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同方式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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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倒不辜负他一口英国绅士语调，即使刚才似乎跟白恩斯打斗，进来时也不忘缓慢鞠躬，拿起我手刚要亲，我却不知是因害怕还是单纯的反感他杀戮行为，瞬间将手抽回。
“你……怎么……你不是说你不……”
“我的确当时是如此认为的，可是事态有些改变。”他刚要回头，白恩斯倒先开话了。
“……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平时如此平静的他，现在脸却充满了我所未见过的怒火。不过……
……哎……？
……哎哎哎哎哎哎？！
“跟跟跟……”我结结巴巴的凝视着这两人。“跟……跟他……？！”虽然的确该让白恩斯也像其他人一样离开，可是这结果却让人无法释怀。回想起平时白恩斯那不言不语的跟随，一股怒火开始打心底升起。“开个屁玩笑啊！”我毅然走到白恩斯身边，抓住他袖子，狠瞪着一脸风平浪静的白狼。“怎么能把这么白恩斯这么善良的人送到你这个变态那里？！”
“原本讨厌军人的他，是被逼入军队的，原本他的强制服役期前几天就结束了，却没看到他离开。原本参军就并非他本愿，我带他离开，只是给他自由而已。”
“……给他自由……你有什么权利说这种自负的话？白恩斯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
“权利？”白狼冷笑了一下。“你还真会说话啊，小沙皇。我一直在想，他讨厌军队以及军人的性格大概一直没改变，究竟是什么让他居然继续留在这里而不是立刻离开。莫非是你……”
“跟他没关系。”白恩斯声音冰冷几乎刺骨。“你，滚。”
“别这么跟你亲哥哥说话啊，好伤人心啊，小白。”
“混蛋！别这么叫我！亲哥哥什么的……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小时候明明那么粘我，一声一声哥哥哥哥的叫……”
“闭嘴！”
看着这两人争吵，感觉仿佛自己在看舞台剧般，完全插话不能。仔细一看，两人面容并非很相似，可是那一头黑发与白皙的肌肤，那犹如半东方人血统般的混血的美貌，甚至脸型……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完全没往这方面联想。走上如此相对道路的兄弟……
“无论如何，你要在16号前离开这地方。”
“别以为这是以前！我不怕你，我恨你！滚！”白恩斯居然争到面红耳赤，连我都几乎看呆了。
“恨我？我也没指望任何其他感情。你要离开这里。不，你会离开这里。”
“绝不！”
“为什么如此执着留下？”
“……”白恩斯咬唇不语。
“……好，那么大家把话说清楚吧。”白狼绕到我们身后，将门关上。“我刚收到一批情报……营救沙皇的军队正在日夜接近这里，他们的确有目标要拯救沙皇一家并且重建皇朝。很可能近期内，他们全家都会被杀害。”
白恩斯下意识的抓紧了我手。
“很明显，亚雷克西对你来说是特殊的，我想即使认为他是你留下的原因也不足为奇。可是，当他们死期来临时，你又能做什么？”
白恩斯紧握我的手，握的开始痛，可是我什么都没说的看着他。
“你想背叛国家，背叛军队？你是个乖孩子，小白，你如此忠诚于父亲，甚至即使讨厌他，也跟随他的愿望，被半逼着进入军队。你责任感很强，把责任与忠诚视于重过一切，而当那时刻来临时，你莫非会背叛这个你视为最重要的祖国，秩序，而出手做点什么？”
“……我……！”
“别傻了，你不会的。”白狼冷冷断言到。我心里一收缩。这我知道……你闭嘴，闭嘴吧……他不会为我而做什么背叛政府的事，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好人，因为他太好了，太忠诚了……可是……
“他会死，会死在你面前。甚至你也必须成为执行他的死亡令里的一人。即使这样，你还要留下？”
白恩斯呆住了。他内心的挣扎，通过他那痛苦紧缩的双眉可以看出。他大概也知道这一天会来临，只是一直祈祷着，自己不用做出这类的选择，可是现在……
“……你出去，我跟亚雷克西单独谈一下。”白狼忽然说到。
白恩斯刚要拒绝，我却意外的点了点头。“他杀人不眨眼的，白恩斯，他如果想伤我，早就会这么做了，没必要派开别人。”
“可是……！”
“出去！”那瞬间，从我口中爆发出的语气，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如此威严，甚至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这个身体似乎真的有皇族气势。白恩斯惊讶的迟疑了几秒后，最终无奈点了点头，退出了。
“你……究竟为什么让他离开？他为什么那么恨你？”
“我们和不来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似乎爱着他一切恨的东西。他小时候有只很爱的狗，那时，那狗病了，快死了，如果不杀了它，它就会继续痛苦下去。父母都催白恩斯赶紧下手，可是他下不了手。”
“然后？”
“那天晚上我潜入他房间，把狗抓出来，拧断了它脖子。”
我心里不由得被他那露骨的形容震撼了。“你……”
“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母亲生完我后带我逃跑，与新父亲生下了他。新父亲对我们丝毫不手软，他是个既严厉又爱滥用权利的军官。后来，受不了这状况的我出走了，加入了□□……一天，当他正在殴打白恩斯时，我们夺门而入……把他射杀了。”
“……所以白恩斯他……恨你？”
“你不明白那孩子。他对父亲的行为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因为那是他父亲，他一直忠诚的跟着那男人。他恨我，究竟是因为我杀了那男人？还是因为那之后，母亲开始精神失常了……”白狼停顿了一下。“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该你听我的要求了。你要亲口让他走……不然他不会走。”
“……我原本就有这打算。”怪了……为什么白狼会跟我有一致的想法……瞬间，我诧异的抬起头。“我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同家的兄弟会这么不一样，还有为什么你甚至来这里让他离开……”
“因为我也憎恨军队。”
“……我知道了。”我打开门，在白恩斯焦急的目光下，我清了清嗓子。“你走吧。”
“……亚雷克西？”
“你哥哥说的对……你自己刚才也无法承诺，最后的时刻帮助我吧？我早就料到了，你其实一点用处也派不上。你，还有你……”我指向那站在远处的玛卡瑞。这次，一定要一起解决。“你们都是普通士兵……哼，真够没用的。留在这里也只能成为累赘而已。”
“……你说什么啊，亚雷克西？”玛卡瑞惊讶的下巴快掉地上了。“你……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只有你们在一相情愿吧？告诉你，玛卡瑞，西欧原本不想走的，是我跟他说话，让他走的。”
玛卡瑞的脸失去了颜色，他紧握双手的盯着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笨蛋，因为你们无论哪个都是容易被耍的白痴，我只是耍着玩而已。想知道吗？我跟西欧做过什么？”
“……你……！”玛卡瑞愤怒的扑了过来，却被白恩斯挡了回去。好心痛……别这样，别到了现在还护着我，你也赶紧生气啊，白恩斯……
白恩斯咬了咬嘴唇，有些话似乎想说却无法说出口……最终，他轻轻低下头，不能直视任何人。“即使是原本知道结局时我无法帮你，即使是那样，我还是想，如果能多呆几……天，哪怕是几天……”话语如此勉强，仿佛声音都无法连贯。求你了，别这样，别把你如此容易受伤的一面坦白给我……我知道你说出这句话是多么不容易，可是……
“……你如果是为了他好，就叫他走。”白狼低语在我耳中。
哼……果然是这样。
“……多呆几天？我真是感动的想哭，哼，你呆不呆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原本知道你父亲是高官，以为勾引你，你父亲就可以帮我……没想到他已经死了！我可真够白痴的，你连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白恩斯当时那紧促的呼吸以及悲伤的面容，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刺自己。他身体向前轻微一晃，仿佛是要走过来，手握紧到青筋清晰可见。平时如此怕疼痛的我，现在反而希望他能过来好好打我一拳。
可是他没有。
白恩斯转身离开了，每一步都如此沉重。
玛卡瑞最后看了看我，愤怒的回过头，一声不吭的跟着白恩斯一起走出去。
白狼从我身边走过。“亏的你还真的狠下心来了……啊。”
“你想法居然能跟我一致，这也说明了什么。你其实……很爱你弟弟吧，白狼？”从小，你就承受起了白恩斯那善良孩子无法承受的残酷。你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变的更残酷，让白恩斯能保留心里的善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你们两人都是受害者。你知道他将无法承受我的死亡，又不能背叛，那矛盾与压力可能会让他崩溃，所以你无论如何也要让他离开……“刚才我说服白恩斯与玛卡瑞时，你手一直握在腰间枪把上……如果我无法顺利说服他，你一定会当场杀了我吧。就像你杀了那只狗一样。”
“……说什么胡话。”他依然优雅的笑着，拿起我已经麻木的手，轻轻吻着我手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结果，我最后还是一个人……吗……不，这是我想要的。这样的状况是最好不过了，熟悉我的人都离开了，我可以逃跑了，我的计划……
我蹲下，像个小孩似的，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同方式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