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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印天小手 信安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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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安阳一个箭步飞上台阶,将匡秀搂在怀里。
扑倒的人,正是那个身材高大言语斯文的店主,惨白的脸上平添了无尽的痛苦,瞳孔喷张,牛眼般狰狞着,从鼻孔里流出了两道紫黑的血蚯蚓般凝固着,在灯笼昏黄的烛光下更显尽了恐怖的成分,手臂是惊恐时的想开门保持的姿势,五指奋力得张开着,像是要将门扣出个人缝来,很显然是保持残害瞬间时凄厉的痛苦姿势。
匡秀哪见过这般恐怖的情景,她连连尖叫着,将手罩着头儿,身体也随着叫声颤抖得像个机器。
信安阳见多识广也不免打了个寒颤,倒不是店家死去的恐怖样,却是被匡秀的样子给镇住了。
他从没见过女人如此的惊慌失措,更没听过女人被吓着时的惊叫声那么的亢长。
他紧紧得搂着匡秀,给予匡秀安全般的拥抱,但无用,匡秀还是被吓着了,颤抖的匡秀随及呕吐起来,将虎丘的各色小吃又全部给吐了出来。
马车车夫也被惊叫声震了回来,只看了一眼就发疯似的奔跑起来,边奔跑边大叫大喊:又死人……又死人……又死人了,第三次……第三次……第三次了!!!惊恐万分的表现让人摸不着头脑。
尽管车夫喊声阵阵,但街道上却没有一个人影,人们都熟睡了?还是被吓得都不敢出来了。
那是个混乱的年代,战争的创伤阴影还没有从人们的心理完全抹平,北方战事未定,南方虽已战罢,但社会未稳,人心怎能安定?
匡秀吐干了肚子里面全部的食物,脸色渐渐惨白起来,大口得喘着气儿。
信安阳安抚好匡秀,将店家后背的衣衫掀起,透着灯笼的烛光,信安阳看到店家后背上隐隐约约得镶印着一个手掌,似曾相识。
他忙推开院门,院内却是平静得很,假山上的流水还在娟娟得流淌着,一切如故?
客房的门都是紧闭的,似乎没有一丝的躁动,客人们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样睡得如此之死?
信安阳不由得惊了一身冷汗,在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飞身而起,推开客房的门,每一间的客房都像大门一样,紧紧得靠着一个人,都是惊恐万分的状态,恐怖的脸部表情狰狞着张扬痛苦着,瞳孔都跟店家一样突了出来,死不心甘!
信安阳将每个人的后背衣衫都掀了起来仔细查看,一样的表情让他想起了凶手是同一个人,果然不出所料,每个死去的人的后背上都隐约有个掌印,隐约到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一般。
店里十五间客房,八间住了人,八间房门上都靠着人,死法完全一样!
印天手?信安查看第七具尸体时,在脑中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影子!
印天手!江湖又称死亡手,是江西赣中印家的独门绝技,为五百年前印所中所创,传之第七代,印家出了一位武术的旷世奇才印小风,此人聪明刻苦,将原本就很犀利的印天手发扬光大,印小风为人耿直,常常得罪了很多江湖上的高手,但都碍于印天手的威名,那些高手们又都远远的躲着他,特别是那些强盗偷摸之类的江湖鼠辈更是忌惮他的威名,这样一来,在赣中一带,尽然出奇的平安,只要一提印天手包管比官府的衙役要管用得多。
但之印小风后,情况大不如前,印小风之孙印中路受到了朝廷的俸禄,被朝廷重用,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偏偏印中路此人心胸狭窄,喜好功名,又逢朝廷腐败之极,为官必贪,为官必私!官官又都相护,狼狗一般的群群组成帮派,于是国家就形成了几大势力,印中路所在的势力不是最大的,却又着深远的影响,他的爪牙个个凶悍膘肥,下手狠毒,在赣中甚至于整个赣都,只要提到印天手无不惧怕,只是惧怕的对象变了味儿,与印小风在世时大相径庭。
好在日不多久,各处揭竿而起,朝廷摇摇欲坠,赣中很快并被李将军征服,印天路也如丧家之犬逃往洛城。
现在印天手出现的苏城,听马夫所言,这可是苏州城第三次凶案了。
天下会印天手的莫过于印天路及其家人,屈指可数,印天手传内不穿外,传男不传女,有着严格的传承制度,这样一来,凶情也就一目了然了?
信安阳正待想出端倪,匡秀紧紧子拉着他,看他一丝不苟的样子她平静了很多,但心里还是倒海般的想吐,可哪有什么好吐的,连肚子里的黄水也都吐干净了。
第二天天晓,信安阳报了官,这时的官还未全部建立起来,像是过度的临时政府,也就是军队掌管一切。
将全部尸体摆放在一起,信安阳在次细看每个人的后背,后背的手印淡得出奇,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办事的官一筹莫展,一月间出了第三桩这样的案子,百姓的心里可是何等的恐惧。
信安阳并不想插手,只是那死人的后背给了他解谜的冲动,神秘的“印天手”怎么会出现在苏州,又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
越是神秘的事情越是让信安阳感兴趣!
信安阳将自己的手掌与每个人后背上的手掌样了样,那手印很小,指印也很仟细,像是女人的手掌。
不可能!信安阳立即否定了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世上还没有女人会印天手的,这又怎会是女人的手印呢。
信安阳迷惑不解,可这明明就是女人的手印啊!
初夏的阳光照射进了客店,将院里照亮通明了许多,一束阳光从门楼间的缝隙照射到信安阳的眼睛里,信安阳没回避,而是迎着光线看到了缝隙中的太阳,通红绚丽。
跟早晨的太阳对了一会眼,信安阳收起了眼睛,眼睛被太阳射得有点儿闪亮,收回来时院里变得幽暗了些,管事的官将官鞋踩得咯咯的响,在信安阳面前来回渡着方步。
别动。信安阳突然叫住了渡步的官,官儿被他这一叫,悬空着脚不知放好还是停好。
官儿脚下,一枚细小的银针亮晶晶得散落在军靴下。
官儿看着脚下,他也看到了一枚银针落在地上,他弯身准备去拾。
慢着!信安阳大声喊道,官儿被他一喊,停住了去拿银针的手。
信安阳用布将银针包好拿起,对着太阳仔细得看了起来,那枚银针比平时坊间的针稍长点,却没有针眼,银针前面是黄黑的,像生锈一般的黄黑。
信安阳豁然开朗,他翻开每个死人的后脑勺,每个人的后脑勺上果然都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紫红的点,像是针扎过后的眼!
是她?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