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48、深入调查

　　“没想到今天的会开的挺顺利的，还以为会场上会吵的很厉害呢！”回海西分公司的路上，仝林纳闷的问道。
　　“你只看到了表面，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星期了，他们私底下肯定都争吵的差不多了，每家单位每个人估计都清楚了自己有没有犯错，要承担什么责任。”柳西风回答道。
　　“这样啊。” 仝林恍然大悟。
　　“那个王峰他们公司还真是什么都干啊，前段时间跑到黄城施工，现在又跑过来搞检测，不过你倒是干好啊，结果两样都干的横七竖八的。”李楠落插过来说道。
　　“呵呵，确实。”蒙一健笑着。
　　“哎，估计有人要睡不着了。”柳西风叹了一口气。
　　仝林不会笨到现在还看不出来王峰他们公司和王来阳的关系，所以仝林明白柳西风这句话指的是谁，是啊，检测公司是你找过来的，兰晓是你弄进去的，让别人不乱想这里面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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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去管材生产厂家调研，兰晓是想叫上王可一起去的，但是在他给王来阳请示的时候，被王来阳挡了下来，王可被王来阳安排去和设计院沟通一些设计方面的问题。
　　兰晓只得又找了谊城分公司工程技术部的一个叫周双明的人一和他起去，并且按照王来阳的吩咐，他们直接去管材的生产厂家调研，绕过中间供应商这一环，免得这群人动手脚。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因为王来阳，包括化建公司的很多人都不信任化建公司的这些所谓的供应商。
　　供应商制度可以说是化建公司的一个管理漏洞，当初开始建立供应商制度的时候，初衷是为了将一些技术实力差、产品质量差的公司挡在化建公司的门外，所以化建公司为供应商的审核建立了严格复杂的审批程序，一个厂商要想成为化建公司的合格供应商除了要有过硬的技术实力和优良的产品质量之外，还需要付出高昂的人力成本和管理成本，但是一旦通过审核所能获得的经济利益也是巨大的，因为化建公司是国内最大的化工、能源建设厂商，每年国内外的建设项目都是天文数字。供应商制度在建立之初的确很好的方便了化建公司的采购管理，也给化建公司节省了不少的管理成本，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供应商还好，成了化建公司的合格供应商之后一如既往的生产产品，并且借助成为化建公司特许供应商所带来的巨额利润，进一步改善产品质量，扩大生产。但是还有一些厂家，则慢慢变成了皮包公司，自己不再生产产品，而是从一些没能力通过化建公司审核的小厂采购东西，然后再贴上自己的标签，有些则干脆标签都懒得打，在化建公司问起的时候，直接说是自己已经按照化建公司的技术标准考察过厂商，他们的产品符合化建公司要求，显然这种供应商所供的货是很容易出问题，化建公司已经不只一次因为这种供应商的供货产品质量差而碰到麻烦，轻则耽误施工，重则酿成事故。化建公司也一直想清理这些皮包公司，但无奈的是，一方面这些供应商和化建公司的高层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另一方面也因为近两年国家为了提升国有企业效益，严控化建公司这样的国企的招工人数，造成化建公司人手紧张，所有虽然清理了一部分皮包公司，但是还是有些漏网之鱼在里面滥竽充数。
　　因为检测结果已经说明这家供应商所供的货有问题，所以绕过中间供应商，直接去生产厂家自然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管材生产厂家距离谊城不远，动车5个小时的路程。兰晓和周双明下了火车之后之后就直奔工厂，而生产厂商也没有忘记给他们惊喜：漏洞百出的管理，低劣的员工素质，落后的生产设备……不过厂商老板倒是坦诚，直接说他们生产的管材不可能用到化建公司这么高档次的地方，还说兰晓口中的那个供应商也只找过他们买过一次货，批次也不大，老板还说当时供应商也跟他提起过：是因为客户要的急，实在没办法才找他们买的。
　　兰晓和周双明顿时傻了眼，想起事故之前的那段时间，化工园区的施工任务确实安排的特别饱满，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造成供应商供不上货。
　　兰晓回去之后把这一情况立马报告给了王来阳和仝其琛，第二天仝其琛就给化建公司总部汇报，这家供应商的资格迅速被取消了。
　　兰晓被仝其琛和王来阳狠狠的批了一顿，并被记过一次，但是碍于兰晓能够提供合格合理的供应商投标资料：资料上显示这家供应商各类手续齐全，给化建够公司的多个分公司供过货，并且价格适中，供货迅速。就是说不管从哪方面看，选择这家供应商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另外就是因为兰晓每次验货都拉上了王可，在仝其琛和王来阳训斥他的时候，他都会不经意间说上一句：“这事王可也知道。”之类的话，搞得两个人不敢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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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兰晓是个烂货了吧。”私下里，王来阳生气的对着王可说道。
　　“我刚毕业没多久，哪知道这些事情啊，加上他又是曾叔叔的亲戚，我以为他是跟我熟才叫我去的。”王可抱怨。
　　“哼，能跟这样的人成为亲戚，我看这个曾毅也好不到哪里去。”
　　“爸爸，检测公司那件事不会影响到你吧？”
　　“肯定会，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还算是调查组的一员，仝其琛不好说什么。”王来阳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看上去也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啊，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吧。”王可小心的问。
　　“哎，难啊！我以前和他打过交道，他是个很耿直的人，很少给别人开口子办事情，有限的几次还都是自己的至亲！检测公司不是个小问题，他不会不跟领导汇报的。”
　　“这么死板的人也能混成这么高的职位啊。”
　　“各花入各眼，有的领导就喜欢这种人，再说了，一个公司也必须有些这样的人，不然还不得乱套了。”王来阳说道。
　　王可脸上面有忧色，抱怨的说道：“爸爸你老家的人也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上次黄城没搞好，这次又弄成这样，我看你以后不要再帮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要是他们有脸的话，我估计他们以后也不会再好意思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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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几项工作也进展的很快，几家施工单位飞快的调来了几个专职安全员。施工现场也在按照前期谊城安监局、王来阳以及仝其琛的安排和监督下，进行着各种安全大整顿工作。
　　新检测公司的招投标工作也在有序开展，但因为化建公司的招投标程序极其繁琐，新检测公司最快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入场，所以仝其琛和王来阳都在犯愁：怎样安排施工，才能既不耽误项目进展，又能召到合格的检测公司。
　　“这几项提前施工吧，值班室这里、还有这里，这里……，这几个地方都是辅助工程，不像主体工程要求的那么严格。”王来阳说道。
　　“但是这样不合规矩，工厂主体没建完就先建辅助设施，万一到时候这些辅助设施影响工厂主体施工怎么办。”仝其琛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检测公司以及材料供应商的招标都没有完成，不这么做工期肯定会受影响的。”
　　“也只能这样了，但是开工之前最好请设计院的人过来仔细勘查一下，选位置的时候，多考虑些余量在里面。”
　　“这个是自然，王可，你现在就去把设计院的人和施工单位的人叫过来。”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王可立马出了办公室。
　　“哎呀，王总，生了一个好女儿啊！工作卖力，态度认真，又有创造性。” 王可走后，仝其琛感叹道。
　　“再好也是个丫头，我多想要个儿子啊，像你一样。”王来阳也直起了身子，扭扭腰放松一下绷紧了一个上午的神经。
　　“快别提我儿子了，考个重点大学都没考上，我正愁他找工作怎么办呢。”仝其琛泄气的说道。
　　“你给他安排一个不就行了嘛。”王来阳笑着。
　　“就他那几把刷子，我都不好意思跟被人提。”仝其琛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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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一直在不远处闲逛的柳西风看到王可出了办公室，并且从窗户里看到里面的几个领导也在说笑，想着是到了他们的休息时间了，所以瞅准机会向办公室走来。人是很奇怪的，以前柳西风有求于王来阳的时候，跟他在一起处处想着工作的事情，整天提心吊胆的想着怎样讨好他，但是现在他对工作看开了，和王来阳、仝其琛聊起天来没了那许多的顾忌，几天下来，打打闹闹，玩笑玩笑，倒是发现这个王来阳还颇对自己的胃口。
　　“哟，柳大主任又过来了。”王来阳也很早就看到柳西风在外面转悠，此刻见他终于走了进来，打趣说道。
　　“想几个老总了，过来转转。”柳西风回答。
　　“柳主任经验这么丰富，帮我们看看，这几天工地整理的怎么样？”仝其琛问。
　　“我哪懂这些，领导们说好就行了。”
　　“仝经理，你就别再问老柳这些了，你没看出来他在门外站了半天，看到我们不怎么谈工作才进来的，估计就是想进来凉快凉快，顺便找我们扯扯淡而已。”
　　“看你这老总当的，说话这么不注意形象。”柳西风被王来阳说中了心思，笑着打岔。
　　“哈哈，你还有资格跟我提形象？！江北省公司谁不知道你整天在单位里一句一个他娘的，一句一个他妈的，你还好意西跟我提形象。”王来阳笑着。
　　“这个倒是事实，我这老家伙脸上全是褶了，肯定没你这年富力强的领导形象好。”
　　“打住打住，越说越酸。对了，你手下的几个兵呢，比如说那个仝林，前段时间燃气公司的那个活他干的不错，人家公司领导在我面前把他那个一顿夸啊，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不在外面的吗。”柳西风向外面指了一下。
　　“叫他进来。”
　　仝林和几个工人本来正聊的开心，突然见柳西风叫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小心翼翼的向办公室走来。
　　“领导听说你工作做的不错，想认识认识你。”刚踏进办公室，柳西风就冲着仝林说道。
　　“啊？”仝林本就纳闷让他进来做什么？眼下又听到柳西风一句突兀的玩笑话，更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什么啊，快跟领导介绍自己啊！”
　　“……”仝林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傻傻的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几个人各自忙着他们手头的事情。
　　“不用介绍了，小林，你还认识我吧。”仝其琛最先打破了尴尬，冲着仝林问了一句，接着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认识。”仝林不好意思的回答，说完就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身子一摊，低头看向地面。
　　“认识？我还以为你不认识呢！”仝其琛抬起头盯着仝林看。
　　“小时候经常见到您，怎么会不认识呢。”仝林小声的回答。
　　“呵呵，那你真是够可以的啊，这么多天在工地上晃悠，连个招呼都不给我打！”仝其琛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怕您忙，另外也怕你认不出我。”仝林继续回答。
　　“瞎扯，我就是看着你穿开裆裤长大的，怎么会不认识你！”
　　“哈哈。”听到这句话，王来阳、柳西风还有办公室里其它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听到这些笑声，仝林浑身更不自在了，刚进来的时候是尴尬紧张，现在都有点局促不安了。
　　“工作这么多年了，感觉怎么样，离家这么远还适应吧。”仝其琛看到仝林那个唯唯诺诺，恨不能钻到地洞里的样子，摇了摇头之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关心的问道。
　　“还好，领导们都挺关心我们基层员工的。”仝林回答。
　　“不是基层了，前段时间刚把你提成队长，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感觉？真搞不明白你干起活来有声有色的，讲起话来却连个大姑娘都不如。”王来阳说道。
　　听到这句话，仝林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羞愧在自己脸上划过。还好这时候王可带着设计院和几家施工单位的人来了，王来阳和仝其琛很快就忙了起来，柳西风和仝林看着自己也插不上手，慢慢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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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多走动走动，对你有好处。”出办公室后柳西风拍了一下仝林的肩膀。
　　“知道了。”仝林笑着回答，但心里却想着：算了吧，上学的时候没去找过他，工作的时候也没去，现在冷不丁的去和别人套近乎，多别扭啊；再说了，我也没那处理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的金刚钻。
　　“知道个屁，你真要是知道？为什么工作这么多年都不去和别人走动？更要命的是别人来了这么多天，你还等着领导主动跟你打招呼聊天？！你面子大？”柳西风看出了仝林不以为然的态度，一字一句没好气的骂着。
　　柳西风态度的突然转变让仝林有点不值所措，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听到柳西风这么和他说话了。
　　“哎，这方面你要是有李楠落一半就好了，那样的话，估计我早就成你的兵了。” 柳西风收住了脾气，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小毛孩子。”仝林讪讪的回答。
　　“你个没出息的，你都工作几年了？你都多大了？都快30了！还小毛孩子！婚不结，工作不好好干，这么好的条件也不知道利用，你整天脑袋里装的是屎吗？”看到仝林真的是朽木不可雕，柳西风刚刚平复的怒气旋即又冒了出来，骂的比刚才更凶了。
　　“我能力不足……”
　　“瞎扯！我看你不是懒！就是傻！。大哥，年龄不小了，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了，这么下去真不行！虽然现在提你当了队长，但是你觉得你在海西分公司有前途吗？你整天能接触很多新东西吗？有很多工作做吗？你能应付庄明那群人？我要是你，我明天就去找关系调动工作！”柳西风喝断了仝林骂道。
　　仝林无言以对，他发现柳西风是真的发脾气了，并且这次的发火还跟以往的不太一样。以前的时候，柳西风的那些数落气愤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工作没做好，而现在则明显是些恨铁不成钢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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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征兆的被柳西风一顿修理，仝林的心情一落千丈。一直到晚上赶到魏和燕的住所以后，他还是闷闷不乐的，魏和燕察觉到了不对，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被领导骂了几句。”仝林小声的回答。
　　“恩？你不说你们领导最近不管事了吗，怎么又骂起你来了？”魏和燕正在电脑上看电影，关了视频之后站起来接着问。
　　“不是为工作，为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没什么。”
　　“你有病吧，说！”魏和燕发现自己饶了一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大声的呵斥了一句。
　　“哎呀，我们领导说我没出息，脑子里装的都是屎，我不高兴，行了吧。”仝林一边不耐烦的回答，一边进洗手间洗脸。这该死的天气，不知不觉间就热了起来。
　　“哼，我看也是。”看到仝林依然没有详说的意思，魏和燕没好气的说道。
　　“咱们什么时候去看房子？”仝林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讨论的太深，出了洗手间之后抬头问魏和燕房子的事情。自从他们打算结婚以来，已经看了好几个小区的房子，但是一直没找到满意的。
　　“看什么看，跟一坨屎怎么看房子。”魏和燕继续阴沉着脸说话。
　　“你瞎说什么呢，你吃枪药了今天。”仝林生气的反问。
　　“我吃枪药？！我还没问你呢，我老早看你闷闷不乐的，担心你遇到了为难的事情，要不就是身体不舒服，好心想问个清楚。可你倒好，一句一个不知道，还冲我发火！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的好心都给了一个白眼狼！”说完之后魏和燕又重新生气的坐在了电脑前，头转过去看都不看仝林。
　　“是我不对。”被魏和燕说到点上，仝林不好意思的站在了魏和燕身后，低下了头。
　　“懒得理你。”魏和燕依然不理会仝林，但说话的语气已经缓和了很多。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明天还要去看前几天选的那个房子呢。”仝林趁势劝说，身体则趁势趴在了魏和燕的肩膀上。
　　“看什么看，你都不在意我的感受。”魏和燕语气里已是有些撒娇的味道。
　　“好好好，告诉你还不行吗，真是的，我工作上的事情你又帮不上忙，真不懂你跟这些较劲干嘛。前些时候不是跟你说过，我能找到这份工作全是因为一个远房叔叔的帮忙，今天我见到他了，他就是来调查我们公司前几天出的那场事故的负责人。”
　　“就这事？”魏和燕疑问。
　　“是啊，为这事我们领导把我狠狠的说了一顿。”仝林依然弯曲着身子，头凑在魏和燕脖子上委屈的回答。
　　“为什么？”
　　“记得以前跟你提起过的，我的同学同事，就是李楠落他们，都觉得我有这么好的人力资源，应该主动去走动走动，说是对我的发展有好处。”仝林从侧面紧紧盯着魏和燕的脸庞，似乎是不想放过她任何的一个表情变化。
　　“别人说的对啊，难道不应该吗？”魏和燕嘴角微微瞥了一下，平静的说道。
　　“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一方面拉关系走后门是我从小就讨厌的，另一方面……我工作这么多年都没去找过他，即便是在我知道我能获得现在这份工作是因为他的帮助，或者是他过年回家的时候也没有去过，这突然去了算什么事。”
　　“哼，你可真是个极品。哎呀很热，快走开。”魏和燕冷哼了一声，顺势狠狠的抖了一下肩膀将仝林推开，心里则不屑的想到：相做坏事还想留美名，你真是虚伪的可以！
　　魏和燕这有些冷嘲热讽的态度让仝林有些惊讶。
　　“看什么看！我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不了解你？！人是挺老实，但是也够虚伪。”转身看到仝林惊讶的表情，魏和燕轻蔑的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看我的。”
　　“不对吗？不说别的，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你向来很少将工作上的事情或者情绪带到我们之间来，除非你想征求我的意见！你今天从一开始进来就闷闷不乐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想让我主动关心你，问候你。”
　　仝林无言以对。
　　“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魏和燕反问。
　　“你想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仝林眼神闪烁了一下之后辩解。
　　“胡扯，就你那两把刷子我还看不出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交往的时候思前虑后的，可你还是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仝林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不就是拉关系走后门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想去就去，你要是不好意思或者不敢我陪你去。”
　　“算了，还是不去了。”
　　“你去不去？去不去？你是不是男人，做事拖泥带水的。”魏和燕急的转过身威胁仝林说道。“你不去怎么升职，不升职怎么挣钱，就凭你那点工资，咱们喝西北风也不够啊。”魏和燕一边说一边使劲捏仝林的胳膊，不经意间他已经重新靠在她身上了。
　　“别人会说闲话的。”
　　“你小孩子吗，说几句闲话怎么了，谁爱说谁说去。你去不去，你不去今天晚上不许碰我。”说着魏和燕又想往外推仝林，不让他靠近自己。
　　“知道了，我去还不成吗……”可仝林哪里还忍得住，话没说完已经硬邦邦的顶在了魏和燕的背上。
　　“哎，咱们今天晚上从后面来吧……”魏和燕笑着说道。
　　“啊？好啊……”仝林喜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