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49、最终处分

　　说来也巧，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处理化工园区的事情太忙了，也可能是仝其琛不适应南方湿热的气候，在仝林和魏和燕进行完那次谈话的第二天，他就因为血压高、轻微中暑住进了医院，先前仝林还犯愁怎么去接近仝其琛，总不能无缘无故去他办公室或者请他吃饭吧，眼下他的病正好给了仝林机会。仝林和魏和燕买了水果到仝其琛的病房里去看望他，虽然仝林不善言谈，但毕竟他们是同事兼老乡，还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的，加上旁边魏和燕时不时一句画龙点睛的话，仝林这次跟仝其琛的谈话很是轻松愉快。
　　“仝叔叔，您工作也忙完了，就晚回去几天，在谊城好好玩玩吧。”一开始仝其琛就没让仝林喊他仝经理。
　　“我正想说这件事呢，难得借病偷懒一次，你给我推荐推荐。”
　　“三峡啊，清河画廊啊什么的都挺好的……”
　　“要不你带叔叔去吧。”
　　“我还要上班……”
　　……
　　三天之后仝其琛的身体康复，为了放松，随后他就在谊城游玩了两天，谊城的青山绿水虽没有北京的名山大川那么有名气，但却灵秀多了，生态环境也要比北京的好的多，处处山水相依，青翠成阴，云雾缭绕间，新奇的美色颇为撩人，这让仝其琛的心情大好。他本是一个爱较真的人，几天事故调查下来，谊城分公司混乱的管理让他心乱如麻，对化建公司这个标杆项目能否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更是忧心忡忡，借着这两天的旅游换了换心情，顿时感觉浑身轻爽了许多。
　　接着仝其琛又去工地上查看工程施工的恢复情况，看到一切总算恢复了正轨，遂和王来阳告别准备回北京。
　　送别仝其琛的晚宴上，除了几个主要的领导外，王可、仝林和魏和燕也被叫了去，这让仝林颇感意外，也着实让他有点受宠若惊，正因为此，仝林整顿饭的时间都显得有点局促，跟领导说句话敬个酒什么的连时机都把握不准，要不是魏和燕不时在一旁提醒，有几次差点闹出笑话来。这些事情被饭桌上的人看在眼里，他们都是过来人，一个个都在心里感叹：这个小子找了一个好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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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主任，这次事故到这应该就算结束了吧。”饭后，仝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着问柳西风。
　　“早呢，这才是调查结束，要想知道最后的处理结果，最起码也得等你这叔叔回北京向集团公司汇报完，集团公司下了处理文件之后才行。”柳西风回答。
　　“你们国企办件事就是程序多。”魏和燕说道。
　　“你懂啥，这叫管理正规。”
　　“你懂！看你问的那白痴问题就知道你是二百五。”魏和燕不高兴的骂道。
　　“妈的，真受不了你们！你们自己玩吧，我先走了，省的我这老家伙在这给你们当电灯泡。”柳西风看两个人你侬我侬、打情骂俏了一晚上了，终于忍不住。
　　“怎么会呢，主任。”仝林笑着。
　　“看你那傻样，什么时候喝你们喜酒？”
　　“快了，等到我们看好房子就领证。”仝林回答。
　　“好啊，等你们！我先走了，你们玩吧。”说着柳西风在一个路口跟两人分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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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仝其琛这人真是死板，刚才吃饭的时候爸爸你一提事故处分的事情他就岔开话题，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饭后王可当然是和王来阳在一起，她生气的对王来阳说道。
　　“他也难做，毕竟他自己做不了什么决定，还需向集团公司汇报，所以给不了咱们什么承诺。但咱们提总是要提一提的，吹吹风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换他的几句好话总归是能的吧。”
　　“但愿吧。”王可叹气道。
　　“对了，一直没问你，你大伯跟魏和燕怎么样了最近？”
　　“不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进展。魏和燕这头倔驴，懒得理她。”王可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别看不上人家，看她今天晚上的表现，我觉得人家比强多了。”王来阳说道。
　　“拉倒吧你。”王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是觉得爸爸这句话说的是有些道理的。哎，没办法啊，人就是这样，往往最终最出乎意料的都是一些开始不起眼或者看不上的事情。想想半年之前，她怎么会想到当初那个说话都扭扭捏捏的仝林会有今天呢，工作成绩突出，另一半也是了一个疼他爱他的人。
　　“还有，一直没问你，你处对象了吗？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富二代追你。”王来阳问。
　　“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王可我可告诉你，虽然我们不会像其他父母那样逼着你结婚，但你年龄也不小了，自己可得抓紧。还有，你可看好了！别给我找一些乱起八糟的人，这可是你一辈子的事情。”王来阳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的爸爸。”王可不耐烦的说道。
　　“哎，说句实话，我和你妈妈倒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老实点的，家庭条件差点、学历低点也没关系，知道疼你听你话就行了。”王来阳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可“呵呵”一声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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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之后，谊城化工园区事故的处理决定正式下发，可能是因为化建公司正是用人之际，也可能是谊城市政府为了项目进度不想把事情搞大，还有可能是王来阳那段时间给仝其琛留的印象确实不错。处分比预想的轻多了：吴轩被免职，张亚峰被记大过，并被调离谊城分公司，在青海省公司任了一个基层闲职，兰晓、兰晓下面的一个业务员、以及工程部下面的两个技术员被记过一次。至于王来阳，虽然没说什么处罚的话，但文件上明文写着为了确保谊城化工园区项目的有效管理，王来阳要进驻谊城分公司，全程全权负责化工园区的施工，也就是说面上没被降职处罚什么的，实际上的职权还是被缩减了。
　　处罚只有这些，其他人一律不作追究，好多人看到这个文件之后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当然还有一点，化建公司底下的运营事业部被明令要求派人监管项目施工。
　　新调任的现场指挥叫李天乐，和张亚峰一样，他也是王来阳从江北省公司带过来的。黄监理也被监理公司替换，换成了一个叫田也的中年人。
　　最倒霉的倒是一个施工队的队长，可能是谊城市政府为了给市民、医院以及死去的那个医生家属一个交代，这个队长不但被罚了款，还被拘留半个月，这个处分没在化建公司的文件上体现，化建公司的普通员工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这件事在谊城当地的媒体上被大肆宣传了好几天。
　　对于这个处理结果，天知道这个队长心里有多委屈。
　　除了上面被提到的这些“倒霉”人心里不好受之外，另外一个躺枪的要算是王可了，以往王来阳不在的时候，谊城分公司的人因为都是王来阳提拔上来的，大部分都很照顾王可，所以她的日子过得颇为舒服，工作不累不说，犯了错也有人替她改正（当然兰晓是个例外，他恐怕是那种少有的二货加白眼狼。），那生活，真可谓是神仙般舒坦。但如今王来阳来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或许是为了避嫌，也可能是父亲对自己的孩子要求总归要严格一些，王可的工作量陡增不说，还动不动就被王来阳训斥。
　　作为成年人，也作为王来阳的女儿，王可对王来阳的处事方式不可谓不了解，但了解又有什么用呢？她不但不能反抗王来阳的训斥，还要虚心接受批评，甚至连个牢骚都不能发，心里那个苦啊。
　　王可先是找王来顺倾诉，希望他可以帮自己在爸爸面前说说情，但王来顺向来因为行为不检在家里地位不高，所以不但他挨了弟弟一顿说教，连王可也被王来阳数落教训一番：“你多大了，连这个都不懂，我这是为你好，这么好的机会给你让你提升工作能力，让你锻炼，你这都看不出来？！”
　　“那也不能把我当驴使啊，我可是个女生，再说了，我觉得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故意做给那群人看的！”
　　“这点我承认，但你换位思考一下，故意给你那么多工作机会已经是偏袒你了，要是再不教训你两句，我怎么去管理其他员工？”
　　“那也不能稍微有点错就骂我呀。”
　　“那是为你好。”
　　“什么为我好，我看你是为你自己！爸爸我说句你不愿意听的话，你这种管理方式过时了，现代年轻人没你们那些花花肠子，你只要公平公正没人会说你什么。”
　　“痴人说梦，还公平公正？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你想的这些有多天真了。”
　　“老匹夫，老顽固！”
　　“你个小丫头真是气人，哪有这么说自己爸爸的。”
　　“你把我调到其它公司去吧。”
　　“想得美！你以为谊城分公司这么好进，多少人盯着这个公司，挤破了头都挤不进来，你还想出去？”
　　“这公司的人都是你带过来的，你当然觉着好了，土皇帝。”
　　“瞎说什么呢！你脑子里怎么全是些乱起八糟的东西现在？”
　　“哼，国企就是被你们这些用人唯亲，拉帮结派的人搞坏了，早晚有你们哭的一天。”
　　“死丫头，敢咒你老爸，滚一边去，不愿意上班就在家呆着，我没空跟你扯这些。”
　　“滚就滚，你去找你的那些狐朋狗党去吧。”说着王可甩门而出。
　　王可在跟王来阳吵了一架之后，一连好几天的憋闷总算是减轻了一些，但她从小娇生惯养，小时候王来阳虽然对她要求严格，但像这段时间这么个管教法还是第一次，所以经过吵架的发泄心情虽然舒服了一些，但却是远远不够的。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路旁模糊的风景，不解、委屈、郁闷……一连串的负面情绪接踵而来，并且越聚越多，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快要爆炸的时候，不知怎的突然有了想喝酒发泄的冲动，于是她拨通了仝林的电话：“你在哪？出来陪我喝酒！”
　　“大姐，你闹的吧，我在服务中心，又不是周末，这么大老远的我怎么去？”仝林莫名其妙。
　　“你傻呀，你现在是队长，偶尔用次车的权利都没有？”
　　“这怎么行，这不是公车私用吗？”
　　“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怎么当上队长的，你出不出来？你不出来我让我爸爸把你拉下来。”说着王可挂断了电话。
　　神经病！你以为你是谁啊！仝林生气的想着。
　　不过仝林还是出来了，是让周小飞送他出来的，虽然仝林最近在服务中心的生存环境有所改观，但是他还是不敢贸然的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司机，眼下能够让他放心调派使用的人恐怕只有周小飞这个老实人了。
　　仝林让周小飞把他送到一个自己经常光顾的饭馆，拨通了王可的电话：“我出来了，你在哪？”
　　“神经病，你不是不出来吗？”
　　“你才神经，你来不来？！不来我走了！”
　　王可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仝林，仝林让周小飞去把王可接过来。
　　仝林本来是想让周小飞跟他们一起的，本来吗，吃吃饭喝喝酒这种事，多个人就会多份热闹，但是看到王可不乐意，仝林也只能让周小飞开着车自己活动去了。
　　“你不是不来吗？”坐在座位上之后王可再次问道。
　　“你有毛病啊，我这都过来了你还说，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仝林生气的说道。
　　“我乐意，怎么着吧，快叫啤酒。”看到仝林连生气的时候都一脸委屈样，王可忍不住笑着说道。
　　“喝什么啤酒，要喝就喝白酒，我已经叫了。”
　　“你……哼！喝就喝。”王可犹豫了一下之后赌气说道。
　　“你怎么不叫你同事？叫李楠落也行啊，非得把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揪过来。”仝林一边吃东西垫肚子，一边说道。
　　“哪那么多问题，叫你来你就来，叫你是看的起你！”王可又甩出一句。
　　“你受刺激了今天，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太伤人心了。”仝林摔了一下杯子，可能是因为使的劲太大了，杯子都被摔破了。
　　这时候服务员正好把仝林点的酒拿上来，看到仝林凶巴巴的样子，服务员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仝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看服务员。
　　“哈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来，喝酒”看到仝林那个没出息的样子，王可顿时就乐了，说着端起了手里的酒杯。
　　“先吃点东西再喝，要不待会有你受的。”
　　“你喂我……”王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什么？……”仝林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管我！我爱怎么喝就怎么喝。”王可白了仝林一眼，急忙改口说道，之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由于喝的太急，喝完酒猛烈的咳嗽起来。
　　“哼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不叫李楠落？”仝林看到王可的囧态，笑着说道。
　　“你这个人真是，哪来那么多问题，跟你关系好才叫你的！满意了吧。”
　　“毛病，跑这么远就为陪你喝酒。”仝林嘟囔了一句。
　　“行了行了，陪哥们喝酒解闷还那么大意见，让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懂得人情事故，不懂得交朋友。”王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说着又是一饮而尽。
　　“你慢点，知道你最近老挨训，工作不太顺利，但也不用这么发泄呀。”仝林看到魏和燕又是一整杯下去，关切的劝道。
　　“你怎么知道我叫你出来是因为这个？”
　　“哼，就你这点破事还不知道？早就传遍整个谊城了，再说了，你这么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主，又没谈恋爱，家庭也幸福美满，除了工作，还能为什么郁闷呀？”仝林辩解。
　　“什么乱起八糟的，扯那么远，还那么酸？是不是我大伯告诉你的？”王可问。
　　“不是。”仝林避开王可的眼神。
　　“哼，看你那躲躲闪闪的眼神，还说不是！你胆子可真大，你不怕你那位知道了再跟你闹分手？！”王可笑着。
　　“什么啊，我们好的很现在。”
　　“我们好的很。”王可学着仝林的语气说了一句。“真受不了你，像个姑娘一样。”
　　“不过你大伯最近好像不那么疯了。”仝林被王可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转换话题道。
　　“哼，八成是前段时间玩累了，休息一下而已，估计过个几天还会继续。”王可冷笑着。
　　“你怎么这么说你大伯。”听到这句话，仝林不经意间白了王可一眼。
　　“我那是很铁不成钢，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知道好歹，真是的。”王可说道。
　　“前几天在医院看到他了，脸色很不好，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不过我问他他也没说。”
　　“不知道，哎呀，我心里本来就够乱的了，你还提他给我添堵，来喝酒。”王可不耐烦的说道。
　　“别喝了，你酒量没这么大吧，你都喝了快半斤了！”仝林看王可又想喝，急忙劝道。
　　“挨骂的又不是你，心里不痛快的也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切，多大点事啊，也只有你这种没受过委屈的千金小姐才把那些当件事，我们哪个人不比你挨骂挨的多，受这点气就在这要死要活的，真受不了你。”仝林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是女生，能跟你们这皮糙肉厚的男人比吗？再说了，我就是知道在海西分公司，甚至在江北省公司都没有比你挨训、受鄙视再多的人了，找你来就是找心理平衡的。”王可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你去死！”听到王可又那他不堪回首的过去说事，仝林急忙喝止。
　　“说说也不行，一个大男人这么没风度。再说了，你不说挨句训斥，被人整几次不算什么吗？既然不算什么你还不让我提，这么紧张干嘛。”王可偷笑。
　　仝林没有说话。
　　“就是嘛，人心都是肉长的，被人整天骂来骂去的当枪使，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好受的，所以，你今天就只管好好陪我喝酒吧，我喝多少你不要管，我说什么你就左耳进右耳出，总之，陪着我喝酒就行了。”王可已经有些醉意。
　　“好好好。”仝林回答。
　　“光说好你怎么不喝呀，我都喝了这么多了你才喝那么一点。”王可撒娇似的说道。
　　仝林端起酒杯喝了一点。
　　“不行，太少了，你是男人，一定要喝的比我多。”王可继续撒娇。
　　仝林又端起了酒杯。
　　“一个大男人这么不干脆，来，直接拿瓶子。”说着王可拿起酒瓶，跑过去直接把瓶口对准仝林的嘴。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都洒出来了。”仝林急忙抢过酒瓶自己喝起来，可是喝了一小口之后觉得这么喝太呛了，就想拿下来，可王可哪允许他这么干，一把又摁住瓶子不让他拿开，仝林没办法，只得继续喝下去。
　　“还得喝，不够……”
　　直到仝林快要把大半瓶酒喝完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了才强行把瓶子拿开。
　　“晕，你要喝死我啊。”仝林咳嗽着说道。
　　“哼，这点酒都喝不下去，没出息！”王可笑着。
　　“大姐，这又不是水，哪有这么喝的。”仝林生气的说道。
　　“哎呀，你就陪陪我吗，要不我也这么喝一次。”说着王可就拿起酒瓶喝下去。
　　“哎，大姐，这么喝不行，怎么回事啊这是……”仝林看到王可今天状态确实不太对，一个女孩子哪有这么喝酒的，急忙去夺酒瓶。
　　“你管我。”
　　“哎呀，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工作那点破事吗，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被骂几次也能搞成这样，真搞不懂……”
　　“什么搞不懂，别给我装的像个老油条一些样，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喝。”
　　“不行，不能再喝了！该走了小姐，……晕，我也喝多了，哎呀，妈的，陪男人喝酒都没喝这么多，你一个丫头片子灌我这么多酒。”说着仝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哈哈，小屁孩，喝醉了吧，酒量还没姐大呢。”王可东倒西歪的笑着。
　　“嗯……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你就是因为刚工作，不太适应工作环境才这样的，过段时间适应了就好了。”
　　“瞎扯，我都工作一年了，再说我适应力很强好不好……”
　　“你原来那叫工作吗，你爸那群手下拍你马屁还来不及呢，你能体会到什么叫工作？……告诉你小姐，我比你受的苦多多了，你那些都不是事，都不是事……”说着仝林就趴在了桌子上。
　　“哼，小屁孩，你要是真受那么多苦，真的见识那么多，哪还会这么傻，整天跟个二百五一样……”
　　“你才傻……”
　　“你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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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仝林发现自己竟然在李楠落的宿舍里，浑身酸痛不说，整个头都死沉死沉的，连起身坐起来都颇为困难。
　　“晕，怎么到这来了？”仝林一脸的疑惑。
　　“我怎么知道，半夜快十二点了周小飞拖着你进来的，醉的不省人事，问句话都问不出来，你和谁喝酒去了？”李楠落问道。
　　“没跟谁，王可。”仝林捶着脑袋说道。
　　“王可？喝到半夜？”李楠落有些惊讶。
　　“我也犯晕呢？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们可真行，喝酒也不叫上我。”李楠落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我也说叫你，可是还没来得及就喝醉了……对了，现在几点了，快上班了吧。”
　　“不急，差二十分钟上班，领导又不知道你过来，睡会呗。”李楠落看到仝林脸色很不好，劝说道。
　　“不行，得赶紧走，要不待会被柳主任发现了肯定会被骂死的。”仝林着急忙慌的下床。
　　“傻瓜，你现在走才被领导逮个正着呢，先睡会吧，待会等领导忙起来的时候我给你发短信，到时候你再走。”说着李楠落走出了宿舍，但心里却在不屑的想着：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怕人看到？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9点多钟的时候，李楠落发短信告诉仝林说他们要临时开一个会，借着这个机会，仝林急忙让周小飞在距离海西分公司办公楼不远的十字路口等他，然后偷偷摸摸的下了楼。
　　“小飞，昨天晚上我们怎么回来的？”
　　“你还有脸说，仝队长你可真行，连个女人都喝不过，我去的时候你正趴在桌子上睡的死死的，叫都叫不醒！还是别人王可打电话让我接你的。”
　　“啊？我记得她比我喝的多呀。”
　　“呃……没看出来。”
　　“晕，这是女人吗。”
　　“她是女人，只不过你不是男人而已。”周小飞笑着。“但是她也喝的够呛，乱说胡话，还一会哭一会笑的。”
　　“这个女人，真是个神经病。”
　　“呃，仝队长，我接你的时候你虽然不省人事，只顾睡大觉，但是后来在车上的时候，你也说胡话了，并且还死死的搂着我，趴在我耳朵边说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那方面的癖好呢。”周小飞心里偷笑：你还去笑别人，我这还没把你昨天晚上的糗事全说出来呢。
　　“怎么可能？”听到周小飞这么说，仝林感觉自己的脸刷的一下就热了。
　　“呵呵，你还不信，不信你去问李楠落，送你回他宿舍的时候你还差点吐到别人床上，还说了一些更出格的话。”
　　嗯？怎么回事？李楠落不是说我不省人事吗，这个小子，又骗我！仝林有些生气的想着。
　　“晕死，这下丢人丢大了，不说这些了，王可怎么回去的。”
　　“哦，这个你放心，我送她到她宿舍门口，看到她躺下才离开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