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以及长长的未来》孤独的胆

2、赌气 到了飞机上

　　到了飞机上，闷油瓶子就开始睡觉。我拉上遮光板，却睡不着，盯着两张登机牌发呆。
　　我看着他的登机牌上“张起灵”三个字，有些恍惚。这一切的手续都是小花办的。小花办事贼有效率，不过三天，闷油瓶子在这个世界上就留下了印记。
　　我想，这是否意味着闷油瓶成为了一个与世界有联系的人？在他完成了他的使命后，他是否可以拥有他的过去和将来？
　　我忽然想起来那把黑金短刀。是十年前我和胖子在张家古楼历代张起灵的棺淳里找到的那把，柄已经烂掉了。胖子说要修一修给他当生日礼物。我当时还笑说闷油瓶可能还会问生日是什么。
　　那柄短刀，我回去后就让小花帮我找人补了刀柄，还重新磨了磨，搁在一个锦缎盒子里。后来急着去追他，就没有给。这次急着接他，也忘了带。一直闲置在柜子里搁了十年。
　　睡意渐渐袭来，我却在想，如果我睡着，他会不会趁我睡着再次消失？
　　但是，但是…
　　我已经很累很累，他即便消失，我也无力再去寻他。这些年，我已经明白，有些人，你穷极一生追寻，也只配看见他的背影。
　　所以我一边不甘心着，却还是迷蒙地睡去，心里想着，不要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吴邪，我们到了。”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闷油瓶俯身看着我。我看看四周，基本都走光了。
　　我点点头，起身：“我们走吧。”
　　取了行李，等出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杭州的八月又热又闷，我只好把外套脱下来拿着。闷油瓶却对这天气无动于衷，只是无言地再次背上那把黑金古刀，拎着最大最沉的那个包。
　　我们一下飞机，又继续恢复了那怪异的沉默。
　　我对这种古怪的气氛很恼火，我很想骂他几句他娘的，质问他难道什么都不想和我说吗？他难道不想解释什么吗？
　　“吴邪，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突然变冷的语气又响起。我咬咬嘴唇，只好继续僵持。
　　好在没过多长时间就打上了车。到了家，行李一扔，我就扑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十一点多了，一个骨碌爬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看看小哥在哪。
　　我搓搓脸，叫了声：“小哥？”却想到闷油瓶定是已经走了。他是想留便留，想走没人拦得住。心里虽然已经接受这个事实，却还是阵阵难过。也许，他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想起昨天没来由的赌气，赌得没声没息的，还赌个他娘的气。真他娘的被胖子说对了，我都天真的二次方了，又天真又二。
　　这时候王盟闯进来，急吼吼地：“老板老板，不好了！你那小哥在房顶上要跳楼！”
　　“啊？”我心说闷油瓶子被当成肉饵钓进古墓的时候都没想死，怎么这会儿要跳楼？难不成是我们这儿没粽子给他拧？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一个激灵冲出去，到楼下往上一看，小哥还真在上头。
　　闷油瓶子站的很高，看不清脸色。过了一会儿，他竟在天台的檐上坐了下来。
　　我让王盟和店里几个伙计处理一下，让人群尽快散了。我抹把脑门子上的汗，赶紧就往闷油瓶的那个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