚要说话,就被她前夫打断了,我发现经过这一场风波,上官鹏果真是抖起来了:“这样吧,侯律师我们再商量商量,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商讨后再跟你说-----”
侯律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建议,他走了,留下我们几个默不作声,我躺在床上偷偷打量着眼前的人们,心想,恐怕此时此刻心理最复杂的就是上官严的父母了吧?在座的六个人再加上潜逃的上官文志,两个是父母,三个亲人,两个“爱人”其实早就被他设计好了 ,要我们在以遗产继承人的名义之下去接受他这一生身上所背负的沉重,虽然心里有些感慨,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上官严所表现出的洞察别人的心理的能力,只是我又不得不说,可是你用错地方了,如果你把这种心思用在打理生意上该有多好?阿严啊阿严,你大错特错了。
我知道大家现在的心思,只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沉默不语,但是都心照不宣,大家都在想着如何可以更改上官严的遗嘱,就在这时,我看到肖唯又在看着我们呵呵傻乐,这个女人------这个曾经我们所排斥的对象,原来才是最值得我们可怜的,难怪现在变成这样,我现在对她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切感,因为她跟我一样,都明明毫不知情,却为了这件事一个差点丢掉性命,一个已然没了灵魂。
所以,我忽然打定了主意,我要想个法子改变眼前的局面才行,只是现在还没发想,因为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