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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省亲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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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跟着他一路到了这家客栈这个房间坐上木凳后言墨一言未发,不是她受人牵制,而是她整个人正处于震惊的状态。
若不是刚才亲眼所见眼前这个陌生男子随手扔进去一把折扇,不几秒从墙内窜出一只弩箭,不然说什么言墨都不会乖乖跟着他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的。
“你是何人?到相府做什么?”男子好奇地开口问道,不过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脸上一直出现一个隐忍的笑容。
“我……那你去相府又是做什么?”言墨反问道。
“赏花赏月赏风景。”男子淡定自如。
“我也是赏风景的。”
“哦?骑在别人家墙头看风景?高雅,高雅!”
“彼此彼此。”两人好一阵唇枪舌战。
“姑娘你为何穿的如此奇怪?脸上又为何……”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也禁不住好奇问道。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短袖短裤的穿着,言墨心想在古代不会是被看了就要嫁人了吧?只是露胳膊露大腿而已。对了,还有脸,从王府出来之前言墨按照在丛林演习的习惯脸上涂满了色彩,没有绿色油彩,言墨就地取材把眉粉融化了尽数抹在脸上,看起来就跟原始人似的。
“你们没有看了胳膊看了大腿就要嫁娶的习惯吧?”言墨觉得眼前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没有。”男子答道,想了想又说,“莫非姑娘不是中原人?”
“也算是也不是,今天谢了你的救命之恩,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
“不是那里有机关,是整个丞相府都有机关,这锦城中但凡达官贵人的府邸哪个没有层层保护呢。”
“是吗?那王府怎么我翻出来的时候没事?”言墨低声沉吟道。
“姑娘说什么?”
“没什么。”言墨略一沉思,不对,既然有机关那尹允之又怎能带着一个柔弱的千金出去呢?或者言婉柔知道怎么控制机关?
“在下纳兰若白,敢问姑娘芳名。”男子见眼前女子似乎在思考事情,便倒了一杯茶递降过去。
终于回神的言墨仔细琢磨着纳兰若白这个名字,似乎……好像……肯定……在哪里听过,是哪里呢?
“噢~你就是闻名天下的四公子之一纳兰若白!”言墨一拍桌子终于记起来了。
“正是在下。”纳兰若白一向喜着白色衣袍,他说这样会看起来更儒雅更飘逸,对此司徒成玉的回应是一个朝天的鼻孔眼子。
“我是……莫言。”幸好反应快,言墨吐吐舌头把诺贝尔奖得主的名字报了出去。
“原来是莫姑娘,幸会幸会。”纳兰若白拱手一礼。
“久仰久仰。”言墨也装模作样的一抱拳。
只是这动作看得纳兰若白心里好笑,哪有这样行礼的。
纳兰若白人如其名白皙精致的五官,秀眉下是一双诱惑的凤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面如冠玉人比潘安,又自有一股温润的诗书气质,这相貌和这气质组合起来竟是那么的风华绝代。
“纳兰公子贵为天下人推崇的才子,为何深更半夜去看风景?”言墨还是想明白这个问题,虽说救了她的命,长得还好看,可是他还是一个可疑的人。
“虽是与姑娘初次相见,不过在下还是实言告之。那相府里面有在下牵挂的一人,故而每隔半月便会去瞧上一瞧,不巧今日正遇见了姑娘你。”
“哦……”言墨倒是没多想这个牵挂的人是谁,终归是人家的隐私。
“姑娘呢?又为何去森严的相府?”
“我进去偷东西。”言墨心口胡诌,“夜深露重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我先撤了,改日再谢公子救命之恩。”
纳兰若白当然知道她在说假,也知道她急着想走,便接口道:“后会有期。”
两人拱手后言墨径直出了客栈,清冷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猜想纳兰若白定不会简单放行,言墨全力使出反追踪技术,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古代的功夫,但只能赌一把了。
等言墨有些劳累地再次回到王府后,后知后觉地才发现有些虚脱,可能真是这具身子太虚了,经不起这么长时间消耗,言墨暗想日后还要多加锻炼,不然就算出了王府这座大门也指不定能奔到多远,怎么去营生在这个时代过得滋润也是得好好计划一番。
简单梳洗了下又换好衣服,言墨胡思乱想着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可是自来到这个时空后最沉的一眠了,雷打不动。这一夜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西夙国国俗,女子出嫁第四日要回娘家省亲,堂堂常浔王爷明媒正娶的言家千金更是要注重这个日子,这一日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阻止,这被看作是一个重要的礼节。
是以天刚蒙蒙亮,整个王府便忙开了,准备礼品的准备礼品,准备服饰的准备服饰,言墨早算到了这一日,昨夜只是想探探路,没想到失败了,那今天可就是名正言顺地去打探相府。
就在她这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丞相府的时候,王府里来了一位客人。
进了王府大门的左边九转回廊之后一片幽绿的湖水,而湖水的中央是一座红色尖顶的凉亭,这亭子的建造位置非常的巧妙,夏日有凉风徐徐吹来使人减少燥热,而冬日又会遮风挡雪使人减少寒冷。
这个季节荷花大肆地开着,粉艳艳铺满整个湖面,亭子位于湖水正中心,没有任何与岸边相连的桥,远远就看见两道人影“嗖”地掠过湖面直奔亭子而去。
“每每都要我提茶水,王爷能不能花费一点工匠和一点时间多造一座桥呢。还是司徒成玉那家伙逍遥,去了南边寻一美人去了。”落座后的纳兰若白自顾自倒了杯热茶在自己杯中,完全忽视苏慕郢面前的茶杯。
“纳兰……”从刚才便一直魂不守舍的苏慕郢叹口气开口道。
“新婚燕尔,王爷不该是这个神色呀,莫不是……累着了?看来我的香还是很管用的。”虽然纳兰若白一身白衣胜雪,不说话的时候自有一番出尘朗逸之彩,但也仅限于不说话的时候。
“我娶的不是言婉柔。”苏慕郢突然开口。
纳兰若白惊讶道:“什么?”
“言书良还有一个女儿叫言墨,我娶的是她。”
“我怎不知相府还有一位千金?”
“我也不知,但她的的确确是言书良的次女。”
“此事当真?”纳兰若白看着拧成麻花脸的苏慕郢道,“相爷既做出这等事,就不怕你查问?”
苏慕郢从头至尾原原本本把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说给他听,虽然才发生了三日,可他竟觉得有三年那么久,至今还未找到言婉柔更是让他平添无限烦恼。
“算起来今日是王妃回家省亲的日子,他们会不会密谋些什么?”纳兰若白听完后用扇子戳了一下飘落的散发继续道,“不如我们去探听一下。”
“不妥,相府自三日前便加大戒备,现在跟个水桶似的苍蝇都飞不进去。”苏慕郢这几日派出去的暗卫无一能进得去,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
苏慕郢突然想到,今日言墨恰巧去了相府,是不是她会探听得到什么?今早忘了嘱咐她多加留意。
“确实不宜打草惊蛇。可是此等奇事真真发生在你身上?言丞相好大的胆子,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
“皇叔那里我暂未惊动,如若能找回婉柔我自当不去计较。”思及言婉柔,苏慕郢心里又是一阵发紧,“纳兰,你说她当真不喜我么?是我迫了她么?”
“这……”纳兰若白无法回答,只能说道,“我只知她一直未曾婚嫁。”
“对了,昨晚我遇一甚是古怪之人,她全无内力,却颇有一些拳脚功夫,而且她想夜闯丞相府。”纳兰若白突然记起碰到莫言姑娘的事情,想来这一切必有蹊跷,便一五一十地尽数讲于苏慕郢。
受着苏慕郢和纳兰若白的双重记挂,丞相府里拜了礼退到下手一旁座椅的言墨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尽管掩了衣袖,还是遭到林盈姜的冷眼飞刀。
“墨儿,你在王府可还好?”相对于林盈姜的冷,言书良倒是颇像一个慈父,这一点跟芍儿表述的一点都不一样。
“谢父亲记挂,墨儿一切都好。”
站一旁的芍儿倒是楞呆了,何时严苛的相爷这副样子对过小姐?怎么成亲之后大家都变了样子似的?
该行的礼该做的规矩都做完了后,言墨有些伤感地说:“恕墨儿告退,那日走的匆忙,还有些许贴身物件落于北院,墨儿想取来。”
“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哪还有回娘家取东西的道理?”开口的是眼神一直狠厉直射的林盈姜。
“是墨儿娘亲留下来的遗物,说是等墨儿成亲之日用的。”
提起言墨娘亲,又看着那八分相似的脸蛋,言书良终究是准许了她。
“哼。”暗暗冷哼一声的林盈姜一直盯着言墨出了门外再无踪影。
“柔儿已不知去了哪里,我膝下只剩墨儿一人,无论当年有多大过节都忘了吧,你也是为母亲的人,多一些宽容的心思。”言书良看了林盈姜一眼慢慢道。
“我的柔儿会回来的。”提起言婉柔,林盈姜悲从中来似要晕倒。
宠了十几年的女儿何尝能忘得掉,言书良尽管说的冷静,可心底也是一片悲伤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