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53、偷鸡不成

　　第二天早晨仝林很早就醒了过来，本来昨天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跟魏和燕打好招呼，说是为了迎接张萌，要出去跟李楠落他们吃饭喝酒，第二天可能会晚起一会，让她不用担心，等到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再一起去跟别人谈房子的事情。
　　这下早醒了过来，并且再怎么睡都睡不着，总得找些事情做吧，可让仝林奇怪的是，他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千万不能给魏和燕打电话！还有随之而来的因为不想见魏和燕而产生的愧疚！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仝林提心吊胆的想着。
　　但不去见魏和燕，不想给她打电话，又能干什么呢？仝林挖空心思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不禁又苦笑：真是个猪，离开她真是一分钟也不行啊！最终，仝林想到王可最近行为颇为异常，老是主动提起魏和燕和王来顺，遂决定去王来顺家里看看。
　　可是这件事情，说到底又是跟魏和燕有关系的啊！
　　仝林于是拨通了王来顺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王来顺一度沉默了有一小会，接着勉强笑着说道：“小林啊，好好，欢迎。”
　　仝林总觉的这话怪怪的，王可不是说王来顺很希望见到自己吗，怎么听着口气跟不太乐意似的。哎，管不了那么多了，电话都打了，他也同意了，总归是要去的，仝林想着。
　　满腹狐疑的赶到了王来顺家里，仝林发现，就像电话里听出来的那样，王来顺的表情的确怪怪的，不像以往见到他时那样满脸表现出来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热情关切。眼前的他的表情：要说是不欢迎吧，也不太像，讨厌就更谈不上了，实际上，那感觉更像是他在一个劲的躲闪些什么东西似的。
　　看到王来顺这般光景，仝林热情高涨的心霎时凉了一截，随手把买的礼物，买的做午饭的食材放下，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尴尬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叔叔，您最近身体还好吧。”仝林看到王来顺脸色有些苍白，也瘦了很多，有些疑惑的问道。
　　“还好，还好。”王来顺笑着。
　　不过想想也对，年龄不小了，还到处瞎折腾，脸色会好才怪，仝林想到。
　　“那我去厨房做饭了。”实在想不出说些什么，仝林只得离开。
　　“不用了，中午我们随便去外边吃点东西就行了。”
　　“这怎么行，你整天在外面吃，我好不容易来一次，肯定要跟您改善一下的。”说完这句话，仝林突然感觉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别扭，这是怪他整天不回家，还是向他坦白自己不经常来？
　　接着仝林就进了厨房，可他还没来得及感叹厨房的干净，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中药味，他平时最怕闻到这些，于是急忙跑出来问王来顺：“叔叔，你吃中药了，身体不舒服吗？”
　　“是有点，不过也好久没吃了。”仝林看到，王来顺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神躲闪的更厉害了。
　　“那我先把药拿出来一会，我闻不了这个味。”仝林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拿吧。”
　　仝林打开橱柜把药拿了出来，他看到，都是一些根茎、块状药物，看着像是补体虚的药。仝林小时候因为大病吃过一次中药，他那次吃的就是和眼前王来阳这些药类似的东西，当然也正是因为那次药吃多了，让他如今一闻到中药就想吐。看到这些仝林不禁好笑：怪不得躲躲闪闪的，原来是肾虚了啊。
　　跟魏和燕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仝林多少锻炼出了些做饭的本事来，又想到王来顺平时又是不做饭的，所以刻意多做了几个菜，做好之后用保鲜膜封住，放在了冰箱里。
　　中午饭王来顺吃的很香也很多，嘴里不停的夸赞仝林的手艺真是比上次好多了，仝林听到后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好长时间没在家里吃过饭了。”
　　听到这句话后王来顺苦笑了一下，仝林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道：“这都是小燕逼着我学的。”
　　不过这句话出来之后，本来王来顺只是苦笑，现在连笑容也僵住了。
　　“叔叔，您吃这个鱼。”该死，真是说哪个错哪个，仝林在心底暗暗懊恼。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结束，仝林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王来顺的家，心想总算是解放了，可刚轻松了一小会，突然想到下午还要去向魏和燕负荆请罪，顿时头皮又是一阵发麻。哎！女人啊，真是难搞，说些好听的嫌你油嘴滑舌，说的难听了说你不懂得爱怜她，正正常常的和她说话吧，她又说你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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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时候，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在海西分公司传开：刘景明要来谊城检查指导工作！之所以说是“爆炸性”，是因为按常理来看，新官上任，领导到自己的下属公司来视察视察，检查检查工作本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但就是这么一件普通的事情，搁在庄明、山君豪、蒙一健这些人眼里，真的可谓是久旱逢甘霖了，所以说“爆炸性”一点都不为过。
　　因为这条消息的刺激，海西分公司里针对仝林的流言蜚语猛然间暴增了起来，那群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向仝林抛来各种鄙视，各种不屑，各种贬斥！形式是丰富多彩的，态势是眼花缭乱的，种类吗，自然是层出不穷的。
　　诸如此类，种种种种，让人应接不暇，惊掉大牙！仝林有了前几天在服务中心的教训，当然不想再去理会这些，免得惹来一身骚，所以在听到旁人说起关于他的糗事的时候，都是尽可能一笑了之。他发现，有些事情，有些人，你要是不在乎了，那真的跟不存在一般。
　　不过让仝林想不明白的是，他们做这些，是因为自己得罪过他们吗？还是自己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能想到的也只是他升职当队长这件事而已，其他的显然是没有，尤其是蒙一健和山君豪，自己以前可是打心眼里尊重他们，对他们的要求都是尽可能的满足！再说了，就算是升职这件事情他们看不顺眼，可这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啊，虽说最后的时刻是王来阳推了一把，但要是没有前几年的那些风雨磨练，就算是他想推，自己也上不去啊。
　　那是因为自己站错队了？就像电视剧上一样，某个人因为选错了派系而遭受到另一方的排斥。但事实是，仝林想起前几天在北京看到王来阳和刘景明勾肩搭背的样子，又想起王可的话，还有张萌能到海西分公司，李楠落能到谊城分公司这些事，就算他们真的不在一个派系又怎么样？作为领导，这些表面上的人情往来还是其次，关键是他们得需要业绩啊！成功的商人和钱没有仇恨，成功的职业者自然是和业绩没有仇恨，那对于能给他带来业绩的人，当然也是没有仇恨了。
　　仝林坚信自己是能给海西分公司带来业绩的那个人，就算不是最牛的，最起码也会比山君豪和庄明强。
　　想到这些，仝林发现自己第一次打心眼里鄙视那些人，看来他们脑子里装的真的全都是屎，达到一定高度的人，他们之间的竞争就如武侠小说里的高手过招，武功层次低的人只看到了高手相争的场面，但却体会不到高手过招的本质,王来阳和刘景明之间，在这些人看来，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
　　风言风语，刘景明终于在海西峰公司各色人马的翘首期盼下来到了谊城，但事实却是，人家来到谊城的第一站是去谊城分公司，不过这也让庄明他们高兴坏了，几个人屁颠屁颠的跑去跟在刘景明后面瞎转悠，仝林看到他们去了，想着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呆着也没意思，也跟了过去。
　　因为刘景明刚求王来阳办过事情，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就算谊城分公司有什么问题，只要不是太大，自然都能说笑而过，所以谊城分公司的这次视察顺风顺水，像航行在微风里的帆船那样顺畅，以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结束了。
　　“你个老王，看你把谊城分公司整的，到处都乱哄哄的。”
　　“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比我大那么多还说我老，闲乱你自己来管！”
　　“你看你，说你两句还不乐意，我来就我来，明天就跟公司打报告，你去江北省公司坐镇，我来这享享清福。”
　　“哎哟喂，这下说出心里话了吧，原来是想偷懒啊！这可不行，你这老总要是清闲了，我们下面还不得乱套啊。”
　　“你个货，我都一把年纪了，偷偷懒不行？”
　　“行行行，今天晚上好好让你放松放松！”
　　“你可别瞎搞啊，最近查的这么严，随便吃顿饭就行了。”
　　“领导，你想多了，我说找个地让你好好休息休息，没说要请你吃饭啊？！”
　　在场的能够听到这句话的人全都笑的前仰后合。
　　看着谊城分公司里的人一个个被叫去陪领导吃饭，海西分公司的人顿时觉得在那傻站着有点大煞风景，于是急忙趁乱溜了出来，只留下柳西风和孙永军在里面。见此情景，仝林不禁纳闷：山君豪，庄明这些人不是自称跟刘景明很熟吗？怎么今天别人连个招呼都不给他们打？还有，吃饭他们怎么不跟过去？
　　第二天刘景明自然是要到海西分公司来，早晨的时候，在刘景明来之前，海西分公司里的气氛那叫一个热闹，办公室里除了仝林和张萌之外，所有人脸上都是热切期盼的样子，惊喜万分，聊的好不开心，仿佛要来的是自己多年未见的亲人一般。
　　终于，在各色人等的期盼下，刘景明踏进了海西分公司的大门。王来阳也跟在后面，想来是因为最近谊城分公司工作不多，想跟着领导放松放松吧。但这都不是主要的，真正让仝林疑惑的是，在刘景明踏进海西分公司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原本热烈的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所有人都装着很认真工作的样子，仿佛一切都被冷水浇灭了一般，说句不好听的，相较于昨天轻松的气氛，甚至都显得有点紧张了压抑了！
　　这是怎么回事？仝林纳闷，在他们的嘴里，刘景明不是期盼已久，想见想倾诉的人吗？
　　刘景明在楼道里和柳西风、孙永军客气了几句，之后象征性的进办公室看了一眼，仝林看到，那是短暂的连办公室里有没有人都看不出来的一瞥。
　　“咱们海西分公司的同志工作都很认真啊！”刘景明笑着。
　　“那是，咱们柳主任管理的地方，差不了。”王来阳附和。
　　这是……？仝林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庄明还有山君豪口中的那么许许多多，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啊！想到这里，仝林冷笑一声。
　　领导来了肯定是要检查具体工作的，但柳西风想到刘景明年龄大了，昨天在工地上站了一天，晚上又喝了不少的酒，所以今天肯定是有些累，再说了，海西分公司眼下也没有正在实施的工程，他想去看也没出去呀。考虑到这些，柳西风昨天晚上就让张萌通宵把海西分公司的一些主要工作做成了PPT放映出来。
　　会议室里，张萌认真读着PPT，遇到刘景明感兴趣的地方，柳西风就停下来详细说明一下，可海西分公司在江北省公司的特殊地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座的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PPT大多数都是空洞无物的虚话，什么做好员工工作，各类比赛等等，刘景明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听着介绍，期间不住的点头称赞。
　　好不容易说到黄城项目的事情，这可是海西分公司少有的几个可以拿出来大说特说的事情，张萌生生用了5页PPT来展示这项工程，柳西风更是恨不得把它介绍的面面俱到，生怕漏掉一些东西。
　　“最后业主对我们海西分公司的工作给了很高的评价。”柳西风以一句称赞结束了这个工程的介绍。
　　“不错，管道施工是咱们化建公司目前亟待开拓的业务，这项工作咱们海西分公司做的不错，山老师，听说这个工程是你负责的。”夸赞的话说完，刘景明突然话锋一转，转向山君豪问起了话。
　　听到这句话后仝林心里一颤，这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是他负责的？这么说来刘景明还是很看重山君豪的？
　　“不是我负责的，是仝队长负责的。”山君豪也惊了一下，急忙辩解道。
　　“知道不是你负责的！”刘景明突然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可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刘景明又接着说下去：“那你说说，这几年你都在这干什么了，后面有你的作品没？”
　　“没有吧，呵呵，主要是海西分公司的事太少了。”山君豪笑着。
　　“呵呵，还没有吧，还事太少，事少你还干不好呢，事多你更找不着北了！”
　　山君豪被说的无言以对。
　　汇报不一会做完了，算下来，后面的实际工作倒是有一大半都是仝林做的，这时候仝林看到张萌朝她做了一个手势，仝林霎时明白了，原来都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会后刘景明简要的对海西分公司的近期工作做了点评，因为本就不放在心上，所以点评很随意，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些工作开展的不错，同志们也很不错，继续努力的话就结束了。但就是在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刘景明刻意表扬了仝林一下，想来是他觉得说不出个优劣有别来，也不像个视察工作的样子吧，再加上张萌刚才那一通PPT读出来，傻子都看得出来仝林是海西分公司工作最出色的。
　　不过这个表扬在庄明眼里就不是这么理所当然了，他了解刘景明原来很器重山君豪，所以主动问山君豪一些话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后面又提仝林干嘛？这个着实让他惊讶。
　　“小伙子不错。”终于忍不住，汇报结束后庄明猛然跑过来拍了一下仝林的肩膀，他的这个举动差点让仝林从凳子上跳起来，仝林尴尬的冲他笑着。
　　“看你吓的，我又不会吃了你。”庄明笑着说道。
　　庄明的异常让仝林颇为不解，也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起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景象。
　　接着仝林又转过去刻意看了蒙一健、山君豪、杨弘毅等几个人一眼，他们倒是平平静静的，跟往常没什么分别。
　　汇报听完，接下来就该看具体工作了，刘景明一一走进了海西分公司的办公室，档案室，资料室这些地方，简单的翻看、询问、查验着刚才PPT里的内容，看到黄城管道项目的标签时，他眼前一亮，抬手就去开放资料的柜子，显然是兴致来了。
　　“刘总，这个柜子一直锁着，我给你打开。”看到刘景明想看柜子里的东西，庄明突然兴奋的提醒了一句，他来到海西分公司机关后，档案室的管理也有涉及。
　　取出资料后，刘景明卓有兴致的看着，并把仝林叫了过去，遇到感兴趣的，时不时问仝林几个问题，问题都很简单，仝林的解释让刘景明不住的点头称赞。可等翻看到检测报告那个文件夹的时候，仝林愣住了，因为他赫然发现上次那个不合格焊缝的检测报告，也就是仝林请自己在S大学读博士的同学做的那张，竟然被放在了第一页。
　　柳西风和王来阳也看到了报告，几个人脸上顿时僵了。
　　一瞬间各种不好的预感在仝林脑海里划过，挨训，懊悔，羞愧，害怕……当然还有疑问：我明明把报告丢了的，怎么这里又跑出来一份？
　　“仝队长真有兴致，还留着这个？”刘景明最先打破了僵持着的气氛，假笑了一下说道。
　　“这个隐患，后来整改了吧？”柳西风插过话来。
　　“整改了的。”仝林吞吞吐吐的小心说道。
　　“说的这么没底气，到底整改了没？”王来阳也在一旁为皱着额头问，显然是因为资料上都有他的签字，比较关心。
　　“你可要确定，要不过几天出点问题，让你叔叔知道了，他可要大义灭亲了，你没看他都把你们王总给灭了。”刘景明一边笑着调侃，一边拿报告在仝林头上拍了一下，期间还不忘在王来阳身上扫一眼。
　　仝林苦笑。
　　“都整改了的刘总，当时是我也在黄城，我和小林催着施工单位整改的。”孙永军看到仝林那个提心吊胆的样子，额头急的都冒汗了，急忙圆场道。
　　“呵呵，小伙子有点紧张。”刘景明笑着补充了一句，接着把有关黄城施工的资料全都放了回去，又简单的看了些其他东西，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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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领导要走，柳西风和孙永军也跟了出去，算是送送他们吧。
　　嘈杂了一整天的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屋内现在只剩下仝林、庄明、蒙一健、山君豪还有张萌、杨弘毅、张淼几个人。
　　“哎呀，某些人有个当领导的亲戚就是不一样啊，犯了错也不用承担，哼！”庄明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想来是自己的小动作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份阴阳怪气里面已经能听到些许的不服和委屈了。
　　“就是。”山君豪附和。
　　“山老师你还说这些？你看领导问了你那么多问题，我们这么多人他提到没提，可见领导有多器重你！”杨弘毅笑着。
　　“山老师脑子不开窍。”蒙一健笑着。
　　“别说我，别说我，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看你，哎！”蒙一健叹气。
　　仝林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在一旁说些什么。懊恼，悔恨，不安，愧疚……此刻他脑子里全是些负面情绪，他本来就是个善于幻想，多愁善感的人，想着想着，他仿佛看到了黄城管道再一次出了事故，而这次事故正是因为他的疏忽造成的。
　　不行！不能把这个瞒着，要不会出人命的！仝林越想越害怕。
　　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仝林飞快的在网上定了火车票，顾不上办公室里其他人惊讶的表情，拿起那份检测报告就跑出办公室，直奔燃气公司。
　　自从上次施工后，仝林一直和燃气公司的几个员工保持联系，有时候是仝林请教他们问题，更多的时候则是他们向仝林索取一些有关化工、燃气方面的资料。
　　仝林一股脑的将关于焊缝缺陷的事情说给了燃气公司相熟的人。
　　“就这事？”
　　“不好意思啊，罗经理，上次没及时告诉您。”仝林抱歉的说道。
　　“你这孩子，看把你急的，听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么急，我以为有什么事呢。你放心吧，没事的，我们前段时间刚做了全面的内部检测，也找人评估过，一点问题都没有，估计就是那一个坏的，让你碰上了。”
　　“真的？”听到这句话，仝林惊喜的问道。
　　“我骗你干嘛，再说了，管道是我们长期运营，要有问题早就找你们去了。”
　　“呵呵，那就好，吓坏我了。”
　　“你看你，吓成这样，就算真的有问题，及时改过来不就行了，也值得你那么大老远跑过来，电话里说不行吗？！”
　　“这不是怕在电话里说不清吗。”
　　“嗨，放心吧，没事的，要是连你这么有责任心都会出问题，那其他人就别活了。”
　　仝林算是彻底放了心。
　　又过了几天，燃气公司的领导又给王来阳说了这件颇为滑稽的事情，然后王来阳又告诉了刘景明，于是一次江北省公司的周一例会上，刘景明为这事特意把仝林表扬了一番，表扬他做事详细，有责任心。
　　王来阳也找了个机会对仝林说道：“你个没脑子的，都这么长时间了，管道要是出问题早出了，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没事，那就是没问题！”
　　“我不是担心吗。”
　　“瞎担心！就算有问题也不用你去说啊，我们这些领导都在资料上签字了，要说也是我们去说啊，你个小屁孩跑到那去干吗，充大头啊，还瞒着我们去。”
　　仝林语塞，是啊，都说了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自己这么个人微言轻的主这么忧前思后的干嘛呢这是。
　　“行了，不过别人公司领导对你印象可深了，还特意表扬了你，说你有责任心，连带这我们领导脸上也算有光了。”
　　“呵呵。”仝林笑着。
　　“看你那傻样，接下来准备准备，别人说了，因为黄城管道效益不错，别人准备再修一条大管道，指明说让咱们公司去投标，还点名让你当负责人。”
　　“……啊？！”仝林惊讶，他可才是一个小队长，怎么能负责这种事情呢。
　　“啊什么啊？不愿意去？不愿意去换人！”
　　“不是，我去，可是我没搞过这个啊。”
　　“所以让你赶紧准备，赶紧补课啊，有不懂的就去问柳西风，再不行直接过来问我。”王来阳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