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3、老同学

　　（1）虚惊一场
　　仝林一家迁往外省后就很少回去，偶的然一次回去，仝林看到李楠落的家已经没人居住，听邻居们说李楠落的父母都从乡下搬到了兰城市区，又生了一个孩子，取名还是叫李楠落，当时仝林心里想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会在身边摆一个可以揭开自己伤疤的东西，李楠落的父母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当如今听到真的有人叫李楠落，还是来自兰城的时候，仝林的心“咯噔”一下。
　　“难道传言是真的，应该不会吧。”仝林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仝林拖着疲惫的身躯，架着通红的眼睛来到了单位，心情惴惴不安，他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他是不是太小心翼翼，草木皆兵了。
　　“李楠落，怎么可能。”仝林心想。
　　确实不可能，看到所谓的李楠落的那一刻，仝林差点惊掉了下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北飞，怎么是你？！”仝林哭笑不得的说道，通红的眼睛竟然不自主的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伤心流出了泪水。
　　“哎哟喂，这么激动，不就是大学毕业几年没联系吗，看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李北飞嬉笑着说道。
　　“好好的改什么名字，改就改呗，改这个名字干嘛。”
　　“我的妈呀，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虽然看来我在你心里很重要，不过我没必要改个名字都得给你汇报吧。”
　　“少贫嘴，快告诉我！”
　　“嗨，一句两句说不清，有时间再告诉你。”
　　“那晚上，晚上请你吃饭，到时候老老实实告诉我，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定，我等着。”李北飞，不对，李楠落愣了一下后说笑着回答。几年不见，这家伙脾气见长啊，还有，这家伙脾气还是那么古怪，老朋友多年不见不说点叙旧怀情的话，对自己该名字这件事这么执着干嘛？李楠落想。
　　接着领导给大家介绍了李楠落，原来他是从北京总公司调过来的，仝林这才发现原来李楠落竟然和自己在一个公司工作这么多年自己都不知道。也难怪，仝林和李楠落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大型的国有石油化工工程建设和维护公司，总部在北京，简称化建，在各地都有分公司，除非是领导，普通员工是很少有机会到其它分公司参观或者工作的。
　　化建公司给单身的员工建有单身宿舍，领导看到仝林和李楠落相熟，正好仝林一个人住一个双人间，就把他安排和仝林住在一起。到了晚上，仝林和李楠落约在公司附近的饭馆吃饭，老同学多年不见，两个人都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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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酒聚
　　“你什么时候到这个公司的，记得你毕业双选的时候不是签的这个公司啊。”几杯啤酒下肚，仝林开口问。
　　“是啊，当时太想留在北京，化建公司虽然专业对口，待遇也不错，可是一听说签了之后不能留京，我就果断签了一个北京的小公司，把户口在学校挂靠了两年，之后就落户了。”李楠落抿了一小口酒，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后来呢，怎么又到这来了，不在北京了？记得你当时可是说过，一个年轻人逃离了北京就是逃离了生活。”
　　“哎呦，小伙子记忆力还是那么好，是啊，这是我说的，就算是今天我离开了北京，我还是会这么说，这不很明显吗？离开北京就等于选择了甘于平淡，少了北京的纸醉金迷，连性激素都会下降，哪里还有追求梦想的激情，没了梦想和激情，哪来的生活？”看到仝林继续追问，李楠落马上收起沮丧，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气势说道。
　　“还在装，不过倒是说这句话的语气还和当年一样，但是你现在不是和我在一起？”说完之后仝林想到，他还是那个样，在他脸上永远看不到超过3秒钟的愁容，永远那么乐观。
　　“但是我的户口还在北京啊，再说了，我这是曲线救国。”
　　“什么意思？”
　　“我签的那家小公司前段时间倒闭了，正好赶上化建公司招聘劳务工，我就过来了，这不在北京呆了半年，正好有几个转成在册员工的机会，我就申请过来了。”化建公司为了节省人力成本，用工形式分为在册和操作工两种，在册员工是直接和化建公司签订合同，工资和福利待遇都比较好，而操作工则是和其他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再由劳务公司派遣到化建公司工作的，各方面待遇和在册员工相差许多。
　　“明白了，看来本事大得很啊老兄，这么少的机会都能把握住，我可听说凡是能转正的劳务工家里关系都硬的很，看来我以后得靠你了。”
　　“这还用说，在学校不就是我罩你吗？告诉你吧，哥的本事大着呢，我叔可是化建公司老总。”
　　“你就吹吧，毕业都三四年了，还是这个毛病。”
　　“哎，没意思，你这个人啊，还是那样，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生活不就是吃吃饭喝喝酒，吹吹牛泡泡妞吗？”听到仝林那么回答，李楠落有些调侃的说道。
　　“对了，你结婚了吗？”听到泡妞，仝林马上问。
　　“结了。”
　　“是谁？”
　　“你认识的，你的初恋情人。”
　　“瞎说，我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真的，你的初恋情人。”听到仝林说他还没处对象，李楠落眼睛里飘过一丝轻蔑的神情。
　　“去死，别卖关子了，快说。”
　　“不说，留点神秘感，等会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过来了？快喊出来我看看。”仝林在单位就听其他人说，李楠落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女的和他一起过来，只是当时仝林正好在领导办公室，而那个女的又是在办公室呆了一小会就走了，所以仝林当时没有看到。看来那个女人就是他的老婆了。
　　“急什么，待会她就过来。”
　　“快打电话啊。”仝林又追问了一句。
　　“你这个人啊，是你请我吃饭，你又没请人家，人家怎么来。”
　　“我不是不知道吗，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又没说，再说了，那个是你老婆，又不是外人。”
　　“我怎么说，我说你请我吃饭把我媳妇也带上吧，你谁啊，我刚来就主动把老婆介绍给你，你多大的面啊？再说了，单位里的好多人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就办公室那几个人，我看没有一个嘴短的。”
　　仝林一时语塞，确实，以他们两个人关系，他应该主动问一下的。
　　“不说了，喝酒。”李楠落看到气氛有点尴尬，说道。
　　“对了，你为什么改名字的？”仝林感到酒精已经让自己有点头晕了。
　　“说这事还真是有点来气，还不是化建公司那个副总，你应该知道，他也叫李北飞，我面试的时候面试官就笑着问我，说我要是真的签了我们公司那还了得，一下多出一个副总。”摆脱了刚才不快的气氛，李北飞斩钉截铁的说道。
　　“重名就重名呗，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名字是父母给的，改他干嘛。”仝林觉得李楠落给的这个理由太牵强。
　　“改都改了，又不是多麻烦的事情，不提他了，再说我也是为我自己着想，万一我过几年真成了领导，到时候再改多尴尬啊。”李楠落笑着说。
　　“那为什么非得叫这个，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可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哪有用落字取名的。”这个名字对于仝林有太多的回忆，他继续问下去。
　　“我喜欢啊，原来叫北飞，现在叫楠落，原来在北京上学和工作，现在又到南方来工作，北飞南落，多符合实际，多有意义啊。再说，你整天做梦不都是叫这个名字吗，灵感还是从你那里来的呢！”李楠落又摆出了他标志性的昂头挺胸，信心满满的姿势。
　　“什么，我做梦？” 仝林马上焦急的追问，这句话触痛了他心底的往事，他一直追问李楠落改成如今这个名字的原因就是怀疑他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又听到李楠落说自己做梦的时候老是喊这个名字，心里还真有点害怕。
　　“哎呀，逗你玩呢，就是个名字，既然都要改了，为什么不改一个自己喜欢的，再说了，我老婆也建议我改成这个名字。”
　　虚惊一场，仝林放松了一下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绷紧的姿势，喝了一大口啤酒。
　　一阵沉默。
　　“对了，嫂子呢，怎么还不过来。”打破沉默，仝林问。
　　“他去买点我的生活必需品，一会就过来了。”来喝酒。
　　“哎，有老婆就是好啊，又给洗衣服又给做饭的。”仝林羡慕的说道。
　　“对了，怎么你到现在还单着，化建公司的待遇在这个南方小城应该还可以啊。”李楠落摆出关切的神情问道。
　　“又不像你长得那么帅，哪有那么好找。”仝林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想用玩笑话搪塞过去。
　　“说正经的！哥是关心你，这么不知好歹，毕业都这么多年了连个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吗？真的，28了吧你今年，赶快吧，再拖就真的找不到好的了。”
　　“难啊，家徒四壁，无房无车，撑不到饿不死的工作，加上背井离乡，成家立业真是遥遥无期呀。”看着混不过去，仝林伤感的说道。
　　“有多难啊，记得你可是家里的老小，父母快70了吧今年，家里就你一个儿子，为了你爸妈也得赶紧啊。”
　　“哎，是该赶紧啊。”虽然这么回答，可是接着仝林摇了一下头，猛灌一口啤酒。
　　看到仝林无奈的表情，李楠落不再问下去了。
　　“我刚来，给我说说单位的事情吧。”
　　“指的是哪些”放下酒杯，仝林看着李楠落的神情说道。
　　“明知顾问吧你，你说是哪些？”李楠落定了定身体大声冲仝林说道。
　　“今天领导不是给你安排了吗，让你跟着蒙一健，负责安全管理工作，你人这么聪明，要掌握很容易的。”仝林一边夹菜，一边说。
　　“你故意的吧，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大学四年跟你白住了，还怕我卖你不成，再说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卖的。”看到仝林不想告诉他，李楠落重重的将杯子摔在桌子上。
　　“你急什么急，你让我好好想想啊，就像你说的，难道你不了解我，什么卖不卖的，你什么意思啊，你要这么说我还真的要考虑考虑以后怎么和你相处了。”
　　“切，懒得理你，不说算了，我不强人所难。”
　　“化建公司的结构你应该清楚，总部在北京，下面是各个省公司，比如说咱们江北省公司，总部在省会北城市，省公司下面是几个分公司，咱们海西分公司就是江北省公司下面的一个分公司，一共有四个领导，两个正科，柳西风主抓安全生产，唐同仕主抓党政，下面对应着两个副主任，兰晓负责安全生产，孙永军负责考勤、工程技术、物资这些。”
　　李楠落只管听着，没有搭话。
　　“在册的员工就是你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这几个，蒙一健四十多岁，是负责安全的，张淼最年轻，比我小一岁，是负责生产的，杨弘毅年龄最大，是负责物资采购的，我你已经知道了，是负责工程技术和维修的，还有一个山军豪，就是矮矮的那个，快四十了，还没有结婚，和我一个岗位，不过整天闲着，吴云泉是财务核销，另外有一个吴杰在休假，是个操作工，负责综合的。”
　　“除了这些，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服务中心？”
　　“是的，叫服务中心，平时主要负责一些已有工程维修维护，顺便让那些工人在没有工程干的时候有些事情做。本来叫维修中心好一些，之所以叫服务中心是为了和本地市燃气公司的维修中心区分开，因为以前叫维修中心的时候，市燃气公司的维修抢修电话老打到咱么这来。服务中心除了队长之外全是操作工，队长是自己任命的，名字叫庄明，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江北省公司一直不下任命书，为这事他火很大，对了，你刚来可能要把你派到服务中心呆上个半年左右。”
　　“这个我知道，还有事情问你，化建公司不是一直提倡队伍年轻化吗，老员工都应该负责党政后勤这些轻松一点的工作，怎么感觉这里除了你和张淼外，其他都是年龄大的，柳西风看着都五十多了。”
　　“这个说了你别伤心，咱们海西分公司几乎接纳了江北省公司所有的没有升过职的老员工，这下你该明白海西分公司在江北省公司的地位了吧。还有就是你应该知道，化建公司是一家工程公司，有工程才有效益，但是海西分公司好几年都没接到大工程了，只是承担了几个化工厂、燃气公司的日常维修和抢修任务，所以效益很差，好几个不安分的年轻人都通过关系调走或者辞职去其他公司了。”
　　“知道了，就是说在这里能升职的机会很少，老的都上不去，更别提咱们这种小的了，怪不得看每个人都死气沉沉，阴阳怪气的，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哎！”
　　“有你这张嘴在这，你还怕这个。再说了，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江北省公司知道咱们海西分公司的情况，怕影响员工尤其是像咱们这样年轻员工的积极性，所以如果表现好的话都是直接往其他分公司或者省公司调任升职。”仝林感觉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头脑颇有些晕胀。
　　“了解了。”来喝酒，李楠落冲着仝林举杯。
　　仝林又是一饮而尽，显然是喝的太多了，瘫坐在凳子上。
　　“有件事情问你，以你的条件，在这呆着不觉得可惜么？”李楠落白天刚进办公室就看出了仝林的精神状态不佳，他知道这个人喜欢自己闷着，不把心事说出来，借着酒劲，他希望可以问出个一二来。
　　“真是的，我哪里条件好啊。”仝林不屑的说道。
　　“明白了，算我白问。”真是酒醉三分醒，看来要问出真话真是难啊，算了，路是他自己自己选的，我管好我自己就行了，李楠落吃了闭门羹，生气的想着。
　　“对了，明天周六，我带你和嫂子到谊城附近转转吧，这里虽然比不上云贵苏杭，可是也别有一般风景的。”看着李楠落想趁着自己酒醉问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急忙岔开话题。
　　“好啊，明天我们两个就跟着你了。”
　　“那明天去清河画廊吧，听说那里景色不错。”
　　“听说？你来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去过？哦！也难怪，你在北京呆了四年，连八达岭都没去过。”李楠落先是疑惑，接着恍然大悟，最后带着打趣的口气说道。
　　“有什么玩的，看来看去还不就是江河湖海，名胜古迹这些。”仝林讪讪的应答。他其实很想去看看这些东西，可是一个人去逛有什么意思，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大一大二班级还组织大家到北京的野长城啊、香山啊这些地方转转，可是等到大家都有了女朋友或者自己的爱好追求，就很少能组织起来了，都是自己带着自己女朋友去玩，仝林在大学里一直没有处对象，性格又内向，所以就很少出去，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就用没意思之类的话来搪塞。
　　“没情趣，我也知道是看，不过旅游就是享受看的过程啊，这样才能增长见闻，陶冶情操啊。”李楠落突然觉得，这句话说的怎么这么装，这不是他的风格啊，难道真是工作久了，学会了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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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张萌
　　“都8点多了，咱们吃了有一个半小时了，怎么嫂子还不过来？”
　　“我也正想打电话问问呢，这败家娘们，不会迷路了吧。”说着，李楠落拨通了电话。
　　“你到哪了，怎么还没到？林哥哥等着要见你呢！”
　　听到这句话，仝林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催什么催，我不在这了么！”
　　仝林听着不像是电话传出来的声音。仔细一听，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熟？仝林急忙抬起像灌了铅似的头四处张望，只看见李楠落的身后，一个穿着米黄色T恤的女孩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朦胧间，仝林看清了五官，黑黑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竟然是张萌。
　　一阵眩晕上来，仝林“哇”的一下将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大半，本来李楠落刚想拉着张萌坐在自己身边，看到仝林反应这么大，吓的赶紧后退一步。
　　“哎呀，老乡，你这见面方式可真是别致啊，人造喷泉呀。”张萌一边查看衣服有没有被污物溅到，一边打趣的说道。李楠落则皱着眉头：“干什么呢你！”
　　“对不起，我喝的太多了今天。”仝林忙站起身擦旁边凳子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一边赔不是，可是还没擦两下，就感觉四肢发软，头脑旋转，差点跌倒下去。
　　李楠落急忙扶住仝林。“没事吧你，没喝多少酒啊你。”
　　“老板，过来收拾一下。”唯一还有点清醒的张萌急忙喊到。
　　三个人找了旁边一张空白的桌子坐下，老板一边打扫着一片狼藉的饭桌，一边命人送来了几杯清水。
　　“怎么样，老同学，好点了没？”张萌看着仝林稍稍好点了，笑着问道。
　　“不好意思刚才，没溅到你身上吧刚才？”仝林一边喝水，一边抱歉的问道。
　　“没有，至于吗你们两个，喝成这样。”张萌不解的看着两个人，她发现李楠落虽然没有吐，可是也喝的够劲了，搂着自己的手拼命的往下压，像是要倒下去的样子。
　　“我没事，仝林喝多了。”李楠落强撑着说道。
　　“对了嫂子，你吃饭了吗？”仝林问。
　　“吃了，就算没吃我现在能吃下去？”张萌依旧笑着。
　　仝林讪笑。
　　“看你们都喝多了，回去吧，也不早了，你还要收拾东西呢。”张萌对着李楠落说道。
　　“好啊。”仝林和李楠落几乎是同时答道。
　　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宿舍走着，这期间，仝林知道了他们是在北京工作的第二年碰到的。按照李楠落的说法，毕业一年后，刚完成从学生到社会人的转变，少了像大学同学那样的推心置腹的朋友，在两个人都足够寂寞，足够无聊的时候，在秋天的香山下，两个人不期而遇。
　　“是你？”
　　“是你？”
　　然后两个人当天晚上就确定了关系。
　　“拍电视剧啊你们，我怎么遇不到这种事呢？”听完李楠落的描述，仝林叹着气问道。
　　“听他胡说，当时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的追我，还写什么狗屁不通的情诗。”张萌掐了一下李楠落的脖子说道。
　　“那又是谁那天晚上哭着对我说，没想到还有人用这种方式追我，还说除非我赶你走，否则就算是我找小三你也不会离开我的。”李楠落貌似有点不服气，冲着张萌大声说。
　　宿舍距离他们吃饭的地方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张萌看着瘫坐在床上的两个人，帮两个人烧好了水，水烧好后又拿起杯子给仝林倒上，之后就帮着李楠落收拾买来的东西，收拾好后李楠落说道：“走了阿林，这几天我不住在这，在附近的宾馆住，有什么指示给我打电话啊。”
　　“你不在这住啊？”仝林看到李楠落要走，问道。
　　“废话，我不走住这啊，生理需求你给我解决？过段时间我们就是两地分居，这两天不好好折腾折腾。”李楠落看着仝林大声说，张萌则害羞的踹了李楠落一脚。
　　“哦……”仝林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便不再作声，看着两个人离开，他已经没有力气送两个人出去了。
　　临到要出门的时候，李楠落突然又笑嘻嘻的回头说道：“今天晚上别打手枪累坏了啊，等过几天我回来和你搞基。”
　　“晕死，别人听到了。”张萌实在受不了了，拽着李楠落拼命的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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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江风
　　从仝林的宿舍出来，李楠落和张萌肩并着肩慢慢走在夏日的路灯下。道路旁边的商店里不时投射出五光十色的镌刻着人类欲望和不安的光线，道路沿着长江，另一边就是江上闪烁游动着的船只，伴随着江风，耳边一会是嘈杂的人声，一会又是轮船鸣叫。谊城是个江城，虽然不大，可是景色确实不错，尤其是这里，一边是高楼林立，繁华喧嚣，一边是奔跑的江水和沁人的绿地，长江在这里舞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江映城，城应江，是这个城市数得上的美色了。
　　“你们都聊什么了，这么长时间？”张萌被李楠落牵着，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聊人生，聊未来。”被略带腥味的江风吹了一会，李楠落酒醒了大半，眺望着夜色中的长江说道。
　　“仝林长胖了好多，你看你，还这么瘦。”
　　“他那叫虚胖。”
　　“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买醉度日呗！精神恍惚，眼神迷离，四肢浮肿，满身赘肉，他这一生，怕是就这样了。”李楠落依然看着不远处的江水，没有回头。
　　“切，说的就像你混的多好似的。”张萌不屑的说道。
　　“至少我还有梦想。”李楠落斩钉截铁的说。
　　“梦想？是什么呢？”张萌突然感到周围的一切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不息的车流，湍急的江水，嘈杂音乐，躁动的人声，震耳欲聋，逼人心魄，她紧紧的握住了李楠落的手，这个男人，将陪伴我的一生。
　　“使这么大劲干嘛，□□了又？”
　　“你能不能正经点。”张萌使劲掐了一下李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