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二十八》楚山望月

11、初次相见

　　（1）初见
　　异性初次相见有很多种，不过像仝林和魏和燕这样聊了这么久才见面的除了在古代，现代社会应该很少见了吧，想到这里，仝林心里突然多了一股莫名的兴奋，古有书信传情，今天他守着电脑用□□聊天却不看对方照片，应该算得上是异类了。
　　见面地点选在距离中心医院不远处的万达广场，这是仝林主动要求的地点，因为考虑到魏和燕工作强度大，下了班之后他不想让她走太多的路。
　　她会长得怎样呢？邻家女孩般普通？一顾倾城般惊艳？还是不可言喻的惊恐？ ……哎！电视剧看多了吧，哪来这么多乱起八糟的东西！
　　一切情绪在见到魏和燕的那一刻终于有了着落，电话中魏和燕曾告诉仝林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短裙，仝林左顾右盼，在终于看到一个身着黄色短裙的女子朝着自己走来时，他有些惊讶，因为那是他不曾想到过的情形：魏和燕中等身材，皮肤光滑白皙，眼睛很是漂亮，棱角分明，有一种男子似的坚毅在其中闪烁，但并不会让人不舒服，因为眼神转动流转间又是另外一番风景——不能说是顾盼生情，盈盈秋水肯定不差了，不过和眼睛比起来其它部位只能说是还算端正了，总体感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可是！让仝林惊讶的不是她相貌，而是仝林之前见过她——魏和燕就是那天仝林在清河画廊见到的那个哭了一整天的神经病。
　　或许是之前聊的太投缘，或许是自己的期望太高，或许是见面之前人为塑造了太多的神秘感。果然既能相见就是有缘，不过这次的缘分让仝林这个七尺男儿有点风中凌乱了。
　　“原来是你啊？”仝林惊讶的说道。
　　“怎么，你见过我？”魏和燕做惊讶状。
　　“你忘了，清河画廊？”仝林觉得魏和燕在伪装，因为他分明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担忧的神色，他不仅奇怪，难道她是怕我认出她吗？ “不会吧，那天我们见了可不止一次面，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不会是你那天哭的太伤心，目空一切把我给忘了吧。”仝林接着说道。
　　“真的不记得了，我记忆力不好。”魏和燕躲开了仝林注视着她的眼睛回答。
　　“嗯？医生的记忆力还不好？”
　　“脸盲症行不行，你又不是大帅哥，我见你一面就得记住你吗！”魏和燕有些生气。
　　仝林这才发现自己又犯病了，这样问下去今天就别想高兴的往下聊了，只能岔开话题。
　　“看你应该是刚下班的样子，还没有吃饭吧，咱们去吃什么。”
　　“随便。”
　　“不！你说嘛，我听你的。”为了缓和刚才的情绪，仝林故意捏着声音说道，想制造一些搞笑气氛。
　　“我说了随便，你神经病啊。”话虽然重了点，可是魏和燕的语气却是平平的。
　　“那就吃虾吧。”晕死，我还没说她神经病，她倒说起我来了。
　　两个人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一句话也没有，气氛有些尴尬，仝林懊恼刚才自己问的那些傻逼问题惹怒了魏和燕。仝林自己的内心还是有些失望的，他不太在乎女生的相貌，可是那天她在清河画廊的表现也实在是太有点“惊为天人”了，很难不让人遐想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性格或精神缺陷，正是这些低落的情绪让仝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和燕也撅着嘴，心想这个人老追着我问这个问题干嘛，就算那天他真的见过我，但是老追着女孩子问不开心的往事，也太二了点吧。
　　“你这几天怎么样？”一阵沉默之后两个人几乎同时问道。
　　“挺好的。”又是异口同声。
　　“呵呵，我们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了。”不快和尴尬的气氛终于消散，仝林笑着说道。
　　“少臭美。”
　　“的确挺美，见你之前始终想着你长什么样，整天搔首踟蹰，现在见面果然倾国倾城。”
　　“俗不可耐，油嘴滑舌。”
　　“俗点好，要不你还有人看吗？”
　　“你这是……”魏和燕气的再次撅起了嘴。
　　“我错我错，别生气。”仝林急忙笑着补救。
　　“看来真不能相信男人的表面，你们领导那天给我说你多老实，多本分，我都这个岁数了，就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一听见他的描述马上动了心，可是现在看来被你们骗了。”
　　“但是我能骗你一辈子啊。”
　　“哎呀别说了，再说下去就不能听了。嗯……你不想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哭吗？”魏和燕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不说你没见过我吗？”说完仝林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既然对方都要告诉你了，还问那么详细干嘛，心里不禁暗暗懊恼叫苦。
　　“我真的不记得见过你，可能那天我太伤心了。”魏和燕先是有些生气，不过和仝林交往了也有段时间了，大概知道了他的脾性，所以就没太在意。
　　“我保证以后你不会再伤心了。”仝林松了一口气，深情的盯着魏和燕说道，看来她真的不记得自己，顿时又感觉到底是自己存在感太弱？还是她太健忘？
　　“你拍电视剧呢，给你说了别再这么说话了，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好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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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不欢而散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你说你那天见过我，那我也就不瞒你了，那天是因为我刚和男朋友分手才伤心的，本来我还想着等咱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的，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了。”
　　“那我能把这个当成是你对我的信任和默认吗？”仝林见缝插针的说。
　　“你无不无聊啊！”
　　仝林无奈的停住了挂在脸上的笑容。
　　“我们从高中就认识，后来我去北城读大学又读了研究生，他去海南当兵，我们大概是在大二的时候确定的恋爱关系，前年他退役转业到了北城工作，本来还以为两个人距离近了更能稳定下来，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去找过他几次我就没感觉了，感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没了那种恋人之间的亲密感。”魏和燕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然后继续说道：“怎么说呢，就是我好多天甚至几个月不见他也不见得怎么想他，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他倒是很主动，就像你前段时间那样，几天不跟我联系就着急的不得了，记得有一次我手术下来的晚，回家之后太累就睡了，结果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但是就是这样我当时也没有给他立即回过去，我当时就想到我们之间肯定完了。”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后来到底是你给他回过去了还是他给你打过来。”
　　“一年多以前吧，他打过来的，哼！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下次记得及时回给我就挂了。可是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我依然不忍心提出跟他分手，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直到前段时间他突然给我说他已经和别人订婚了，我才觉得恍然伤心起来。”
　　“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会伤心？”
　　“不清楚，可能是气他提出分手太突然，又是在和别人订婚以后告诉我的，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也可能是我内心还是喜欢他的，只是在他提出分手以前没有察觉；也可能就是单纯的为了祭奠这段感情和逝去的青春。去清河画廊，一开始只是想去散散心，可是后来看到那天船上一对一对的，想到了我们的从前，就不自觉的流下泪来，记得当时好像在一个山洞里，本来还想着趁其他人都不在偷偷伤心一会就算了的，可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搞得被人发现了，索性就不再掩饰，大声哭起来，谁知道越哭越伤心，收都收不住。”
　　“说明你心里还是有他的。”
　　“可能吧。”魏和燕淡淡的说了一句。
　　“后来你就遇见了我们领导，他看到你单身就把你热情的介绍给我了，哎……不对，你在清河画廊哭之前两个星期我们领导就给我说了，那是不是你们两个还没有正式分手的时候你就想着要找男朋友了！”仝林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多，于是马上问道。
　　“是的。”魏和燕抬头看着仝林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要是你前男友不提出分手，我又在什么位置，你还会和我见面吗？”仝林本来变好的心情此刻顿时凉了下来，这算什么？脚踩两只船？
　　“会的。”魏和燕依然目不转睛。
　　“你可真够可以的，脚踩两只船，哼！说难听点就是我是一个备胎呗。”仝林心中的不快逐渐集结成一股憋闷感在心底升起，先前的兴奋快乐早已荡然无存。
　　“不是。”
　　“不是才怪。”
　　“那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现在关键是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并且我也把我的真实感受告诉了你，觉得有必要和你坦然相对。”
　　仝林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
　　“你黄城那件事情怎么样了？”看到仝林一直不说话，魏和燕岔开了话题。
　　“还好吧，虽然我不太明白其中怎么回事，但是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十一之后就会回去施工了。”
　　“那就好，我这几天也很好，除了一两个病人比较难缠以外。”
　　“看的出来。”仝林有点轻蔑嘲讽的口气，她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会担心她吗？我会吗？仝林想。
　　“怎么？不高兴？我知道我做的是有点过分，不过我都这个岁数了，再嫁不出去就没人要了，何况我对前男友已经没有感情了才又找的你，我只是想找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毕竟我们女人不像你们男人，犯错一次付出的代价太高。”
　　“什么叫女人的代价高，这么说你觉得我们男人天生就风流多情，喜欢见异思迁，对感情不投入？我们分手一次不会伤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
　　“我没法不想多，我现在怀疑除了我之外你是不是还有交往的男生？”
　　“没有，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你可以想想，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就算你看到我伤心了一天又怎么样？我完全可以编一个别的理由，或者就算我把前男友的事情告诉你，我也可以说我们很早就分手了，我没有那么做是因为我信任你。”
　　仝林没有说话。
　　“算了，我话说的很直白，也吃饱了，再见。”魏和燕说着就生气的离开了，留下仝林一脸混乱的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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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她为什么告诉我那些？
　　晚一些的时候，李楠落看到仝林一脸落寞的回来，知道事情不妙，看着他呆呆的躺在床上，李楠落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了，不合适？很丑？”
　　仝林的情绪还是有点低落，他淡淡地给李楠落说了刚才和魏和燕见面的事情。
　　“哇，这女的，够坦白。”张萌正在和李楠落视频聊天，她也听到了仝林的话。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她在考验你，另外就是她不喜欢你，想和你分手了。”李楠落说道。
　　“分什么手，别人都没开始谈呢。”张萌大声的说道。
　　“什么没谈，你明天过来看看他这张脸你就知道他谈没谈了。”李楠落大声的对张萌回复。
　　“嘻嘻，真的吗，这没谈过恋爱的就是容易动情啊，才多长时间就陷进去了。”张萌想笑又不敢笑的在那边说道。
　　“你什么意思，当时追你追了那么长时间，听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先前谈过好几次。”李楠落打趣。
　　“哼！谈过，你怎么的吧！”
　　“怎么的，明天来了干死你。”
　　“你！你无耻，守着外人说这个……”
　　“行了，你们别吵了。”仝林听到他们的吵闹有些心烦，不耐烦的说道。
　　“嘘……。”李楠落和张萌再没有大声说话，啪啪的打字交流起来。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李楠落发出□□信息。
　　“从女生的角度来看，都到了这个岁数了，应该就是坦白自己的过去，不想给他们以后的交往留下一个包袱。换句话说，魏和燕对仝林有好感，一是考验他，二是毕竟那个男的和她是高中同学，应该也是谊城的，将来万一撞见多尴尬啊。”张萌回应。
　　“撞见就撞见呗。再说了他们才第一次见面，有必要这么坦白吗？”
　　“别人不是已经□□聊天聊了好久了吗？告诉你吧小哥，我们女人是感性动物，好多都喜欢一见钟情。”
　　“仝林长得又不帅，又没钱，还一见钟情，一见呕吐还差不多。”
　　“那你的意思呢？”张萌回复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我觉得这个女的就是不想和他谈。但是仝林又这么积极主动，他们又是老乡，魏和燕不想直接拒绝他免得他伤心。”
　　“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脆弱。不谈也不用这么说啊，直接说不合适不就行了，爆料自己的丑事干嘛？”
　　“要不就是这个女的也和仝林一样傻。”
　　“你才傻，那是你同学和同事，背后老说别人坏话。”
　　“切，本来就是。”
　　“你这个脾气真得好好改改，看你上次差点把你们庄队长得罪了。”魏和燕又打出一个愤怒的表情。
　　“什么得罪，我本来就没有错，他去告状又怎么样，别人对你的看法是自己的行为决定的，不是背后一两个人说两句坏话就能改变的。再说了，到如今柳主任也没说过我什么啊。”
　　“还说别人傻，人家领导就算对你有不好的看法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啊！”
　　“柳主任不会，他挺直接的。来的这段时间早就发现了，他要是对谁有看法真是直来直往，处处不忘训斥，我们这有一个兰晓副主任就是这样，哎呀我去，我就没发现柳主任给他好脸色看过。”
　　张萌发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懒得说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你几点到明天？”
　　“G555，晚上8点。”
　　“败家娘们，又定高铁，不是说让你定硬卧吗？”
　　张萌又是一个冒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