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39、升职

　　周末的时候，茶馆里，仝林把魏和燕的情况也给王来顺说了一遍，王来顺听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说罢眼里满是欲滴的晶莹。
　　“叔叔，自从我告诉小燕这件事情之后，小燕也有好几天不接我电话了，我正准备今天去找她，所以这段时间我可能不能帮你劝她了。”看着王来顺愁眉苦脸的表情，仝林小声的说道。
　　“好吧，我知道的。”王来顺喝了一口茶之后轻声回应，但紧接着就被呛了一下，猛烈的咳嗽着，眼泪借着身体抖动的力量顺势流了下来，他赶紧拿手去揉。仝林见状急忙假装低头喝饮料，看到他伤心流泪的样子，仝林突然觉得这样直接拒绝帮他是不是不太好？犹豫了那么一小刻，缓缓的改口补充道：“叔叔，我觉得小燕能拉着我去你家，说明他对你还不是太……拒绝。”仝林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因为他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准确又不太伤王来顺的话来描述。“可能就是因为阿姨去世这件事一直梗在她心里，所以对你有些隔阂，大家毕竟都生活在一个城市，总会见面的，等到过段时间，伤感淡忘了，她会接受你的。”
　　“哎，你不知道的小林，有她妈妈这一件事就够了，就够了……我这辈子真是造孽啊。”说着说着，王来顺竟然不自主的低下了头，除了悲伤，脸上又浮现了不少的懊恼和悔恨。
　　眼见王来顺这般的疾首痛心，仝林突然想起了一个在心里盘桓许久的问题，以前苦于他是长辈一直不敢问，但是见过他这一段时间来的种种表现，心想他应该比较在乎魏和燕和她妈妈才对，但是怎么当时没有答应别人结婚的请求啊？原配早亡，红颜知己主动投怀，虽然家人反对，但听王可的描述也不是多大的阻力啊，要是当时答应了结婚，哪里还有现在的波折？！也省得今天这亡羊补牢、徒劳无功的麻烦。
　　“叔叔，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我不知道小燕是不是故意说你的坏话，她说王雨她妈刚去世不久您就跟别的女人去……”
　　“是啊。”出乎仝林的意料，王来顺重重的、肯定的说道。
　　仝林本来想着王来顺会解释一下的，可是听到他这简单的两个字，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心里纳闷道：这是他在忏悔吗？还是有说不出的苦衷？
　　“小林，谢谢你，你是一个老实孩子，以后小燕就得多麻烦你照顾了，她很要强，希望你多让着她一点。”一阵沉默之后，王来顺突然清了清嗓子，莫名其妙的对着仝林改口说道，跟着情绪也稳定了许多，不知怎的，仝林发现王来顺的脸上像是突然苍白了不少。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叔叔。”仝林诚恳的回答，既然你不想提，那我也就不问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来顺本靠在桌子上的身体慢慢的后仰，背轻轻的靠在椅子上之后长松了一口气，有些欣慰的说道，眼睛则盯着窗外。
　　看到他突然显得憔悴的面容，仝林的心不自觉的揪了一下：要是他没有年轻时存下的一点钱，真的就是鳏寡孤独了！哎，任他昔日风流风光，到老也不过是一具将殁老躯啊！于是忍不住心里一酸，轻声问道：“叔叔，王雨那边，应该不会太生您的气吧，毕竟他和你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魏和燕心里对你有恨，但王雨能够跟你冰释前嫌，承欢膝下的话也是好的，仝林想着。
　　“哼，但愿吧。”王来顺没有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仝林又是一愣，心里疑惑：这么冷冷的又算是什么意思？
　　“那叔叔，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会尽量找机会帮你劝小燕的。”看着王来顺似乎不想和自己谈起王雨的事情，仝林又不知道对着一个伤心而又不知道怎么去谈话沟通的老男人该干些什么，只能告别。
　　“你回去吧，好好陪陪小燕。”王来顺依然没有回头。
　　仝林并没有如愿，因为魏和燕没有出来见仝林，但好在她接了仝林的电话，不过这个电话打通的时候，还没等仝林开口魏和燕就冲着他把他乱骂了一通，说仝林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说他这么几天不见就忘了她昨天是夜班，今天需要好好休息！听上去满是那种厌烦厌恶加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尽管如此，仝林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毕竟魏和燕接电话了！并且虽然骂的重了一点，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这种狠狠地骂比前几天那种冷冷的爱答不理到底强多了，因为这说明魏和燕已经开始停止和仝林的冷战状态了！ 虽说如此，毕竟事实是魏和燕并没有见他，所以仝林三分喜乐七分忧愁，惴惴不安的回到了宿舍，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迎接他的是另一个让人惊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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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听到李楠落说王可在和黄天成交往的时候，仝林也是醉了，真的醉了！他们王家的人还真的是都不老实啊！先是王来顺，现在就连看上去正派正常，最要紧的是和她一起四年同学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人，竟然也会和一个□□在交往！按照李楠落的说法，开始李楠落也不知道王可在和黄天成交往，只是奇怪这几天在工地上一大早老是有人给王可送花，李楠落猜想王可可能在和谁谈恋爱，于是跑过去问她，可是没问两句就被王可骂了回来，任凭他用尽什么办法也没问出个一二来，王可只说等有了进展再告诉他，直到今天白天李楠落去万达广场闲逛，看到王可在和一个男人逛街买东西，赫然发现那个人就是黄天成。
　　“那咱们用不用告诉王可黄天成他爸爸的事情。”仝林担忧的说道。
　　“你去说啊。”李楠落也微微皱着额头。
　　“你去。”仝林反驳。
　　“你们是一家人，还是你去。”
　　“怎么说啊，直接说？她信吗？”仝林还把这茬忘了，这事看来还真得是自己去，他突然发现，他上辈子是不是欠王家的，如今只是和他们家的一个私生女谈恋爱，他们家乱起八糟的事竟然都轮到自己来操心！
　　“你就说那天晚上咱们是和黄天成他爸爸一起吃的饭。”
　　“啊？这么直接！”
　　“不直接说你还藏着掖着！这种事情就得趁早！现在他们估计也就是刚开始，等到过段时间交往深入，生米煮了成熟饭你再说还有个屁用啊！”李楠落说道。
　　“那好吧。”说着仝林就往床上一躺。
　　“你干什么？”
　　“休息会啊。”
　　“你二啊，刚说这种事紧早不紧晚，你敢保证这一天里不会发生什么？竟然还有闲心休息？！”李楠落摆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仝林悻悻的赶紧拨通了王可的电话，可任凭仝林怎么说王可都推三阻四的不愿回来，直把旁边的李楠落听得汗都急了出来，他实在忍不住，一把抢过电话后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是领导有事情找她，并且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王可是个聪明人，虽然知道仝林的电话有古怪，但她向来知道仝林不是那种随便撒谎的人，又听见李楠落在电话里急切的口气，所以急忙跟黄天成告了别，赶回了海西分公司。
　　恋爱中的人的状态可想而知，王可赶到仝林和李楠落宿舍的时候真是一脸的春风沉醉，幸福满满的写在脸上，显然是跟这个黄天成交往的很是开心欢快，她笑着跟两个人打了招呼，不客气的拿起放在桌上的饮料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抱怨道：“什么事啊，我正逛街呢把我叫回来，哎，累坏了，先喝口饮料。”
　　“王可，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看着王可坐定，李楠落给仝林使了一个眼色，仝林会意后急忙问道。
　　“谁告诉你的？哪有的事。”王可愣了一下，笑着看向李楠落，眼角已经开始倾斜，显然是在怀疑李楠落已经把她恋爱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李楠落看到了王可的表情，不过他此刻并不想理会她。
　　“有没有，是不是跟那个黄天成？”仝林追着问。
　　“不是。”王可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听到这笑声，仝林和李楠落都明白了，因为笑声让这个否定的回答变成了默认。
　　“你怎么跟仝林学会了，你不是挺干脆利落的一个人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都看到你们了刚才。”李楠落听到仝林问了几句都在是不是有没有上面打转，实在受不了他这个谈话方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晕，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逛个街也能被你看到。”王可停住了掩饰的笑容，嗔了李楠落一句。“他只是在追我，我对他也只是有好感，还没正式确定呢。”
　　听到王可承认，李楠落又给仝林使眼色，仝林急忙把刚才他和李楠落商定好的关于黄天成他爸——黄博可能是□□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着仝林的描述，王可沉醉幸福的表情渐渐转暗，还没等仝林完全说明白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逗我玩的吧。”
　　“我说的你可以不信，但你看仝林像是会逗你玩的人吗？”李楠落见王可不信，不屑的说了一句。
　　“是啊王可，庄明的弟弟庄星你是知道的，跟他这种人在一起的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仝林说道。
　　“但是我这几天看黄天成那个一白二净的样子，怎么都跟他爸爸是□□联系不起来。”王可强笑着，眼睛里已经是满满的失望。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啊，我们上次跟他们吃饭可吓坏了。”李楠落接话。
　　“是啊，上次我们要和他们去吃饭你还劝我们不要去，这次轮到我们劝你了，咱们都是工薪家庭，你虽然家庭条件比我们好一点，但是真要是缠上这种人家，以后的事情不好说的。”仝林也顺势说道。
　　“哎，是不是原以为找了个富二代，正高兴呢。别做梦了小姐，这种人咱们惹不起的，不信你问问仝林上次喝的那次酒，别人在他酒里加了什么东西，我看他们家八成还不是普通的□□，搞不好毒品都卖。”看着王可还在嘴硬，李楠落心想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说句狠话才会让她彻底断了和黄天成交往的想法。
　　“晕，你没喝吗？又扯到这来干嘛。”听着李楠落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仝林脸上忽然一阵火辣辣的疼，顾不上王可听到这句话会怎么想，生气的冲着他喊道。
　　“我哪里喝了！”李楠落立马顶了回来，理直气壮的样子就仿佛那件事真的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行了行了，别吵了，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他向我表白我还没答应呢，以后听你们的我少跟他来往不就行了。”王可制止了两个人的吵闹，不厌其烦的说了一句。
　　“就是，凭你这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男人，连仝林这样的挫货都能找到魏和燕那样的，你肯定能找到一个高富帅。”虽然从王可那里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可是李楠落怕王可尴尬，并没有打算停止调侃仝林的想法，于是话题一转又到了魏和燕身上。
　　“你有病吧，我挫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得跟个猴似的。”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烦不烦，我回去了。”王可此刻心情颇为杂乱，要说女人哪个不是做着灰姑娘的梦？自己的家庭虽然也算得上是中产，但和有公司或者产业的家庭比起来还是差一大截的，所以当王天成第一次送自己花的时候，王可想起他那天晚上的样子虽然有点倒胃口，可是心里还是暗暗窃喜的，正是这份窃喜让她没有彻底断绝和王天成的来往；后来两个人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王可渐渐发现这个王天成除了做事天真，有一股孩子般的傻气之外，其它都是不错的，并且也是211大学毕业，这些都慢慢坚定了王可和王天成交往的决心，可如今万万没想到，眼看着两个人的关系渐入佳境，自己却从李楠落和仝林嘴里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哎，美梦碎，空欢喜，又听见两个人唧唧歪歪的吵个不停，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杂陈，烦的要命，于是不耐烦的起身告别。
　　“那我们就不留你过夜了美女。”看着王可低落的心情，李楠落有心玩笑了一句。
　　“哼！我看仝林说的对，你就是有病，专门拿身边的朋友开涮。”王可本来快走到门口了，突然听见李楠落来了这么一句，一腔烦闷正愁无处发泄，眼睛立马瞪得像要喷火一样对着李楠落骂了一句。
　　“晕，你们还真是一家人了现在，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样。”李楠落本来是想着稍微开一下王可的玩笑，兴许她心情会好一点，可哪里想到会吃了闭门羹，他不是会吃亏的人，紧接着就回应了王可，然后目光一转，冲着仝林说：“还不快叫妹妹，怎么说你也是别人姐夫啊。”
　　王可听后愣了一下，片刻的纳闷之后反应了过来，想到李楠落说的应该是魏和燕和他叔叔的事情，不平的心情更是气愤起来，冲着两个人说道：“两个神经病！”说罢甩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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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气公司在经历了两次事故，尤其是后面这次人员伤亡事故之后，终于对管道的质量产生了怀疑，开始从项目的立项、设计、施工、验收等各个环节查找原因。不过因为燃气公司只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并且偏向销售，所以在涉及到专业知识的方面并不是很精通，调查是聘请另外一家设计院进行的。国内的设计院，创新能力怎么样不好说，但挑毛病是很在行的，就像一个人一样，自己认识不到自己的缺点，可是说起别人甚至是周围社会的毛病来都是一套一套的。半个月的时间下来，设计院的人对短短的几公里管道进行了一番调查，把不合理的地方像写论文一样洋洋洒洒的列了几十页。
　　可是毛病虽然找到了，燃气公司无奈的发现，他们是不能拿这些调查报告去和原来的设计院、施工方理论的，因为先前所有的图纸、施工过程资料都有自己一方的签字，就像一个人做错了事，但都是自己的行为，所以只有后悔的份，其它的终究是不能挽回了。眼下燃气公司能做的，就是请设计院出具了整改设计资料，再次聘请化建公司的人去施工。
　　就近原则，化建公司湖北总公司的人当然也没怎么考虑就又将这个工程又交给了海西分公司。合同谈判期间，少不了的人情来往时，不经意间燃气公司的人提起了仝林所写的报告，感叹道化建公司不愧是大公司，技术实力强，员工有责任心，把施工过程中的合理不合理的地方都标记的清清楚楚，让他们很放心将工程再次交给化建公司。
　　常言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眼下仝林正为着他跟魏和燕之间的不合、为着魏和燕和王来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闹心，并且黄城管道施工的时候仝林也受了许多无辜的委屈，可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些刁难委屈如今都有了回报。事情是这样的，当时黄城管道施工完成的时候，仝林曾经将所发现的管道设计不合理的地方都编写成了一个报告反应给了燃气公司以及化建公司江北总部，燃气公司当时请设计院调查管道基本情况的时候也一并将这个报告提供给了设计院。当燃气公司的人收到设计院反馈回来的调研报告时，竟然发现仝林所写的那份报告的内容倒是和设计院的调研报告有很大一部分是相同的，在燃气公司这个目前还算是管道行业的外行的公司看来，这个仝林真是太牛了！不少人都后悔怎么不早听他的，后悔当初不该看着他是一个刚毕业不多久的小毛孩就忽视了他的报告。
　　但对于化建公司这样的巨无霸公司来说，仝林所做的事情就太稀松平常了，因为像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员工的份内工作，算不了什么的，所以要是燃气公司的人不提，许多人都不知道还有人为这个小工程写过一个什么报告，即便是提了也不会有人记挂在心上的，化建公司每年的工程多如牛毛，这样的事情太普通了！不过许多时候世事就怕凑巧，当一件普通事情撞在几个关键点上之后就显得不那么平凡了，仝林这次就撞在了几个点上：一是对于黄城管道，燃气公司虽然可以理直气壮的仗着施工资料说自己完全是按照图纸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施工，但事实终归是这个工程后来出了两次事故，并且造成了人员伤亡，为了自己的声誉着想，化建公司的领导多少对这个工程有些想法，有几个人甚至是做好了接受燃气公司要求赔偿的准备；另外就是化建公司原来不太擅长管道施工，这个工程虽然小，但为了开拓这方面的市场，它还算的上是化建公司的重点工作；还有一点，这个工程是王来阳主抓的，而王来阳虽然看不上仝林，但眼下他和魏和燕以及王来顺的关系却是他所不能忽视的，他在官场浮沉十几年，深知培养自己亲信的重要性。所以从这几个方面来讲，这件简单的事情就显得不那么普通了。
　　领导干部有很多种能力，借题发挥绝对算是其中一项非常重要的，当这件事情传到王来阳耳朵里的时候，他在谊城化工园区工地上将仝林狠狠的表扬了一番，并且这次的表扬不再像先前几次那样听起来让人感觉怪怪的，前几次王来阳表扬仝林的时候，虽然听起来像是给了你一颗糖，但总觉得这颗糖是包着炮弹的。这次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王来阳先是借着化工园区项目的几个问题借事说事，将黄城管道的基本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语气和蔼的对着仝林说道：“小伙子不错，给公司省去不少的麻烦，也给公司赢得了声誉，好好努力吧。”敏感的人发现，领导的口风变了。
　　果不其然，一周之后仝林的队长任命书下达，并指令他负责黄城管道整改项目。
　　接到任命通知的那一刻，仝林愣了一下，近来坏事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他感觉自己都快应接不暇了，不过这件事是因祸得福吗？在王来阳的运作下，这件事情虽然来得突然，但绝不突兀，之前仝林多多少少是有些预感的，所以此刻仝林的心绪虽然跌宕起伏，感受良多，但他清楚，这些反复变化着的情绪里没有惊讶。仝林不是那种将升职加薪做领导作为终极目标的人，他清楚自己的性格不太适合走这条路，可天底下的事情对于一个人来说又怎么去分辨适合不适合呢？工作干多了都会做，路走多了都会熟！自己工作这么多年来，诸多的辛苦劳碌，百般的前后思虑不就是为着求得一份认可吗，眼下这份任命通知不正是对自己最好的认可！是啊，它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都是利益第一的，他给公司带去了利益，公司就用利益来回报他，这是他一个寒门学子辛劳十几年的认可和回报！可眼下自己是该高兴？欣慰？甚至是担忧？好像有，又好像都没有。思绪发散开来，仝林又想起了近来自己的种种遭遇，想起了自己自从参加工作以来所遭受的不快和委屈；想起了柳西风的百般刁难，庄明的蛮横无理；想起了蒙一健的笑里藏刀，山君豪的心如死水；还有李楠落越来越厚黑的心，王可越来越现实的价值观；当然还有他的所爱——魏和燕，她的看似坚强却又敏感多变，她的普通却让他不能忘怀的貌，她的言，她的行，她的一切一切；想起了他对于魏和燕的爱，对于父母的爱，对于自己的爱……算了，够了，仝林不觉一笑，自己从什么时候也这么善于幻想了，不要再多想了，三十了，而立之年的人，没有多少时间和条件容许他对每一件事情都浮想联翩了，工作升职加薪娶妻生子孝顺父母，这些就是他一个寒门学子以后要走的路了，所以，不管前途凶险还是绚烂，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