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42、修车还是修人？

　　黄城施工项目的准备工作进行的颇为顺利，仅仅一周之后，仝林就向柳西风汇报准备工作已经做到位，可以出发了。柳西风虽然看着距离燃气公司要求的开工时间还有几天，但想着仝林是第一次以队长的身份带队伍施工，经验不足，需要有几天缓冲和熟悉的过程，于是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仝林出发了。
　　人常说东边不亮西边亮，看着服务中心的员工在车间里井井有条的将各种施工用的设备材料装车，仝林无奈的想着：自己爱情刚刚失败，事业上的顺利总算是补偿吧。
　　但就在这时，一个叫汪雨的货车司机走到仝林面前，笑着说道：“仝队长，我开的这个货车有点问题，不知道去黄城那么远的地方受不受得了。”
　　仝林一听就懵了，从自己宣布要去黄城到今天少说也有一周的时间了，你怎么不早说？
　　“什么问题？”仝林皱起了额头。
　　“仝队长你原来是负责维修这一块的你应该知道，咱们公司买的车辆向来都是质次价高的，这个货车虽然是去年刚买的，但是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刹车有问题，并且发动机噪音很大，还有，轮胎我觉得也该换了。”汪雨继续说道。
　　“那汪师傅你的意思是现在出去修一下？”仝林想，既然你说有问题就出去修呗，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耽误去黄城的时间。
　　“仝队长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辆车整体质量不行，可能不太适合跑山路。”汪雨摆出一副神秘的姿态。
　　“汪师傅真会说笑，车造出来就是让人来开的，怎么会因为一点小问题就不能走山路呢？”仝林强笑着说道。
　　“仝队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这辆货车坏在白岩山上，给你打电话让上报应急维修计划那次，记得当时是我和庄队长一起出去施工，这辆车出发之前也像今天这样状态不差，好好的看不出什么毛病，可是一上山车就坏了。当时可是花了很多钱请维修厂的人去山上修的，别人当场就说这辆车不是正规厂家产的，整体质量都不行，最好以后不要跑山路。”
　　“那次我记得，当时我也去白岩山了，可是我好像没听到维修厂的人这么说吧。”仝林盯着汪雨有些疑问，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心里却无奈的想到：怎么现在又说车辆状态不差，那刚才那一堆毛病算是怎么回事？看来你是不愿意去黄城吧？
　　“你怎么可能会记得呢，你当时来看了一下情况就走了，别人维修厂是在你走了之后说的。”汪雨继续。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为了安全着想，你现在开着车去维修厂把车辆检查一下。”仝林听到汪雨说话的语气里已经有些急躁，意识到不能再跟他争论下去了，赶紧为他提出的问题找一条解决方法为妙，要不待会他真急起来还真不好办，服务中心的司机本就不多，要是他现在撂挑子不干就麻烦了。
　　“那怎么行，那不是耽误你们去黄城了吗？”汪雨笑着。
　　仝林苦笑，心里咒骂：你还知道会耽误工作，那车辆有问题，你早不提晚不提，卡在这个时间点上是什么意思？以前就听说服务中心的车队司机都是难缠的主，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不会的汪师傅，咱们服务中心不是还有其他几辆车吗，那几辆车可以先出发，反正前期施工也用不了太多的设备和车辆，你就安心的在家里好好修车，等修好了再过去不就行了。”仝林说道。
　　“不行的仝队长，黄城我们都没有去过，只有汪师傅比较熟悉，他要是不去我们都找不到地方的。”另外一个叫周小飞的司机已经听仝林和汪雨的谈话好长时间了，这时候突然插过话来。
　　“没事的，黄城我熟，到时候我给你们带路就行了。”听到这话仝林差点晕过去：大哥，你长脑子了吗？这么白痴的话都能说出来，就算我不知道路，问路也能问到啊！
　　“那好吧，仝队长，我去修车。”汪雨给周小飞使了个眼色。
　　由于前几天准备工作做得充分，所有的设备材料的装车速度也很快，不到11点就装完了，仝林把大家召集起来宣布：“东西装好了，今天下午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这时候李楠落打过电话来询问汪雨车辆维修的事情，在仝林到服务中心来以后，维修工作暂时由李楠落负责，所以汪雨要修车，肯定要先通知李楠落的。
　　“林哥哥，那个车不是刚修过吗？怎么又修？”李楠落问。
　　“晕死，你肉麻不肉麻！去黄城的路都是山路，比较难走，汪师傅不太放心，所以想在走之前检查一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这辆车坏在白岩山上的事情你也知道，当时他和庄队长两个人在人烟稀少的山上熬了一夜，又冷又饿的。”仝林回答。
　　“那好吧，我待会去维修厂看看车辆维修情况。”李楠落回答。
　　“恩，有问题及时跟我联系。”
　　“对了小林，差点忘了告诉你，柳主任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仝林于是拨通了柳西风的电话，这个节骨眼上领导当然也是为了去黄城施工这件事，汪雨反应车辆有问题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你小子，这么几天准备的什么啊，车有毛病不早修，非得等到出发的时候再去弄？”依然是没给仝林任何反应时间，几乎是在电话刚接通的那一刻柳西风就冲着仝林吼道。
　　“柳主任，这个是我做的不对，上午的时候我已经让汪师傅开车去修理厂修了。还有柳主任，我想工程前期也用不了多少车辆和设备，我们其他人可以先出发，等到汪师傅把车修好了，他自己再去黄城也不迟，耽误不了工期的。”对于汪雨这件事，仝林虽然想得到它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但在没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辩论过多。
　　“找你就是为了这个，既然车有问题，你们其他人也别急着出发了，反正距离别人要求的开工日期还有几天，趁这几天再把准备工作做细一点。”柳西风说道。
　　“不用的柳主任，我上午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其他人可以先出发的。”仝林辩解。
　　“不用什么不用！你第一次带队伍出去，还是稳着点好。”柳西风又是一阵训斥。
　　“那好吧。”仝林无奈的回答。
　　事情到这里还没算完，吃过午饭之后李楠落又打过电话来：“你能不能来一下啊？我怎么感觉汪师傅不像是要修车，是在拆车啊。别人修理厂明明说没有多大问题，可是他硬要让别人修。”
　　“怎么说？你说详细一点。”事实验证了仝林的猜想，这件事果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比如说汪师傅说轮胎有问题，花纹磨损严重，可是修理厂的师傅说花纹是有点磨损，但是还没到非得换轮胎的地步；另外，汪师傅说车辆刹车片有问题，但是刚才拆开的时候我看了，刹车片很厚，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没什么问题；这不现在汪师傅又说车轮前轴有一个定位销有问题，正吵着让修理厂拆车轴呢，修理厂的师傅说拆装一个定位销至少要一天时间，有了轮胎和刹车片的教训，别人都不愿意干了，偷偷问我汪师傅是不是故意整他们的？”
　　“清楚了，你先让修理厂按照汪师傅的意思来吧，我待会过去，如果修理厂不同意，你就说我说的。”仝林以前是负责维修工作的，所以和修理厂比较熟悉。
　　“那好吧，你赶紧过来吧。还有，你是不是把庄明叫过来啊，他和汪雨可是铁哥们的，我这么说你明白什么意思吧。”李楠落小心的提醒道。
　　人有一种成长，是发现有些事情自己不感兴趣，但不得不去干；有些人自己不喜欢，但不得不得硬着头皮去交往，眼下仝林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先是无奈的回答了李楠落的提示：“哎，好吧。”接着踌躇了一会，脑子里闪过一些解决这件事的其它途径，办法不是没有，但是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还是从一开始就勇敢面对为好，于是仝林苦笑着摇了摇头，拨通了庄明的电话：“庄哥，有件事情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情，你说。”
　　“我来服务中心也有一段时间了，服务中心有几个兄弟说挺想你的，这不要出发去黄城了吗，他们催着我给你打电话，想请你出来一起聚一聚。”说完仝林就意识到自己真是太笨了，殷勤献的这么直接，这么没水平，傻子都看的出来啊！更何况自己以前和庄明之间的关系那么紧张。
　　“哼，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找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庄明冷哼一声说道。
　　“庄队长人就是爽快，是这样的，汪师傅的车有问题了，现在正在修理厂，但修理厂的师傅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汪师傅说你对这辆车的车况比较熟悉，所以想请你过去一块看一下。”
　　“呵呵，我可没那本事，你跟柳主任说吧。”说着庄明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
　　此刻仝林气的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救兵没搬到，仝林只能硬着头皮去修理厂，要说换了别人这件事情也好解决，尤其是那些不太负责任的领导，他们会直接告诉李楠落或者汪雨：别跟我说细节，我只看结果，你明天把车给我修好就行了。哼！权力最大的吸引力就在于此吧，当一个人发现他竟然可以轻轻松松，动动嘴就能达到目的并获得利益，不疯狂才怪！但仝林是不能这么做的，因为一方面他在李楠落面前本就弱势，这种话他肯定不敢对林楠落说，另一方面就算他敢对李楠落这么说，他也要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刚上任的队长，不可能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的，要不肯定会落人话柄。
　　修理厂距离服务中心不近，仝林当然不可能自己走着去，他找到周小飞，让他开车送自己过去，可是这个周小飞虽然看着胆小，说话也不怎么过脑子，性子却有点执拗，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咬死了找各种理由不想过去，一会说什么汪雨的车肯定没修好，一会说现在刚吃过午饭，还没到1点上班时间，最后竟然说他腰疼，总之是编着各种推脱的理由。仝林虽然生气，但要是连这个小角色都搞不定，那在海西分公司这么多年也算白混了，他厉声对周小飞说道：“周师傅，于公来说，现在虽然没到上班时间，但咱们单位还有个规定是遇到应急事件时员工必须服从领导安排，现在眼看着明天就要出发去黄城，可车辆故障还没修好，你觉得这算不算是应急事件，到时候聘请咱们施工的甲方追究我们公司为什么晚到，你觉得你一个普通员工能不能承担这个责任！于私讲，我知道你看着我年轻，并且刚上任，比不少原来你们庄队长，不对，是庄师傅的说话分量，但再怎么说也是公司正式任命的队长，你现在不听我的安排是要给我留下一个什么印象？是要让我在你的绩效评语上怎么写？”
　　“哼，我送你去还不行吗。”听了仝林一通训斥，周小飞极不情愿的说道。
　　仝林见他答应了，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之后转身离开，先是简单的洗了个脸提提神，接着到办公室拿了相机之后下楼走到车辆跟前，等着周小飞下来。
　　去修理厂的路上，仝林突然想到，庄明这个大救兵没搬到，那是不是可以找个小救兵呢，上午看周小飞和汪雨走的那么近，于是他灵机一动，对周小飞说道：“周师傅没生我气吧？”
　　“你是领导，我们哪敢？”周小飞冷冷的回答。
　　“周师傅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刚才我也是太急了，现在我跟你道个歉，待会你送我过去直接回来就行了，到时候我等到大车修好，和大车一起回服务中心就行了。”
　　周小飞没有回应。
　　“听周师傅口音是山东人吧。”
　　周小飞依然没有回应，但仝林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他自己也是山东的，不可能连乡音都听不出来的。
　　“肯定是的，我也是山东的，哎，在外谋生不容易啊，处处看人脸色，吃力不讨好啊……”
　　“你们还好吧，收入比我们高多了。”总算是有了回音。
　　“好什么好啊，我都马上三十岁了，婚没结，房子也买不起，一穷二白……”
　　聊着聊着两个人就聊开了，仝林发现他对周小飞的判断是对的，这个人胆子虽然小，但倔强重情，是个典型的山东人，另外说来也巧，仝林竟然发现自己有个大学同学和周小飞是一个村的，借着对异乡打拼的感叹，借着对生活不易的感慨，借着对那个同学的讨论，仝林渐渐和周小飞拉近了距离，快到维修厂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聊的很开心了。
　　赶到修理厂的时候，仝林看到汪雨正和李楠落兴高采烈的聊着天，而修理厂的师傅则在一旁吃力的拆解着车辆，仝林走上前去，李楠落嬉笑着说道：“仝大队长来了。”
　　“怎么样了。”
　　“你不会自己看啊。”
　　“就是，领导不是该懂得比我们多吗？”汪雨帮腔。
　　仝林没想到刚到就会被两个人堵一口气，冷笑了一声之后走到车跟前，修理厂的师傅冲仝林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在修什么？”
　　“你们司机说一个电路板有问题，可是我们打开检测了，好好的……”
　　“其它有没有问题？”
　　“有点小问题，就是上次换的定位销尺寸可能是有点高，但肯定不影响开，跑个几十公里路就能磨合了。”
　　“那别修了，把拆下的零件装好吧。”
　　“呵呵，你们李师傅和汪师傅说要是修不到他们满意，以后你们单位的车都不在这修了。”
　　“别听他们瞎说，你装上就行了，其它的我来处理。”
　　仝林和维修师傅说完之后回到李楠落和汪雨面前，可两个人竟然当仝林不存在，依然自顾自的聊着，仝林本来就被他们堵了一肚子气，又见他们这么目中无人，立马大声的打断他们：“我问维修师傅了，车问题不大，已经让他装了。”
　　“怎么可能呢领导，你没开你不知道，方向盘打起来死的很，山路那么难走，这种状态我可不敢开。”
　　“那你说出个具体的问题来让别人修，别一会是刹车，一会是电路板，一会又是方向盘。”
　　“我怎么知道呢，我是司机，只知道这车开着不舒服，修车当然是修理厂的事情了。再说了，这个定点修理厂是你联系的，他们找不出问题来管我什么事啊，肯定是你找的这地修车技术不好呗！”
　　“别扯那么远，别人那么大的牌子挂在那里，怎么可能技术不好。”
　　“技术好怎么找不出问题呢，你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别扯了，待会装上了直接开走。”仝林越说越急。
　　“我不开，出事了怎么办。”汪雨大声回应。
　　“不开别开！换人。”仝林终于爆发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李楠落和汪雨都是一愣，安静了有那么一小会，首先是李楠落打破了沉默：“说什么呢你，汪师傅不开，你去开？你会吗？”
　　“不开拉倒！什么东西！小屁孩一个，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说罢汪雨甩头径直离开。
　　“汪师傅……”任凭李楠落追在后面喊叫，汪雨始终没有回头。
　　“你可真行，你就那么沉不住气，这才几天就得罪人。”李楠落走回到仝林身边，不屑的说道。
　　“哪是我得罪他，你没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吗。”仝林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你跟领导说啊，你现在说话有什么威信吗？”李楠落瞪着仝林问。
　　“已经给柳主任打电话说了，估计待会就来了。”仝林无奈的回应着李楠落。
　　“我也觉得你说的太急了，仝队长。汪哥人挺好的，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辆车有问题，我看就是上次在白岩山上那次把他整怕了，所以一看这次又是去山里，心里抵触的很。”周小飞送仝林过来后本来是打算回去的，可是听到三个人竟然吵起来，汪雨还气的跑了出来，于是又赶紧转回来看看怎么回事。
　　“可是别人修理厂检查不出问题来啊。”李楠落疑问。
　　“要不咱们就换一家修理厂看看。”周小飞又说道。
　　“没那么简单的，总公司那边卡费用卡得紧，这家修理厂是当初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公司没那么容易让咱们换的。”仝林说道。
　　“汪师傅呢？不会真走了吧。”李楠落抬起头一边找人一边问。
　　“没有，我看到刚才给庄队长打电话呢。”周小飞说道。
　　仝林和李楠落听到这句话不自觉的对视了一下，李楠落还好，仝林突然觉得肚子里窝了一把火。
　　过了一小会，柳西风和庄明终于赶到了修理厂，旁边跟着汪雨，只见他正激动地对柳西风说着什么，不过因为距离远听不清内容，但可以看清是很生气的样子。
　　仝林马上意识到汪雨是在说自己的不是，心里顿觉颇为委屈。
　　不过三个人走进之后并没有理会仝林和李楠落，而是直接走到正在组装着的车辆跟前，柳西风先是问了维修师傅车辆情况，和刚才告诉仝林的没什么两样。
　　柳西风听后转过身冲仝林神秘的一笑，然后对庄明说道：“庄师傅，你觉得该怎么办？”
　　“既然没问题就装上吧。”庄明笑着。
　　“汪师傅也没意见吧。”
　　汪雨没有说话。
　　“你个老汪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别人修理厂说没事就是没事，你他妈的车都开的摇摇晃晃的，难道比别人专业修车的还牛逼！以后别跟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跟领导顶嘴，不管是大领导还是小领导，你都得服从安排，我当时在服务中心的时候不挺好的吗。”庄明似骂非骂的对着汪雨说了一通。
　　“哼，你们是领导，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尤其是某些人说的话，我们怎么敢不听呢，拼了命也得执行啊！”汪雨没好气的回应。
　　接着柳西风又转向仝林和李楠落，笑嘻嘻的说道：“你们两个也没意见了吧？”
　　“没有。”两个人回答。
　　“以后别动不动就着急生气，得多听听老同志的意见！看你们俩个把汪师傅给折腾的今天，晚上得好好给人家陪不是，是不是该请别人喝个酒。”柳西风又补充道。
　　“一定。”仝林回答。
　　“那我们回去了，你们四个继续忙吧。”说完柳西风和庄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
　　“哼，我以为有多大本事，动不动就急，这么大点屁事都搞不定，也值得过来麻烦领导。”庄明不屑的说道。
　　“还年轻，锻炼一段时间就好了。”柳西风看了庄明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我看那个衰样够呛。”
　　“也是。他妈的公司真是吃饱了撑得，提他当队长。”柳西风勉强笑着说道。
　　“听小李说，最近他和女朋友在闹分手呢。”
　　“啊？！他妈的他能找到个女的就不错了，还闹分手。”柳西风终于给出了一个算是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