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40、暗流和试探

　　当然对于仝林任职队长这件事情，多想的不只有他自己。海西分公司里想多说多的人多了去了，这其中理所当然的以庄明反应最为激烈，这个很好理解，这个在服务中心待了那么长时间，一直以队长自居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多年来的期盼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他本就讨厌憎恶仝林，就算他原本很喜欢仝林，跟仝林是哥们，凭他这几年在服务中心颐指气使，俨然以队长自居的行为，说下不了台都是轻的，搞不好连把仝林暴打一通的心都有。
　　于是，什么小屁孩，什么就是运气好干成了一件事情，什么仗着自己学历高，什么经验不足，什么狗屁不懂，什么小比崽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像高音喇叭播出的噪音一样不时回旋在海西分公司的各个角落，很讨人烦，也很伤人心，不过细品下来你就会发现，他——庄明，他的所作所为依然是那么没想象力，依然是那么没水平的轻蔑讽刺，多少年了，他连说人坏话的水平都没有提高，带着一副低水平没文化的土鳖气息。
　　一开始的时候，蒙一健、山君豪、甚至是张淼这几个人因为心里也装着不服怨愤，所以也都积极的配合着庄明，一群人一唱一和的在仝林面前故意排演着指桑骂槐的戏码。和庄明不同，他们这几个人说起骂人的话来就隐晦文雅多了，有些话听起来甚至像是在向着仝林说话，但仔细思量之下你就会发现，那都是更狠更伤人的诅咒谩骂，尤其是有些时候这些刻意的诋毁攻击是借助一些实际工作或事情进行的。仝林情商本就不太高，加上又是以一敌多，好几次他都是被套进去了才发现别人是在变着法的整他，但为了不让自己更难堪，仝林还只能装着不明白、不懂，继续被他们羞辱下去。
　　“哎，你说你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啊，看你这几天在办公室的遭遇，连我都替你不值了。”宿舍里李楠落躺在床上，悠闲的感叹着。
　　“谁说不是，不就是个队长吗，置于吗。”仝林委屈的说道。
　　“揣着明白装糊涂，队长还不行吗，你才多大？这么年轻就当队长的你找找，全国十几亿人，有几个？”李楠落没好气的回应。
　　仝林嘟了一下嘴，小声的说道：“只能盼着这几天工作交接能快点过去，赶快去服务中心，我就不用面对着他们这群人了。”
　　“哼，你以为你到了服务中心就好过了，服务中心那群人被庄明’调教’了这么多年。就算本来是像你这样面活心软的人，耳濡目染了这么长时间，你敢说他还是什么善男信女，哎，可怜的人，慢慢适应吧。”李楠落长叹了一口气。
　　仝林听得心惊胆战的愣在了那里，心里暗自害怕：这还真是个问题。
　　将近一周过去了，仝林在办公室的生存状态依然没有多大的改善，看着仝林那副心神不安的样子，终于有人站出来鸣不平了，只是这最先站出来的人让大家都有点惊讶，因为事前大家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他的。
　　一次安排工作，柳西风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这些事情以前都是仝队长做的，趁着这几天仝队长还没去服务职中心，庄明还有李楠落你们赶紧熟悉一下，不明白不清楚的就多问。”
　　“好。”李楠落答应着。
　　但庄明没有答话，小声的说了一句：“哼，哪是他做的，他懂吗？……”
　　“庄明！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不是小林做的，什么叫他不懂，你懂吗？谁干活多，谁能力强难道我们做领导的没权利评判吗，你以为我们都瞎吗？！”还没等庄明说完孙永军就突然制止了他并大声呵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紧张什么的，孙永军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颤抖了。
　　以前在大家眼里，孙永军的存在感几乎都是零，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是在其他人安排完工作之后，他跟在后面唯唯诺诺的说一句：“挺好的，没意见。”可是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出来，大家都被惊的呆住了，大家发现，原来他竟然也会这么中气十足的讲话。
　　当大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只听见孙永军又接着说道：“我们都知道你心里觉着小林年轻，经验少不服气，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按年龄按工作时间长短来判定的。不说别的，庄明你仔细想想你这几年干成什么事了，整天就知道在服务中心瞎指挥，你自己说说这几年服务中心的技术水平提高了多少？！我看根本就没有提高，而是下降了，这都是因为你的心根本不在工作上，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一周里你有大半时间都不在岗位上呆着，就知道跑出去瞎逛。”
　　“行了孙主任，适当提一下就行了，庄队长也是给咱们公司出过很多力的，有些话可以说但前提是不能否认老同志的功劳。不过我觉得出力只是一方面，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人最重要应该是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这些，有些人可能有些工作干了几十年都是老样子，可是有些人只是干一次或者看一次就能融会贯通了，不但能干好还能提升，就像小林这样的，要不王总也不会点名让他当队长，大家要是有谁再不服，别再在咱们单位内部搞小动作了，影响团结不说，还打消工作积极性，有本事直接跟王总说去。行了，今天就说这些，继续开会。”柳西风绵里藏针的接过孙永军的话，分明也是针对庄明的。
　　经过柳西风和孙永军这一番帮衬仝林的组合拳，办公室里顿时消停了许多，蒙一健、山君豪这些都不敢在明面上针对仝林了，只剩下庄明还时不时的冒出一句冷嘲热讽的话来，不过数量也明显减少了，并且多半是在无关工作的事上。
　　又过了两天，李楠落瞅准机会又将仝林、魏和燕、王来顺、王来阳的关系简单的向庄明提了一下，庄明听后冷笑一声：“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找了个好岳父，这下明白怎么回事了，我还以为我真的是能力不行呢，什么破公司，还用人唯亲，有它倒闭的一天。”
　　听到这些，李楠落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个人，活了这么长时间脑子里想的竟然都是这些东西啊！”
　　“你说庄队长怎么回事，他怎么什么事都跟自己人较劲，是真不懂，还是他本来就是这种人？”李楠落感慨的问张萌。
　　“不跟你说过了吗，他这人就是一个有点蠢的小人而已，他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听听就行了，你还真舍得耗费精力在他说的话上放心思。”张萌不屑的说道。
　　“哎，话虽这么说，但是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啊。”
　　“也是，你又没仝林那股倔劲，要不你一开始就和他划清界限也不会有如今这些麻烦事了，你看看现在，他有点破事就在你面前瞎鼓捣，时间长了你还能在你们单位待下去吗？”张萌担忧的说道。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会注意的。”李楠落叹了一口气。
　　“哼，我看你们单位其他人也不是好东西，都是吃饱了撑得主，仝林当个队长你们都能把他折腾成那样？！不就一个破队长吗，也值得你们费那么大劲。”
　　“你以为我们都是你们大城市的，眼界开阔，工作不行可以出去创业，再不行还能炒炒股什么的。我们单位好多人可能从小就从那么个巴掌大的环境里长大，想见识大一点也没那个条件啊。”
　　“瞎扯，见识长短可能和生活环境、人生阅历有关系，但是你们单位这不是见识的问题，是人品问题。”
　　“哎呀，你人品好行了吧，算了不提他们了，多扫兴啊。”李楠落调侃张萌。
　　“那如今听你这么说，你去谊城是不是后悔了，要实在不行就回来吧，在北京好坏找个工作也比在那里强的。”
　　“回什么回！仝林那个尿货都能当队长，我还不能混个科长处长什么的。”李楠落斩钉截铁的反驳，听上去都是满满的不服气。
　　“那是别人仝林找到一个好老婆，和领导靠上关系了，你有吗？”张萌知道李楠落性格要强，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就打心眼里看不上仝林，可是人的命运有时候真不是要强就能改变的。她和李楠落在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知道他心里最在乎什么，他这个人，可以说什么都在乎，也可以说什么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身边人在乎的，周围人有的他都要有，并且比他们还要好，有时候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且，关系都是自己建立的，你就等着瞧吧媳妇，不出两年我肯定比仝林强。”
　　“唉吆喂，你牛行了吧。”张萌打趣。
　　“你什么时候再来谊城？我全身都想你了。”李楠落突然一转语气，□□着暗示道。
　　“不去，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去你那里，你忍心每次让你媳妇奔波两千多里就是为了让你发泄几天？！”张萌生气的说。
　　“看你说的，我没想那事，是你想多了。”李楠落笑着。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不管，想找我就自己来！”
　　“德行，你这么说我还就不去了，你就等你底下发霉长毛吧。”
　　“你个混球，你可真是什么都说的出来啊，不聊了！”
　　“别别……”可张萌还是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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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工作上没人为难仝林了，可仝林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到哪去，因为马上要到服务中心去工作，到时候只能一周回谊城一次，碰上忙的时候说不定还回不来，而眼下他和魏和燕的关系还僵着，在他去服务中心之前，他必须设法让魏和燕原谅自己。
　　仝林感觉自己不能再等了，下了班之后他就赶到魏和燕租住宿舍的门口等着，并且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他还特意买了一束玫瑰花，自从他跟魏和燕确立关系以来，仝林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了。其实这次仝林还是有些把握的，因为近来尽管魏和燕不怎么乐意和他见面，但她对他从一开始的不愿搭理到后来动辄就大发雷霆，再到如今，已经差不多能正常沟通了，电话聊天的时候，也少了很多火药气氛。
　　仝林伸长脖子焦急的站在楼下，眼睛盯着路口魏和燕将要出现的方向，心底满是热切的期盼，仿佛那将要出现的是自己的生命。
　　终于魏和燕出现在了路口，看到她的那一刻，仝林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起来，不过这快不同于他初见魏和燕时的紧张，也不同于他和她床底之欢时的兴奋，这快使他呼吸困难，使他手脚发颤，身体的异样突然让仝林觉得，他此刻除了获得了见到心爱之人的兴奋，还有一种累！于是他不禁苦笑。
　　其实魏和燕从刚拐弯的时候也看到仝林了，看到他像根竹竿一样站在那里东张西望，魏和燕忍不住在心底笑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将这份高兴表露在脸上，稍稍愣了一下之后放慢了脚步，朝着仝林站的地方走过来。
　　“还是那么傻，站在这一动都不动的，也不嫌丢人。还有，看到我也不跑过来。”魏和燕没好气的说道。
　　“为了你，再丢人也值得的。”仝林看到虽然魏和燕说话的时候还是没个好脸色，但很明显，这不悦的表情不再是发自内心的了。
　　“你什么意思，追我很丢人吗？”魏和燕怒目娇嗔。
　　“我不是那个意思。”仝林笑着。
　　“还笑，把花给我。”
　　仝林一听眼睛都亮了，想到热切的期盼终于成了现实，压抑了许久的情感顿时像泄了堤的洪水一样肆无忌惮的在体内游走起来，随着这情感爆发的，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像有人在挠的痒痒的感觉也在心底慢慢燃烧起来，并且越烧越旺，仝林感到自己已经不能自抑，高兴的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只知道服从魏和燕的命令，手忙脚乱的把花送到魏和燕的面前，可谁想魏和燕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走了一下神，仝林这一伸手又来的突然，一束花正好顶在魏和燕脸上。
　　“你有毛病啊，往我脸上顶干嘛。”魏和燕急忙顺势躲开。
　　“啊，我不是故意的。”看到花堆在魏和燕的脸上之后仝林也是一阵着急，情急之下竟然松了手，花立马掉在地上摔散了。
　　“哈……”见状魏和燕绷着的脸笑了起来。
　　仝林则急忙俯身捡花，这笑声应该是表明她已经完全原谅自己了！仝林顿感浑身轻松了许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之前那所有的慌乱，所有的不知名的奇怪的感觉都化作一股缓缓流动的暖流，从头直流到脚底，让他有说不出的舒坦。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不用都捡起来。”
　　“不行，这是我对你的心，必须都捡起来。”
　　“晕，肉麻。”魏和燕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魏和燕的宿舍里，她将仝林重新整理好的花束插在一个瓶子里，拿起喷雾器往上撒了点水，之后双眼盯着它愣住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此刻仝林则在卫生间里洗手。
　　“原谅我吧，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再做了。”一会之后仝林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慢慢的从后面紧紧抱住了魏和燕。
　　“哼，说的好听，让你不要再跟我叔叔见面你不还是见面了。”魏和燕突然冷冷的。
　　“好了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以后我不会再干涉你和叔叔之间的事情了，为了这件事我们吵了那么多天，也该放下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所以，原谅我这次吧，媳妇。”仝林抱得更紧了。
　　“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事情都过去了，对了，谢谢你的花。”魏和燕语气恢复了正常，但不知怎的，仝林觉得听上去语气还是怪怪的。
　　“你喜欢就好，不过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还跟我说谢谢。”见魏和燕没有反对自己的拥抱，仝林胆子更大了，开始在魏和燕的脖子上吻起来。
　　“要是不是玫瑰花就好了。”
　　刚说她没有反应，魏和燕就开始抗拒起来，挣脱了仝林，并且挣脱的很是突然。
　　“什么意思，你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花告诉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来？”这么长时间没有亲密接触，仝林哪会这么轻易放弃，所以急忙跟上类趴在魏和燕背后轻声问着。
　　“代表纯洁的友谊的花。”魏和燕稍稍回了一下头，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
　　“那是什么花……”不对！什么叫代表纯洁的友谊，仝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了？”魏和燕听到仝林突然说着说着停住了，转过身看向仝林，只见他满脸惊骇的怵在原地，一动不动。
　　“纯洁的友谊……”好大一会之后仝林才有了反应，一字一句的重复着魏和燕的话。
　　其实魏和燕在说这句话之前就曾想过仝林可能有的反应，以她对仝林的了解，他听到这句话之后应该不至于像大多数男人那样大声的质问自己为什么，当然也不会幽默到认为是自己在跟他看玩笑，他最有可能的反应应该就是眼前的这种不解和惊讶，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哼，不行吗？”魏和燕冷哼一声反问道。
　　“为什么？你什么意思？”仝林终于完全反应了过来，在他刚才愣着的时候，他还幻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魏和燕在跟他开玩笑，可是眼下的事实分明不是，她是认真的！刚才见她的神情和表现，还有那收下的花，仝林一度以为她已经原谅自己了，可是谁能想到她的态度竟然会在顷刻之间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分手！人要是一开始就失望，那么也就失望了，但倘若先从失望到希望，再从希望到失望的话，那才真是叫人绝望的失望。
　　“还问为什么？你没感觉到吗？”
　　“我没感觉到，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仝林焦急的跑到魏和燕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大声的问道。
　　“你急什么急，现在才开始急有什么用。”魏和燕见仝林激动的浑身都颤抖起来，急忙大声回应他，以希望他平静下来，可是她发现这根本不起作用。
　　“我不信，我不信。”仝林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双手也越抓越紧，并且开始摇晃起魏和燕来。
　　“你松手！你弄疼我了。”魏和燕大叫。
　　尖叫声终于让仝林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当行为，些许清醒之后他惊讶于自己的失控，急忙松开魏和燕，然后满怀伤心和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不用对不起，不过你今天倒是挺放得开，竟然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了，那怎么不早这么做！”魏和燕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生气的说着。
　　听到魏和燕这么说，仝林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记住！原因很简单，就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根本就不是爱情，根本不是！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没感觉出来我们在一起一点也不轻松，除了晚上那点事之外，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敞开心扉聊的！你觉得真正的爱情该是这样吗？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都很累吗，尤其是你！”魏和燕还没有从刚才气氛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所以这几句话几乎都是喊着说的。
　　尽管仝林激动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但听到魏和燕的这些话后疑惑还是从仝林的脸上瞬间散去了，有些事其实不是当事人不清楚，只是缺少一点点播罢了，是啊，自己这么长时间和魏和燕在一起图什么？细想起来，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真是太过在乎太过紧张了，在乎她说的话，紧张她做的事，紧张到自己每做一件事之前都要殚精竭虑的考虑这件事对魏和燕的影响，在这一刻之前，他还觉得这只是因为自己太过在乎魏和燕，太过爱她！可是当被魏和燕点醒之后，仝林才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只是这恍然大悟并没有带来多少快乐，更多的是惊讶和失望罢了，是啊，爱情不该是这样的，爱情应该是轻松的，愉悦的，幸福的，不是长久以来的顾忌和折磨，更不是这毫无意义的负担。就像他今天早些时候在楼底下等魏和燕出现的时候，那是怎样的身心俱疲啊！
　　“你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你说的对。”仝林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多想回答不是，可是此刻他掩饰不住心底的真实感受。
　　魏和燕听到仝林的回答之后也是一惊，她没想到仝林回答的这么干脆。
　　“那我们分开吧。”魏和燕有些失望的说道。
　　“不行。”又是一个干脆的回答从仝林嘴里吐出。
　　“怎么，你还想用强的？”
　　“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你说的很对，也突然想通了，但总觉的应该在和你分手之前毫无顾忌的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
　　“那好吧，你还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我突然又想不到我眼下该说些什么了，但是我也不想走。”仝林淡淡的回答。是啊！虽然现在没了那种负重感，可又该说些什么呢？似乎什么都想说，似乎又什么都没有，仿佛有很多话到了嘴边，可是却说不出来，只想也只能这样傻傻愣愣的看着魏和燕。
　　“无赖！白痴！”
　　“我不是无赖，我只是想认真想一想。”
　　“回家想去，我累了，你滚蛋！”女人都是善妒和自私的，并且大多数女人都自我感觉良好，魏和燕原以为她说出分手的话之后仝林会哭，或者至少沮丧，可眼见他竟然是如此的平淡，所以就算她和他之间真的不是爱情，只凭女人的虚荣心就足以让她对仝林发火了，更何况她们还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
　　“哼，那再见。”仝林冷笑一声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看着仝林决绝的开门而去，魏和燕也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他，真的就这么走了么？一股暖流从脸颊滑下。
　　“张萌，他走了，他走了，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魏和燕大哭起来。
　　“你别哭啊，哎呀我的天，怎么你还会哭啊……”电话里，张萌听到魏和燕哭了起来，着急的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