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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鬼女愁穹 浙江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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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淳安——锦山秀水!数百条河流环围着青绿的群山绵绵不绝,时儿湍急时儿平缓,时儿曲折分流,时儿汇成一体,群山上,群鸟争鸣,群猴互嘻,若清晨太阳未出时分,暮霭或淡或浓,淡如婚纱蝉翼,飘飘洒洒,间儿夹着一缕浓雾,似仙女歌舞时纱裙带般的飘渺着,在山间如天路环绕,美丽至极!浓时又如豆浆乳润,将景色全然埋没在暮霭里,这般浓雾暮霭中,罕见偶遇的海市蜃楼,可是一辈子的福事!群山环抱间,有一矮山,山虽小,却是陡峭,说是山倒不如说是峭壁,至群山中很不起眼,甚至给埋没在群山之间,但要登上这矮山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矮山四面绝崖,毫无攀登的着点。
矮山山顶,乃一块平地,如匠工开凿般的平坦,平地实实在在的岩石构造,平地中央,光滑如磨,很显然经过长年累月的踩踏,四周有苔癣片片,偶而有那坚强的小草绿莹莹孤独地挺拔着。
信安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面前很可能是条无法逾越的鸿沟,生命都将随时终结,但信安阳同时又是固执的,只要他想做的事,总是义无反顾的前进。
相城客栈里的一幕让他永远无法忘怀,那枚银针让他无尽的遐想,传说总是很飘渺很飘渺的,有时甚至有点仙侠的味道。
鬼女愁!
一个很少被人看出庐山真面目的女人!
一个冷血无情,心狠如蝎的女人!
信安阳带着匡秀租了条小船,他特地找个年纪大点的艄公,艄公五十来岁光景,坚毅的脸庞润红消瘦,清新刚力。
艄公将浆儿一荡,小船犹如利剑飞驰而去。
置身于群山秀水中,真是别一样的感觉,信安阳从没觉得如此的轻松,他起身站了起来,小船随着他的起身稍稍晃了晃,匡秀有点晕船的样子,将信安阳拉得铁紧,紧张的样子真是可爱得很。
信安阳任由她拉着自己,他喜欢这样的世界,湛蓝的天空辉映着碧蓝的水,加上群山也是青绿得耀眼,给人特别的舒畅心怀,他将双手展开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从心里呼喊出一声长长的“啊”字,那“啊”声带着他的情怀在群山绿水间张扬,回荡。
艄公看着信安阳的举动微微笑了笑,他将浆儿缓了缓,他是个很聪明之人,他知道信安阳正享受着这样的美景,也许是他看多了,很多来这里游玩的人,总是很容易就置身这样的仙境中,他不想船儿太快,多一份美人生就会多出一份满足。
匡秀也染上了信安阳同样的痴情,她扶着信安阳站了起来,将尖叫声也毫不保留的送了出去,那声音高得惊人,竟然盖过了信安阳的声音。
在古时候,女人是很少这样疯狂的。清晨宽阔的河面上聊有几个人影儿,年轻人总是激情的很,总是很容易释放心里的压抑,艄公却被看得睁大了双眼,料想不到面前的女人竟然能这样的野性。
美吧!信安阳看着对面的青山问匡秀。
是啊!是啊!真美!真美!比定州府美多啦!匡秀孩子样的活泼着身影答道。
定州府?你们真的是定州府来的吗?艄公一听定州府就起了惊,他掩饰不住心里的焦急问?
是啊,我们是从定州府来的啊。信安阳正要回答,可被匡秀抢了先,她总是快人快语的。
那里可是我肖儿打仗的地方啊?艄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又像是他乡遇故知一样的惊喜!
您肖儿?信安阳看着艄公问道?
是啊,我肖儿!艄公坚定得回答着,言语中带着点骄傲的成分。
那您肖儿是哪个部下的?信安阳问?
好像是张士春部下的。
啊,张士春?匡秀大叫道!
张将军你知道吗?艄公看出了匡秀的惊讶问道?
知道啊,是我父……匡秀正要说是我父亲的部下,被信安阳的话给打断了,只听见信安阳道:老伯伯,您说的张士春可是匡将军的部下?
那我就不知道了,前几个月,我肖儿托人来了封信,信里只提到了张将军,可没提到你说的匡将军呢?你们从那边来,可知道现在战事怎么样了?艄公急切的问。
战事当然是李将军赢了啊,势如破竹呢,有谁可挡得住呀。匡秀抢先答道,她总是抢了信安阳的先。
李将军是谁啊?是张将军一方的吗?艄公一无所知的问?
应该是吧!信安阳回道,他朝艄公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好,那就好!你看我,太想我肖儿了,你们一说定州我就想起了我的肖儿,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看到他。艄公喃喃自语的说着,他的脑中一定回忆起他的肖儿的模样了,手中的浆儿划得缓了许多。
定州,定州。艄公连连的说着,他甚至忘记了划浆,船儿慢慢的在河面上漂着。
信哥哥,你看!你看!那山多美啊!匡秀终是打破平静,她像个永不停歇马儿一样。
对面的山突然的险峻起来,直直的冲天而起。
那叫毛笔峰,像毛笔一样竖在那,在我们这里是最险的。艄公说着,手指给他们看。
那山险,可不大呢,要是在大点就好了。信安阳答道。
大的有啊,但都不险的,我们这里险的也就这毛笔峰跟猪头尖了,这个是最险的,猪头尖比这个大,没这个尖。艄公说,用手作样子给信安阳匡秀看。
那猪头尖在哪里?信安阳问?他早想知道这个叫作猪头尖的山,他的目的也是冲这个来的,之所以他找个年纪大点的艄公,就是想了解这里的点点滴滴。
在转过三个弯就到了,不过公子哥啊,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了,那里没什么好玩的,我们不如从这里转个弯儿,那里的群猴肯定让小姐开怀大笑的。
好啊!好啊!匡秀一听有群猴戏玩可来精神了,连忙拍手叫好。
我们从这里转过去不行吗?为什么就那边有群猴啊?信安阳问。
这里转过去看起来不远的,可真要行起来要半天的时辰呢,还有那边有段险滩,船儿不好过的。艄公回道,狠狠的将浆儿拉了一下,船儿也冲了出去,将水儿分开出一道深深的水道来。
我想去看看那猪头尖,一定很好看的。信安阳对匡秀说,只要匡秀答应就可以了。
随便你吧,信哥哥你想去看那我们就去看吧。匡秀咕嘟着嘴碎笑着说。
老伯伯,我们去看那猪头尖吧!信安阳对艄公说,看着远方的山他的心倒是有点忐忑了。
这是从没有过的,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没有过这样,可现在偏偏有这样的心,是为了匡秀吗?他原本是不想带匡秀来的,可匡秀胶水般粘连着,片刻不离。
这么多天来,他们快乐无忧得玩乐着,将先前紧张的军营生活全抛到脑后,这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在苏州相城遇到了那么让他费解的案事,他原本不想管,可人人都有好奇好强心,信安阳的这种心理更加的强烈,他是个喜欢较真的人,喜欢将朦胧的事变成透明,看出事的一清二白总是让人舒坦点,甚至于成就感.
当年师从粉蓝尊者,听到了许许多多江湖的轶事,师傅粉蓝尊者给他讲述了江湖大大小小的人物,其中就包括鬼女愁,一枚银针惊骇天下,又因为感情的背叛,鬼女愁毁掉了自己原本很秀气的脸蛋,戴着一层浓雾般的面纱,同时她又是心狠手辣,特别是对男人更是毫不手软,招招致命,大凡至尊能者,又非凡人的情感和理解,所做之事又都令人费解,据说鬼女愁及其孤僻,自感情问题在没跟男人接触过,只有几只鹰笋与一老妇相伴。
信安阳正回忆着,艄公已将船儿划出数里开外,每荡一次浆儿他的眼睛都向天空瞄上一眼,像是观察恶劣天气变化一样的忧郁着。
信安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将自己的心镇定下来,匡秀拉着他指着指那,全然一副淘气的孩童样。
突然,天空出现了三只鹰笋,叫声惊悚,盘旋在船儿的不远处。
艄公面色骤变,浆橹滞停道,公子哥,我们就到这里吧,你看前面河水湍急,小姐又是有点晕船的。
信安阳知晓其意,他看了看前面的河面,果然变得狭窄,河水也变得激流了,他问道,老伯伯,您说的猪头尖就要到了吗?
就是那。艄公遥指数里外的一座圆柱般的山道。
信安阳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猪头尖很孤独子挺立在一个小湖中间,山不大,似树木般的圆柱型,不像是自然的山,倒像是人工开凿的一样。
匡秀这时倒是来了心血,拍着手欢呼叫道:前面是个小湖呢,好美啊,老伯伯,老伯伯,划过去,划过去,我最喜欢在小湖里面玩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忘乎所以的催促着艄公划过去。
小姐,你看这河水这么急,我要划过去你定是晕倒在船上的,我们还是转到那边山区玩,那边比这边可是好玩多了。
不要,不要,就去前面,就去前面,信哥哥,你说嘛?她拉着信安阳的手摇晃着问?
信安阳微微笑了笑,将匡秀的手握在手心里,看着旋盘着的鹰隼,他坚定得对艄公道:老伯伯,您就划过去吧,你看那湖那山真是美景,不去可惜了。
艄公连忙回道:公子小姐,不是我不想划过去,这里你们是不知道的,只要天空有鹰在盘旋,那湖就是万万去不得的。艄公说着,脸上带着无尽的忧郁。
为什么啊,那鹰又是什么呀?难道我们三个大人还怕个鹰不成?匡秀答道。
那鹰可厉害了,看似很小的,真飞下来可是能叼起你这样的人呢,每年都有游客被叼走的,所以我们船家只要一看到天空有鹰就绝对不会往那方划的。艄公说的惊人的很。
这可就怪了,我只听说鹰会叼小孩子跟动物,哪有能叼我们大人的,不信不信,你划过去,要是真叼我,我信哥哥一掌就能把它打下来。匡秀握紧了信安阳的胳膊问道:信哥哥,信哥哥,我说对吧。
这可难说了,你看那天上可是有好几只的,一只也许可以对付,要是一起扑下来那可难办了。信安阳总是担心爱妻的安危,心里想到,还是占时不去为好,免得连累艄公跟匡秀。
对啊,那鹰我可是知道的,厉害得很,要是一起扑下来我们可是必死无疑的。艄公也附着信安阳道。
为什么我们进那湖,鹰才会扑我们呀,现在要是飞来不是一样的叼我们吗?匡秀不解的问。
鹰也有活动范围的,你看看,鹰就在它那区域盘旋,你若要进入它领地它才会攻击你的。艄公回道。
老伯伯,我看那鹰笋怎么像是人工饲养的一样,鹰笋本不应该有固定的活动范围的,除非有主人在指令它。信安阳很想套出猪头尖的内容来,问道。
公子你别问那么多了,其实不是我不带你们去,有很多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艄公说。
您越是这样我们可越想知道呢,天下哪有这般道理,这几个大人还被几只鹰隼给镇住了呀,我看你是想找我们多要点钱吧?匡秀圆瞪着眼道。
小姐你多心了,这当儿你就是给我一万两银子我也不敢去的,在多钱也换不回来小命的。艄公听匡秀这样数落他,心理很是不舒服。
那就没人去过那湖了吗?匡秀问?
那肯定有啊,没鹰笋的时候去就没事,这可邪乎得很,不由你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要是你们执意要去,那请你们先送我上船,然后你们自己划船来,我可不想丢了小命。艄公道。
信哥哥,回就回,回去我们租它个十条八条船只,然后在船上绑上草人,一起划过去,我看那鹰笋有什么本领全都给叼了。匡秀脑子转得很快的说。
信安阳眉心一展,想匡秀的办法真可用,但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天空的鹰隼,他可不想匡秀跟他一起冒险。
不去就不去吧,这里好玩的多着呢,老伯伯我们就听你的吧,到那边去玩,看猴子去。信安阳对艄公道。
艄公将一边的浆儿一划,小船的头就掉开来了,转头驶向别的方向。
匡秀不高兴的咕嘟着嘴,信安阳看着她,将她的鼻尖掐了掐道,玩就要玩高兴,你看你……。
知道啦,就你会数落我呢。
艄公看着小两口打着情骂着俏,呵呵笑了笑,他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也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