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54、人生得意

　　暗流涌动的再汹涌，它还是暗流，仝林庆幸自己在这份暗流变成惊涛骇浪前及时的把它平息了下去。自从刘景明走了之后，仝林在海西分公司里再也听不到那些烦人的闲言碎语了，日常工作顿时顺利了许多。
　　久违的风平浪静重新出现在了仝林的生活里，太静了，有时候甚至让他感觉到有点过于平静，平静到无聊，不过他喜欢这份平静和无聊。有些东西只有当失而复得才能体会到它的珍贵，才能让人仔细去品味，去享受，去反思。仝林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用什么办法，好的或坏的，道德的或不道德的，光明正大或歪门邪道，只要能让自己像现在这么惬意舒心的生活下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此刻仝林不知道庄明、山君豪、蒙一健、甚至是张淼这些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觉得他们犹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一厢情愿的去幻想，却又不为这份幻想努力，反过来还鄙视为了幻想努力拼搏的人，仝林觉得用可笑来形容他们都是高看他们。
　　一天早晨，仝林被柳西风和孙永军叫去谈事情，办公室外长长的楼道里，仝林好远就看到庄明在向他打招呼：“小林又过来了。”
　　“是啊。”
　　“干什么呢？”庄明笑着。
　　仝林看的出来，这份笑容已经不像前段时间那般含着让人倒胃口的嘲弄了。
　　“没你的事，别瞎问。”仝林冷冷的回答，说完就停也不停的甩开庄明快步离开，他没心情也没兴趣去观察庄明此刻在听到这句贬斥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惊讶也好，生气也罢，都已和他无关！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今自己这么对庄明，完全是跟他学的啊！
　　对于一些工作中的细节，仝林也逐渐从中抽身，比如画图纸，编写方案之类。之前仝林因为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对于工作中的每项任务都尽量亲力亲为，不去假手于人，可是现在他不这么做了，既然手中有些权利，为什么不去用呢？于是，他渐渐将诸如此类的细节交到服务中心的员工甚至是山军豪、张淼这些人身上，而这些人也逐渐从一开始的不适应或抵触到习以为常，对仝林吩咐下来的任务都尽可能快的完成。
　　人最满意的往往是自己，所以对于这些别人完成的工作，仝林也从一开始尽量压抑自己的意见，到最后毫无避讳的无话不说，再到后来，遇到不满意的地方，连批评贬斥的话也无所顾忌了。
　　一天，山军豪将编写好的方案交到了仝林的手上，仝林翻看了一眼之后就发现他根本就没花心思去做，前后句意不通不说，错别字还一大堆，仝林当场就把山军豪说了一顿。这还不算完，仝林还背着他在服务中心的员工面前贬斥山军豪，说他狗屁不懂，又懒又蠢。海西分公司全体员工开会的时候，仝林更是直接在会上说：“最近咱们公司有些同志工作一点也不上心，尤其是咱们公司机关的同志，方案都不用心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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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仝林发现这种事情做的多了，心中竟莫名的升起一股类似复仇的快感，这快感让人兴奋，让人着迷，让人欲罢不能，他不禁苦笑：自己以前也是一个被人整天欺负训斥的主，没想到这么快就角色反转了，可是这反转的背后是有多少无奈啊！
　　“小林，你现在也会骂人了，真是想不到啊。”私底下，张萌也感叹着对他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仝林辩解道。
　　“想想小时候，恨不能大声说句话就能把你吓哭，真想不到如今的你竟是这般模样。”
　　“怎么，你觉得我变坏了？”
　　“怎么会，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就算全世界都变坏了，你也会是最善良的那一个。”
　　“或许吧。”仝林笑着。
　　“看你那傻样，刚夸你两句就找不到北，现在的人就该有点脾气，要不不会有人把你当回事的。”张萌笑着。

　　“老公，你下次骂人的时候把它录下来，我想知道你骂同事的感觉是不是跟骂我的方式是一样的。”作为枕边人，魏和燕当然不会不知道仝林的变化。
　　“你个小婊子，就是这么骂的，行了吧。”仝林想不到魏和燕竟然会这么问，顿时有些生气的数落了她一句。
　　“你才是婊子，人家只是说着玩，看你嘚瑟的，小心哪天再栽倒沟里，有你哭的时候。”

　　处在同一座城市，王可当然也会听说仝林的变化，一次聚餐的时候，王可笑着问仝林：“仝队长，听说你现在脾气可大了，要不要跟姐姐表演一下。”
　　“天哪，你们怎么都这么大惊小怪的啊！”
　　“大哥，什么叫大惊小怪啊！你也不想想以前那个衰样，按照你以往的脾气，就算给你打鸡血你也不会做出如今这些事情啊。”王可感叹道。
　　“晕，原来你竟然这么看扁我。”仝林不高兴的回应。
　　“不敢不敢，您是领导我是兵，我看扁你我不想活了。”王可笑着。
　　“就是，那你还问，还不一边呆着去，大爷我想静一静。”
　　听到这句话，王可做了一个夸张的呕吐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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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多月，一个月里，虽然工作任务繁重，但因为少了乱起八糟的事情的干扰，所以大家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仝林不禁感叹，看来生活中的很多烦恼都是没事找事，人只有吃撑了之后才有气力去找罪受。
　　但世界并不甘心就这么平静的发展下去，矛盾才是一切发展的动力和源泉，或者具体一点说，是因为有些人不甘心就这么平静沉沦下去，他们生来就是为惹事而生的，他们所有的所得不是来源于于踏踏实实的辛苦劳动，而是寄托于投机取巧。

　　一天早晨，仝林正在给服务中心的员工安排一天里的工作，这时候柳西风突然通知仝林带上尽可能多的员工赶到化工园区工地去，具体原因电话里也没有细说，只说现在有几个无赖正在工地上闹事，虽然警察去了，但是那几个人始终不愿意走，王来阳的意思是多叫几个人去压压场子。
　　仝林于是立马叫上几个人赶去工地，路上一边赶路一边打电话问王可具体原因。
　　原来是因为租用的一个吊车在化工园区工地门口不小心撞了一个当地人，虽没有危急生命，但也伤的不轻，人已经送到医院，但那个人的家人却叫了一大群人赖在化工园区门口要讨一个说法。
　　听王可说完事情的经过仝林就头大了，工作这么多年，类似的事情他不是没有遇到或听说过，像化建公司这种大型的国企就怕碰到这种事情，因为处理不好很容易被媒体拿住把柄，来上纲上线的说事。这种事情，表面上看起来被撞的人是在劣势，但实际上化建公司才是那个冤大头，因为多数情况下化建公司为了顾及社会影响，甘愿花钱了事，宁愿吃哑巴亏也不愿把事情闹大，像化建公司这种大公司，担不起名誉受损的损失。
　　果然，刚赶到工地仝林就听到一群人在那里吵嚷：“你们警察不帮老百姓办事跑到这里来为这么不讲理的公司服务干嘛，你们还是人民公仆吗？你们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活？我们的要求过分吗？难道只是因为他们化建公司是国企，你们就高看他们一眼，难道他们撞了人白撞？”
　　仝林听出来了，他们就是来要钱的。
　　“你们听我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到哪里都是公理，所以你们要好好谈，别动粗，我们警察就是来维持秩序的，防止你们哪一方因为过于激动整出其它事来。”
　　“说的跟唱的似的，我看就是他们公司给你们钱了，记者呢，快过来！你们还不赶紧报道出去，典型的官商勾结，不给老百姓活路啊！”
　　天哪！这个说话的人是有被害妄想症吗？都什么年代了，还官商勾结？！还没活路？！就算他们真想勾结，从你这里得到的利益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闹剧已经召来了电视台的人，仝林看到有摄像机在拍摄，不过这并不是让他最出乎意料的，因为接下来他看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那个跟拍的记者，竟然是黄天成！
　　要说这个黄天成跟仝林也算是见过几面，看到他在那里拍的起劲，仝林过去拍了他一下。
　　“是你啊，小哥哥。”黄天成转身。
　　“想不到你还当上了记者了。”这句小哥哥顿时让仝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过他依然笑着。
　　“刚上班没几天。”
　　“我看也是，别在这拍了，乱糟糟的你也拍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去里面吧，我猜里面八成是在讨论具体的赔偿和解决方案。”
　　“呀，幸亏你提醒。”
　　仝林看到，摄像机一走，刚才吵闹不堪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看来都是一群有演技的人啊，仝林感叹。
　　仝林还看到化建公司部分得闲的工人也正在门口帮着维持秩序，防止这群无理取闹的人冲进去影响施工，见状仝林急忙吩咐服务中心的人过去帮忙，自己也在门口待了一会，看着人群除了吵闹一些，他们倒也没有硬闯的意思，于是急忙瞅准机会抽身离开，到化工园区办公室里看看事情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真是一群刁民，无理取闹！吊车又不是我们的，只是因为恰好在门口就想把咱们拉下水。”王可在办公室门口向李楠落抱怨道。工地上的办公室不大，此刻里面争吵的人又很多，所以他们都没进去。
　　“现在这社会谁跟钱有仇啊，好不容易碰上一个鸡大腿，还不好好啃啃。”李楠落叹着气回答。
　　“那也不能这样啊，要陪也是出租吊车的公司赔偿啊。”
　　“我估计这个老板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偷着乐呢。”
　　“就是，怎么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傻了，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听到两人的谈话，仝林笑着故意插了一句。
　　“你才傻，你还以为我真不明白，我只是因为心里不爽，以一个女人特有的方式发泄发泄罢了。”王可没好气的回了仝林一句。
　　“仝大队长过来了，你来干嘛？！又没你事。”李楠落斜眼看了仝林一眼，自从李楠落来了谊城分公司之后，似乎又逐渐找回了那种在仝林面前的优越感，瞅准机会就拿仝林开涮。
　　“对了，忘了给李总汇报了，王总叫我过来压压场子，其实哪用我压啊，有你李总一个人抵得上千军万马。”仝林顶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白痴瞎掰呼啥啊，感情有劲没地方使是吧，要不跟门口那群人吵架去？！。”王可白了两个人一眼说道，她搞不明白这两个人明明是要好的同学和同事，日常相处的时候本该亲和，但是有些时候怎么听起来这么多火药味。
　　“对了王可，你老相好刚才进来了，你看到了吗？”说到门口，仝林突然想起了黄天成。
　　“怎么没看到，刚才黄天成看见她眼睛都直了。”李楠落笑着。
　　“有病啊你们两个，劝我跟他分手是你们，现在又在这说风凉话，你们要是觉得他好你们自己去追他啊！”
　　“晕，小丫头片子口味可真重！”李楠落惊讶的看了王可一眼。
　　“不跟你们扯了，我进去看看里面怎么样了。”仝林说着转身进屋。李楠落和王可也觉得在门口待得时间有点长了，该进去看看，于是跟着仝林进了屋。
　　“还是那句话，医药费我们出，其它不可能再有其它赔偿了。”三个人刚一进来，就听见王来阳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呢？还有，我们家可就我老公这一个收入来源，就这么被你们撞伤了，他最近每天早出晚归可是要给我们儿子挣大学学费的，要我说，学费也得你们出！”一个中年妇反问。
　　“天呢，这也行，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王可听后生气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按理咱们医疗费都不用出，车又不是咱们公司的，要赔也是那个吊车老板赔啊。”仝林说道。
　　“哎呀，谁让咱们公司树大招风啊，这个衰货，你被撞的地方要是再远个10米都行啊，出了咱们公司门口，你想讹也讹不到！”李楠落也不无感叹的说道。
　　“你们这公司也太霸道了，撞了人就想这么简单了事，告诉你们，没门！”另外一个男人大声呵斥。
　　“你们不要无理取闹，不行咱们法院见，到时候看法院怎么判！哼！一帮刁民，给你们医药费就不错了，还在这瞎胡闹！”柳西风生气的说道。
　　“老总！看你一大把年纪了说话可真难听，说我们是刁民，刁民有我们这样受欺负的？我看你们是强盗才对！”
　　“不是刁民是什么，这么大阵仗在门口堵着，你们想干嘛？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这个工程是国家重点项目，你们再这么闹下去就是扰乱国家秩序！”柳西风说着。
　　“别那这些没用的压我们！是国家的又怎么的，派出所的人也在这，他们就能代表国家，你问问他们我该不该得到赔偿。”
　　仝林看到会场里只有一个穿警察制服的人在，年龄比刚才门口看到的那几个警察稍微大一些，任凭谊城分公司的人和几个市民吵得再凶，也只是时不时说几句“有话好好说。”“别吵架。”之类的话，显然是不想陷入这场纷争。
　　接下来办公室里又争吵了好一会，一群人越吵越凶，那几个谊城市民，到最后竟然连病人在医院的伙食费，老婆和儿子去医院探望的的士费都扯了进来。王来阳显然是被这群死缠烂打的人气疯了，气的咬着牙说道：“医药费嫌少，不要？！那好，我们医药费也不给了，本来就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出于社会责任感才给你们钱治病，你们可倒好，不领情不说，还狮子大开口！明白的告诉你们，医药费不给了，不服咱们打官司！”
　　“打就打，谁怕谁，我也明白的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给钱我们就堵在你们门口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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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一静，静一静。”看着双方又僵持了下来，那个警察急忙站起来大声劝说。“看你们争吵了这么长时间，大家心里想说的，想发泄的也都说个差不多了，我在这也坐了好长时间，事情的经过也早就听清楚了。我现在说句话啊，这个车现在确实是撞人了，并且被撞的这个人当时是在人行道上，他被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咱们这个吊车司机开车太冒失造成的，没看清外面人行道有没有人就贸然高速的往外开！所以这肯定是一起责任事故，既然是责任事故，就要付出一些代价和赔偿来，我这么说你们没意见吧。”警察看着大家问道。
　　“当然没有。”那个中年妇女回答。
　　“这个吊车只是咱们化建公司租的，所以按理说这个车只要出了化建公司的门口，再出什么事故就跟咱们化建公司没关系了，但是现在关键是这个车撞人的时候，车屁股还没有完全出门口，所以我觉得咱们化建公司还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的。据我了解，咱们国家安全法上对于这种发包方和承包的责任划分，甲方可是要承担主要责任的，况且我听说前段时间咱们化建公司出的那次事故，就是因为工地的安全管理工作没做好，我看这次也差不多，车既然还在你们工地上，它往哪开，开多快，怎么摆，你们现场的施工人员都得管好才行，说了这么多，简单总结一句话就是——你们没把工地管理好才造成人员伤亡，所以我说咱们化建公司赔偿还是要给的，至于给多少，个人意见就是像咱们王总刚才说的，赔偿医药费就足够了。”
　　王来阳听了之后老大不高兴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怎么行？……”中年妇女折腾了大半天就是想要多赔一点，现在听到警察还是坚持只赔医药费，显然是不满意。
　　“你别急，你先听我说完，你刚才说的那些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伙食费、甚至还有的士费，我个人意见，你要的太多了！你丈夫我跟医院了解过了，伤虽然重，但是都不是会留下病根的伤，也就是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既然这样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就像咱们化建公司说的，你们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个人意见给你们一些误工费就行了，你们家男人住多少天医院，耽误几天工作，按照工资赔给你就是了，并且我觉得也不应该是咱们化建公司给，咱们吊车老板也在这，这个钱应该你给，吊车司机是你的，找个技术这么差的司机干嘛。”
　　“好，我给。”吊车老板急忙回答，显然是听到只让他赔一个误工费，心里高兴呗。
　　“不行……”
　　“什么不行！治伤不用你掏钱，耽误的工作也给你补偿了，你还有哪些不满意？！我作为一个记者，也觉得咱们化建公司做的够可以了，我可是听吊车司机说他出门的时候是鸣过笛的，既然都鸣笛了你男人还不知道躲吗？”突然一个声音从会场的后面传过来，大家都惊讶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让仝林想不到的是，这说话的竟然是黄天成。
　　黄天成的这句话来的太突然，一屋子的人都在诧异的看着他，他们在纳闷，这小伙子看样子是电视台的，但是电视台不就是采访记录吗，发这么大火干嘛？
　　“我也觉得咱们这位记者同志说的有道理。这位家属，我看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往小了说是给自己积德，往大了说是别给咱们谊城人抹黑！咱们谊城是旅游城市，到时候传出去可不好。”片刻的安静过后，警察补充道，语气比刚才又严厉了几分。
　　中年妇女还想再吵，可是旁边的男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她极不情愿的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黄天成的方向，然后没好气的说道：“什么狗屁东西，被撞的又不是你们，受罪的也不是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说罢生气的走出了办公室。
　　争吵结束的有点出人意料，谊城分公司这边本来都打算打官司了，这下突然省去了这个麻烦，都非常高兴。受害者那边，唧唧歪歪的抱怨了几句，也都走出了办公室。
　　“我觉得就该打官司。”办公室里王来阳、柳西风等几个人还在和警察寒暄，仝林、李楠落和王可见没自己什么事了，都走了出来。
　　“怎么说？”听到仝林这么说，王可问。
　　“还能怎么说，从项目开工到现在都遇到多少次这种事了，每次都是咱们当冤大头，我看就该拿这次的事情好好做做文章，吓唬吓唬那些没事找事的。”李楠落接话。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一切都按规程办事，这始终是仝林所坚持的，这样做虽然过程繁琐艰难一些，但结果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谊城民风太小市民化了，屁大点的事都能给你吵半天。”李楠落又说。
　　“就是，真不愧是江北的城市，跟北城一个样。”王可感叹。
　　听到这句话，仝林和李楠落几乎是同时转向王可，心里想到：这个女人最近这是怎么了，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都不懂，真搞不懂她。
　　“你们三个，交给你们一个任务，那个记者，我刚才叫他去吃饭他不去，你们都是年轻人，也算是认识，请他去吃个饭吧，算是感谢人家刚才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另外最重要的，把报道的内容好好跟他沟通一下。”正说着，王来阳从背后叫住了他们。
　　“啊？不去！”王可瞪大了眼睛。
　　“不去？给你们报销还不去，随便吃。再说了这也算是工作任务，你们怎么敢保证他明天的报道会向着咱们写，万一把咱们写的低三下四的，到时候又是一堆有理没地说的事。”王来阳丢下一句话之后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