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8、第一次电话

　　（1）暗访
　　黄城管道项目大体上是从一个燃气公司的管线上引出一根直径100毫米的小口径管线，以供给黄城日益增长的燃气需求，本来是江北省公司从M燃气公司那里接下的工程，柳西风得知后觉得这个工程难度不大，就主动要求省公司将这个项目下放到海西分公司管理，以锻炼自己手下的人，可能江北省公司也觉得工程难度确实不大，就将项目给了谊城。不过不知道柳西风是不是只顾着邀活干了，忘了自己的分公司一直在江北地区处于边缘地位，人手根本不够，虽然有几个人技术能力还可以，但是要想保证工程定期完工就难了。只得又硬着头皮和江北省公司相熟的人沟通，在相关领导的授意下将工程转包给了一家北城的施工队伍，由于这根管线的口径和运行压力都比较小，因此施工难度并不大，但可能正是因为简单，在选择施工队伍的时候过于大意疏忽，造成选择的施工队伍技术能力不够，在开工的两个月时间里，出现了好几次安全和施工质量问题，更不巧的是，这几次问题中有两三次还是在江北省公司和M燃气公司检查的时候发现的。
　　仝林来黄城之前柳西风就吩咐过，让他到黄城之后事先不通知小崔，先赶到工地以路人的身份查看查看，仝林记得他当时就反问柳西风：“可是小崔认识我啊？”
　　“我就怀疑这家伙到了黄城之后到底去没去过工地，你看他每次上报的工作量和施工方上报的工作量那么接近，按照以前咱们单位的施工经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搞不好这家伙就是整天在宾馆睡觉，到了周末上报工作量的时候问施工方要一个数据随便改一下就报上来了。”
　　果不其然，到了现场之后仝林惊讶的发现，有些话还真让柳西风说中了，工地上连施工方负责人都不在，更别提小崔了，只有几个工人在那里叮叮咣咣的施工。不过还好，施工现场除了看上去有点脏乱以外，施工过程倒是没有什么大毛病：几个工人正在焊接着两根管道，焊条都进行了干燥，管道坡口也打的符合规范，焊渣也及时进行了清理；不远处的另外一队人则正在对已经焊接的管道进行着射线检测，检测公司也是一家正规的检测公司。
　　“师傅，你们的焊接水平很高啊。”眼睛看的没大碍，仝林想问几个问题。
　　“那是，我们这几个老师傅都是焊接了十几年的老师傅了，技术能不好吗。”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其中一个人的徒弟。
　　“干活别分心，要不待会又得重焊了。”看到年轻人说话，另外一个人提醒道，应该是年轻人的师傅了。
　　听到这句话小林放心了许多，焊接是管道施工的最重要环节，施工的人说这句话表示他的责任心是很强的，工程的主要环节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了，看样子经过几次的检查整改，施工队伍不敢再对施工质量有所怠慢，于是他接着问：“你们的负责人呢？”
　　“早晨过来转过一圈，这会应该在住所休息吧。”
　　仝林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再问下去别人就会怀疑他的身份。
　　施工的主要环节没问题，接下来仝林要看看管道的掩埋情况，这属于工程中的隐蔽工程，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如果这个环节没什么纰漏，那么代表整个工程的质量都可以放心了，他沿着土壤翻动过的痕迹向已经施工完成的管段方向走去，按照规定，燃气管道必须埋在1米深的地下，用细土覆盖，周围不能有大的树木，走了一段之后仝林发现，除了部分距离道路较远的地方埋深稍浅之外，其它的也都算符合要求。
　　仝林彻底放了心，本来当天柳西风说让自己来黄城的时仝林心里还有点抵触，因为这个项目自从开工以来问题频频，他当时想着自己又经验不足，过来很明显只会把工程搞的更糟，到时候柳西风对自己的印象就会更差，他来公司已经好多年了，一直没有升职的原因就是老是把柳西风交给他的任务搞砸，搞的柳西风对自己的印象一直不好，认为自己的工作能力有问题。
　　接下来他拨通了小崔的电话，该是时候寻找这个惹了好几次祸的扫把星了：“小崔，你在哪里，在工地？”
　　“是啊小林哥，有什么事吗？”仝林差点笑出来。
　　“当然有事，我现在就在黄城，你在工地，怎么没看到你？”仝林强忍着笑说道。
　　那边小崔马上挂断了电话，仝林猜想他应该在住所睡觉，黄城不大，应该很快就会赶到工地的，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小时，见到小崔的那一刻，仝林无奈的问道：“你去哪了？从黄城市区到这里也就是十几分钟，怎么花这么长时间？”
　　“看着在这呆着也没什么事情，我去山上转转，走的远了一点。”
　　“去山上？我看你是出去泡妞儿吧你，不好好看着，待会出问题了你又该傻眼了。”
　　“怎么会，早晨都给他们说过的。”
　　这时候仝林看到小崔后面一个中年人跟了上来，要插话的样子。
　　“我们去山上转了一圈，早晨过来都把工作给他们安排好了。”中年人开口讲话，仝林猜想他可能是施工队伍负责人，于是问道：“你是王峰队长？”来之前柳西风已经告诉了他施工队伍的一些情况。
　　“是的，怎么称呼你？”
　　“化建公司海西分公司仝林，负责工程技术的。”仝林介绍自己。
　　“奥，和小崔一个单位的，我以为你们江北省公司又过来检查了呢？”仝林看到，在得知自己是和小崔一个单位后，王峰貌似松了一口气。
　　“我是来代替小崔的，领导给小崔安排了更重要的任务，让我来这里待一段时间。”
　　小崔一听说让他回去马上喜出望外，当即就催着仝林赶回了住所，嘴里不停的说着感激涕零的话，感谢仝林终于将他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拯救出去。住所位于黄城的一家宾馆，小崔和王峰一人一个房间，另外还有一个房间存放施工资料，到了宾馆之后小崔迫不及待的将工作交接给了仝林，紧接着又一刻不停的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催着司机开车回谊城了。
　　*************************************
　　（2）第一次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里仝林按照柳西风的吩咐每天都去工地查看，并追着施工方交出了更详细的施工过程资料，总算是摸清了整个工程的情况。他发现，除了已经发生的那几起安全和质量问题外，工程倒是没有其它的致命缺陷，不过还是有一件让仝林头疼的事情，工程施工量出入较大，他细算下来，从管道起点到他们现在施工的地点也就十公里左右，可是施工资料上却明明白白的写着15公里，足足多了一半，更要命的是上面还有小崔的签字，看来这个家伙确实像柳西风说的那样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把施工情况从施工方那里问出来，稍微改动一下就上报给了海西分公司。
　　仝林将自己了解的具体情况写成了工作报告发给了柳西风，柳西风看了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叮嘱仝林继续好好盯着现场，并说工作量的问题他来和施工单位沟通。
　　工作理顺了，仝林想到了柳西风给他介绍的那个对象，其实柳西风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的时候仝林心里是很排斥的，总感觉领导介绍的人交谈起来压力太大，加上柳西风又是那种喜欢训斥员工的人，这更让仝林心底犯怵，不过既然当时已经硬着头皮答应了，电话也给了，只能难为自己和对方联系联系了。
　　柳西风告诉仝林，对方是谊城市中心医院的医生，叫魏和燕，比仝林大一岁，是北城大学医学院毕业的，刚和男朋友分手。这个信息让仝林心理发慌，因为细想起来，虽然别人给他介绍过几次对象，但都是见一两次面就没了下文，所以严格来说，仝林一次恋爱还都没有谈过，这次对方的条件那么好，又是领导介绍过来的，顿时一股自卑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不知是不是为了掩饰自己，当魏和燕问仝林谈没谈过恋爱时，他不假思索的给了一个虚伪的回答：“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
　　仝林想给对方塑造一个青春年少就有人喜欢的印象，可是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至理名言在哪里，撒一个谎必须有无数个谎言来自圆其说。
　　“那怎么分了？”
　　“当时就是感觉两个人在一起挺投缘的，平时在一起上课，自习，闲暇的时候一起出来逛街游玩，拉拉手亲亲嘴而已，毕业的时候我签工作来了南方谊城，而她去了哈尔滨，可能由于距离太远，就不了了之了。”
　　“那你工作这么几年没谈过？”
　　“这不是就为了等你吗？”还好别人没有追问下去，正合了仝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心意。
　　“你还挺幽默的。”
　　“是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看来你笑点很低啊。”
　　“是不怎么高，别人都这么说我，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其实我也不清楚，别人给我介绍过几个，可是都是见了一次面就没有下文了。”仝林想，还是实话实说最轻松。
　　“谈了这么多都没成功，听你们领导说你的条件也不差呀，你不会是个丑八怪吧？”
　　“才不是，你不也是刚刚分手吗？”说完仝林捶了一下自己，怎么能这么和女孩子说话呢，很明显别人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啊。
　　“我可没有谈这么多，他是我高中同学，后来我上了大学，他去当兵，谁想到前段时间我们都要结婚了，他突然给我说他喜欢上了别人，害我伤心了好几天。”
　　还好别人没放在心上，仝林想。
　　“那你没有问他为什么？”
　　“你拍电视剧呢，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分了就分了，其实我早就感觉到我们不合适了，只是没有提出来，后来的伤心也只是为了祭奠一下自己多年的感情付出而已。”
　　“用泪水向逝去的青春致敬，做女人就是好啊，可以随时去哭。”
　　“听这话的意思怎么感觉你是一个有点伤感的人啊。”
　　“不是，有感而发而已，你不刚刚还说我幽默吗。”
　　“算了不提这些了，都是三十岁的人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了解一下你家里的情况。”
　　这个问题在别人给仝林介绍过几次对象后，他已经快背下来了：“家里父母健在，有两个姐姐，已经出嫁了，老家是农村的，本来在兰城，后来搬到了河北洋州，之后在那里考上了工业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了化建公司工作，到现在已经4年多了。”
　　“你老家兰城的？这么巧，我十岁以前也是在兰城的，后来和我妈妈搬到谊城来了，从这里考上了北城大学，之后又回来谊城工作。”
　　“那你是单亲家庭喽，看来咱们还挺有缘的，对了你不会是兰城市寿张镇的吧，因为我是寿张的。”虽然母亲每次给他说选对象标准的时候，要把单亲的、长得矮的、脾气不好的……排除在外，可是如今自己都28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所以听到魏和燕说她也是兰城的时候，仝林玩笑着说道。
　　“啊？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我真的是寿张的！”魏和燕大声的在电话里说道。
　　“这么巧，那看来咱们真是缘分不浅啊，几率这么小的事情都能碰上。”玩笑话得到了证实，仝林当然也非常高兴，不过魏和燕的反应让他有点纳闷，这个魏和燕听到自己也是寿张镇的时候怎么感觉像是惊叫了一声似得。
　　一说起家乡来，两个人顿时打开了话匣子，高兴的说起了家乡的点点滴滴，从村边的小河，说到河边的柳树，再说到镇上的零食店，游戏厅，到最后又说到学校，这才发现两个人竟然有缘到是一个学校的，两个人都感叹道世界真是太小了，于是又把学校的老师又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两个人叽里呱啦的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才想起来是来谈对象的，可是这时候时间已经太晚了，魏和燕是一个外科医生，工作压力比仝林大多了，她要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手术，所以虽然才十点多，但仝林也只能恋恋不舍的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仝林感觉良好，惬意的躺在床上，自从工作以来他很少有这种感觉了。想想这几年，先是花了一段时间从保研失败的失落中恢复过来，之后打定主意努力工作，希望可以靠升职证明自己，并借此找回曾经的青春自信，可是现实又将他的这一目标敲打的荡然无存。升职失利后整个人又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直等到父母着急催促自己的终身大事时才想起来所谓的升职保研神马的都是浮云，和人生大事比起来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找到另一半、拥有幸福平淡的生活才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可是此时恍然大悟之后已经晚了，仝林发现自己俨然已经是一个大龄渣男，这让他寻找另一半的历程异常艰难，一次次的相亲失利让他的信心几乎要崩溃了，一遍遍的悔恨自己过去几年白白蹉跎了岁月。
　　但是就在今天，魏和燕让他的生活仿佛又光亮起来，又看到了希望，虽然两个人没有见面，可是听到刚才魏和燕电话里说话的口气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又想到她年龄也不小了，女人大了比男人更着急，所以他认定这次恋爱成功的机会很大。
　　***********************************
　　（3）劝说
　　正高兴着，电脑□□上突然显示出了李楠落的多人视频邀请，仝林马上接受。
　　“想什么呢，春风满面啊。”
　　“没什么，工程进展情况比预想的好多了，所以高兴。”
　　“那不挺好，估计还有多长时间完工。”
　　“一共就三十公里，现在快一半了，加上前面又把各方面关系理顺了，后半程会快很多，一个月之内应该能完成。”
　　“赶快完工，等你回来呢，我一个人太寂寞了。”
　　“我也是，老公，一个月之后国庆假期，嘻嘻，我可以去找你，和你待好几天了。”张萌的声音。
　　“晕死，你们两口子视频聊天拉上我干嘛，让我当电灯泡啊。”
　　“楠落说了，让你学习学习，看看我们怎么谈恋爱的，好尽快结束单身生活。”张萌继续高兴的说道。
　　仝林虽然情商低了点，可是这点门道还是看得出来的，他们肯定有事情要问子自己。
　　“对了，你跟柳主任介绍的那个对象联系了没？”李楠落问。
　　一说起这个，仝林刚刚消失的兴致马上又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将魏和燕的事情给李楠落和张萌说了一遍，直说的李楠落也感叹世界真是太小了，这种事都能碰上，嘴里不停的说“看来你终于要结束单身生活了。”张萌也因为听说魏和燕是自己的老乡和老同学，直说要十一的时候见见这位他乡故知。
　　“可是这也只是刚刚通过一次电话，别人条件那么好，还不知道能不能谈成呢？”
　　“有什么谈不成的，她比你还大呢，女人一到了这个岁数，猪八戒都会嫁的，是不是，蒙蒙。”李楠落说笑。
　　“把我们女人当什么了，对了，你怎么不把这两天的经历给阿林说一下。”
　　仝林想，终于进入正题了。
　　“这服务中心的庄队长人怎么样，你觉得。”听了张萌的提示，李楠落急忙问道。
　　“脾气大点，其他还好吧。”仝林知道李楠落在察言观色、识人脾性这方面比自己强多了，他这么问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所以他不想说太多，就敷衍着回答了一句。其实李楠落会问仝林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因为仝林在大学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的，那时候仝林羡慕李楠落八面玲珑的交际能力，羡慕他和每一个同学都能相处的那么融洽，所以他经常主动接触李楠落，将自己对同学和周围事情的看法说给李楠落听，希望李楠落可以指出他性格上的缺陷，提升自己的交际能力。工作后仝林一度也想找一个李楠落这样的人，可是社会这个大染缸怎么比得了学校呢，在吃了几次亏之后，仝林渐渐养成了隐藏内心想法的习惯。
　　“哎，前两天我刚到服务中心，他竟然让我钻一个脏了吧唧的管子。”李楠落叹了一口气，显然是对仝林这个回答不满意，于是接着说了一些自己对庄明的看法。
　　“他就那样，不过人挺好的，服务中心你呆了好几天也看到了，好多大老粗，不经常找个人敲打敲打树立一下自己威信，管不住的。”仝林其实也有点反感庄明这个人，不过他不想把话说的太绝。
　　“说白了就是胡萝卜加大棒呗，都啥年代了，还这么管人，怪不得服务中心气氛怪怪的，我敢说，他越是这样越管不住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这么对大家，大家肯定也会这么对他的，我在服务中心呆了几天就看出来了，说他啥话的都有。”
　　“别人是领导，你管那么多干嘛，对了你听他的话钻管子了？”仝林追问。
　　“我才不会钻呢，我又不是过来干活的，我借口说身体不舒服没进去。”李楠落有点生气的说。
　　“还是你厉害，别人很少有人敢顶撞他的。”
　　“这就算顶撞啊，你可真够胆小的，我今天还和他吵架了呢。”
　　“啊？还吵架？为什么？”仝林惊讶的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在服务中心的这几天他老是拿我开刷，早就搞的我一肚子火，你楠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这不我今天请假出去买东西，回来稍微晚了一会，他又在那说什么注意纪律，虽然是正式工，不要搞什么特殊之类的话，我一听就烦了，顶了他几句，他也可能是在服务中心骂人骂习惯了，很少有人敢顶撞他，突然冒出我这么一个敢和他对着干的有点不适应，所以一直想把我的气焰压下去，后来就越说越凶，吵了好一会最后。”
　　“别人说的也有道理啊，回来晚了说你几句怎么了。”
　　“你是不是傻，什么叫他说的有道理，晚回来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公交车晚点了，关我屁事！再说了，他要是简单说两句也就算了，你看他说的那是人话吗。”听到仝林这么说，李楠落突然大声的反驳道。他一方面有点生气，一方面又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好笑，纳闷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以前虽然老实点，可是也不会现在这样被别人欺负了还说是合理正常的啊？
　　“好好，你牛，知道你嘴巴厉害，别人都说不过你，不过你可要小心点这几天，要不再被他抓住一点毛病他肯定会到柳西风那里告你状的。”
　　“不会吧，他也太没品了，还去告状。”
　　“怎么不会，我就被他告过。”
　　“哈哈，原来阿林这么老实的人都能惹到他，快告诉我们他怎么告你的。”张萌听到这里突然笑着插了进来。
　　“丫头片子，大人说话插什么嘴。”李楠落倒是忘了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这一点，突然有点害怕起来，可是谁想自己的老婆竟然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嘻嘻哈哈的插了这么一句，于是有点生气的数落了她一句。
　　“算了不提了，都过去了。”
　　“哎呀，哥是关心你，快告诉我怎么告的，改天哥好给你出气。”李楠落继续追问。
　　“不说了不说了，别人后台硬得很，你别瞎想了。”
　　“不说算了，早就看出来了，这种水平都能是正式工，肯定是有门路的，不过有关系怎么了，就能随便训人啊，你不是也有关系，怎么没像他那样。”
　　“晕死，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没有关系，就是一个远方亲戚，没怎么来往过，说着说着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
　　“切，没出息，衰货，有关系都不去走动，就这么一辈子在这窝着吧，整天被一群白痴欺负。”
　　“你这个人，又拿我开心，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仝林听到李楠落这么说自己，不想让他继续破坏自己几天来的好心情，就生气的挂掉了视频通话。
　　“呵呵，看你都把阿林说的冒火了。”看着仝林挂掉了视频，在一旁听着的张萌笑着对李楠落说道。
　　“说他还是轻的，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条件不会利用，交际方面虽然笨了点，可是智商和工作能力肯定不差啊，稍微往前走一点前途无量啊，怎么就是这么拧，不知道动动脑子呢，你说是不是工作这几年变傻了。”
　　“你才傻，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别说别人了，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和庄明吵成那个样子，刚才阿林又说他喜欢告状，又有关系，你以后要在单位怎么立足啊。”张萌拉长了声音说道，显然很担心自己的老公。
　　“怕什么，我又没犯错，合同也没有到期，他能把我辞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他要真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你以后可怎么在单位待呀，毕竟别人比你资格老，经验也比你丰富。”
　　“别吓操心了，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整天提着胆子工作吧，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哎，你说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听劝呢，早给你说了，小城市不像大城市，虽然竞争激烈但是人员素质普遍高一点，凡事都讲究个规矩和实力，很少有人会做背地里捅刀子的事情。小城市的人你要是得罪了他，碰上那种胡搅蛮缠的，他能调动各种关系和资源整死你，没看新闻上什么冤假错案都是小地方出来的多。”
　　“知道了，你是大城市的人，你素质高，行了吧。”
　　“你别不当回事，你可记住了，你要是因为这个把工作丢了，看我不给你离婚。”张萌娇嗔着威胁道。
　　“切，还离婚，都被我插烂了还有人要吗你，要不你离一个试试。”
　　“气死我了你，又这么不正经，对了，你要不再问问阿林，让他帮着给柳西风说一下也行啊。”
　　“不问了，早就给你说过，问他也是白问，他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不一样了，给不了有用的信息，再说了，他那样的就是天生受气货，还帮你，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