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储召建

9、平静波澜 当日夜

　　当日夜幕刚降，信安阳将匡秀安排在淳安一家客栈里，依匡秀所言准备了十几艘小船，每个船上都扎了几个草人，让艄公划着船，又用绳子将每条船连着，浩浩荡荡向猪头尖划去。下午游玩时，艄公跟信安阳聊了很多，聊得最多的并是艄公的儿子肖儿了，这聊得多了，艄公就想得多了，聊到深处居然满眼框泪水，洵在眼眶里将要流出来。
　　信安阳见此情景，不免也被感染了，他让艄公上岸后写封信，回定州后一定帮他带给他的肖儿，艄公感激之极，连连道谢。
　　艄公领着信安阳划着十余条船，甚是不轻，他不知道这公子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每每想问时，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天正当十六，月亮满圆，月色如银，撒射在河里群山中，河里映着升起的圆月，随河水荡漾圆碎，群山给月光照射出凄凉的雪色，显得深邃伟岸，偶尔的一声叫不出名或狼或豪的野兽的叫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却显得恐怖异常。
　　这样的情景艄公许是见多了，不动声色的划着他那浆儿，信安阳却很少见过这样的景色，看着四周的的寂寞，他想起了激烈战事过后的残酷战场尸横遍野，他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就为了那枚银针吗？他想不出更多的理由。
　　不肖一个时辰并到了猪头尖的区域，艄公将船停在上午停留的地方，他又用上午的眼神看着天空，天空深邃着浅蓝色，只有寥寥的几颗明亮的星星在眨着眼儿。
　　没鹰笋呢？艄公有点诧异的道，原本信安阳答应过他的，只要将他送到上午的地方他就可以划回去，如果有鹰笋盘旋凄叫，他是绝不停留的。
　　是啊，怎么会没鹰笋呢？信安阳也很惊讶，没鹰笋意味着安全，是人都喜欢安全，可这安全却有点不正常，有点阴森的恐怖。
　　老伯伯，您回去吧！信安阳对艄公说。
　　没鹰笋呢!没事的。他对信安阳有了十足的好感，从游玩中聊天他可以得出一丝信安阳的信息，起码他答应给自己送信，那在当时是多么一件大的事情。
　　您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信安阳不想连累他，很坚决的对艄公道。
　　不要紧，不要紧，没鹰笋就绝对没事的，我在这里划了几十年的船了，我比你熟悉这里。艄公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手绢交给信安阳道：公子，这个是这里的河道图，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为了什么这样做，或许这个图能给你带来点方便。
　　谢谢老伯伯。信安阳接过手绢，他不由得心存莫大的感激，不为手绢，而是为艄公的心为他着想而感激。
　　艄公执意要去，说没鹰隼就一定很平安，信安阳想想也好，让艄公划船前行，自己可以观察四周，没了鹰隼，这么多船反倒坏了事儿，船儿越多越是会惊动人家，信安阳将船解开了几只，只带着两只船随行，穿过湍急的河流，慢慢的河水又变得平缓起来，一片湖，寂静得很，湖水映着天上的月亮泛着冷色的朦胧。
　　艄公慢慢得荡着浆儿，他不敢用力去划，怕是用力大了会划出声音一样惊醒了鹰隼，那可是**烦了，每荡一浆，湖水就荡漾开来，将太过于静的湖划出一丝水声。
　　那水声响得有点让人心神不定，艄公看着渐渐而近的猪头尖对信安阳道：信公子你看，那山就要到了，我带你围着转一圈我们就回去吧，像这样没鹰隼时候是很少的，信公子你真是非常之人啊，你看那鹰隼都怕你呢？
　　呵呵。信安阳笑了笑道：我有什么能耐啊？只不过好奇心罢了，若不是老伯伯你带着我来，我哪里敢来的。他谦虚了起来。
　　我看公子哥一定是个不简单之人，眉宇相貌又是那么英俊潇洒，甚至连一举手一投足都不像我们乡下人的样，若不是老了，我定跟信公子一起去定州府看我肖儿去。艄公又想起他的肖儿了，一想起肖儿他就想起了定州府，肖儿是从定州给他写信的，可他哪知道他的肖儿早不在定州了。
　　信安阳冲艄公一笑道：老伯伯你也不老啊，看你身体还很健硕的很呢，你看你划的船儿飞一样的快，就是我这般年轻也是没那么大力气的。
　　那是因为习惯了，有很多技巧性，下午你向我学，不也划得很好吗！信安阳想到这淳安全是河儿湖儿，不会划船就好比瞎子一样，所以下午游玩的时候他就让艄公教他划船，他本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不一刻并学会了要领，匡秀还调皮得将艄公的帽子扣在信安阳头上，看着信安阳的戴草帽的样子匡秀笑弯了腰。
　　谈话间猪头尖就在船前了，艄公拉着三只船儿游荡在猪头尖的四周，他也没这么近的看过这坐山，况且是在夜里。
　　那山古怪得很，圆柱型的山更像是岩石砌起来的一样，四周陡峭得光滑，像被人用刀削过的一样，偶有几颗小树坚强地从岩石缝里生长出来，显示着生命的顽强。
　　突然，天空出现了三个黑点，凄凉的叫着飞了过来，将原本的寂静打破得无影无踪。
　　啊！是鹰隼，不好了，不好了，快逃。艄公话没说完就将手中的浆儿一用力，船立即驶了开来。
　　信安阳早看出远处的鹰隼了，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出奇的平静，越是波澜壮阔的大事他越会表现得淡然，他有一颗大心脏，那是做大事起码的保证。
　　鹰笋眨眼就扑了过来，他们哪里还逃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