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超长弥补章：一个离开，一个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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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
可能是因为是我主动诱惑西欧的，跟他□□虽然是我被上，可是怎么感觉起来也是我上了他。作为一个原本是女人的我来说，这一点无论如何还是有点难以释怀，但事到如今，我总算可以安心的放西欧走了。不舍，不愿，倚赖，甚至那天晚上做完后筋疲力尽后依然牵着他手指修长的手不想放开。这感情虽大概没深到让我失去理智般的放不开，可是这份难得我如此努力得来的信任与幸福，还真有点让人难舍难分。
不知道是我的那翻话起了任何作用还是西欧原本内心就燃烧着执着的革命之火，早上看到他时，他已经在打包行李了。玛卡瑞牵着我手，坐立不安的四处溜达着，甚至有几次都走到西欧门口了，他牙一咬脚一跺还是离开了，没停留。跟着他走没到几圈后来我也开始心烦意躁了，只好放低精神年龄去与安娜玩捉谜藏。
“……这多没意思？白恩斯成天监视着你，我看到他在哪就知道你在哪屋了。”我真不明白她倔个啥……这对她来说不是有利的吗？
“好啦，白恩斯会跟我一起藏。”
“你傻吗？能藏下你们两个大活人的地方，整个宅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了吧！”
“……你到底玩不玩？”我快爆发了。
“……好吧，你既然这么想玩，你先藏，我来找。我数到50，多给你一点时间，为了公平。”
她一回头我就拉着白恩斯开始跑。最近我做什么诧异的事，他都不再流露出看另类一样的目光了，一句话不说的跟我不停的跑，穿过客厅，越过走廊。我发泄般的撒腿飞奔，心里闷的说不出话来。把西欧送走是正确的，我知道，而且很快也要把玛卡瑞送走了……这是没办法的，这是必要的，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拯救多一个人。是，必须这样，必须这样……
眼睛开始轻微模糊，不行，咬了咬嘴唇，必须继续跑……忽然，我一抹眼睛才发现已经跑到楼梯边，却来不及停下……
“小心！”模糊的听到身后白恩斯吼了一声！
瞬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隐约中，感觉到白恩斯紧紧将我抱入怀里！急速旋转让我几乎无法呼吸，下意识的将自己在他手中缩成一个球！木头痛苦的撞在脊椎上，整个身体仿佛都要散架了，可是最深刻的，是那裹住我的温暖，大手紧紧护着我头，锁住我身体，很快，在一片尘埃中，我咳嗽着爬起……
“……呜……白恩斯，白恩斯！”
“我……没事。”他轻轻咳嗽着坐起来，不管自己流血的大腿，双手把住我肩膀。“你怎么了？”
“好象……我没事，我没事！背上好象有点痛，不过……”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强把我转身，掀起衬衫，然后，听到他欣慰的一身叹息，我才知道自己果然真的没事。不过，声音已经吸引了一群人过来，其中包括我那只见过几面的医生。他二话没说的一边发牢骚一边把我从白恩斯手里夺过，直接带回屋里。我忍着脊椎上的痛勉强回头，其他士兵们已经将白恩斯围起，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了。他抬头望过人海看向我，在周围的噪音下，我只要用嘴型勉强说了一句“对不起”，不知道他听到没有，他似乎点头了，可是那动作太微弱了，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
回到屋里后，医生关上门，二话不说的先拿出块怀表。
……怀表？
“医……医生，我没事，真的。”
“……你怎么不问？”
“问？”我当时可能是被摔傻了，居然没反应过来。
“……亚雷克西，你莫非……知道自己没有血友病了？”
他手里的怀表，他的表情……“我明白了，我刚才还在想，我与那孩子是1912年调换的吧？1912年前的血友病是真的，可是到了1912年是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你们是怎么让我熟悉宫廷生活的？你们就是这样，催眠了我吧？”
“……那又如何？你父母是早保护你。”
“哼，父母？一个把自己妻子的姐姐搞怀孕了的男人，他配的保护任何人？”
“亚雷克西……”
“还有怎样？1912年那几次病发，是不是都是你们伪造出来的，然后给被无缘无故受关的我催眠，让我在事后相信病真的发作了？”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按照逻辑想到一个最可能的选择，没想到他脸都白了。
“……无论如何，你这次是别想催眠我了。如果你还没注意到，我与以前那个柔弱的亚雷克西已经是判若两人了，说是受刺激后性情变化也好，是双重性格也好，我不可能那么乖的交出我的记忆的。”
“不……为了你好，为了皇家好，你必须忘记……必须忘记你曾经不在宫里历史，以及你本身没病……这巨大的丑文要是出去，会毁了皇家的！”
“皇家已经毁了！”
“我是收到你父母的命令的！我必须这么做！”
“我也是皇家！我命令你离我远点！”天知道一被你们催眠，还会忘记什么重要的东西……西欧的冰艳，玛卡瑞的关照，安德理的温柔，黑羊的诱惑，白恩斯的忠诚……我不要。这些对已经来到一个陌生世界的我来说，太重要了。惟独这些，你们不能夺走……！
“你……我别无选择。”医生面部青筋颤抖着的从包里拿出一根针。从小就怕医院的我看到针难免心里一慌，可是还是要保持镇静！“这屋的特殊设计，窗户是锁上的，门外现在满是士兵……而且我会在你没来的及开锁前抓住你的。你逃不了的！”
可恶，怎么办……这种时候，只能祈祷了吗……黑羊，我……等等！“哼，我没打算跑。”
“你力气不够我打，打不过我的！”
“我没打算伤到你！”我从裤子里隐藏的兜里拔出了黑羊的匕首，走到窗边，敲了敲窗户，楼下的人顿时都抬起头。“我不能伤到你，却能伤到自己……你敢过来碰我，我就当着外面那些士兵的面，把这个捅进我脖子里。”我把刀举起来，放到脖子边缘。“就算他们看不到……唯一的儿子死了，不但对皇家没好处，对你这个跟我封在秘室里的医生，也不会有好影响吧？甚至，还会说是你刺的我……是啊，最近那么开朗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忽然自杀？”
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我明白，可是没有其他选择。
“你……你不敢！”屋子另外一端的医生脸发青的低声吼到。
“想试试吗？”
“你……！”
“医生，你不觉的奇怪吗？刚才的一切，都是我告诉你的。说明什么？跟你说实话，事情的真相，我很久以前就想起来了，如果身份暴露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会失去将来回到那奢侈地方的机会，我现在已经想通了……”
“……你还小，万一说漏嘴了……不行，我必须……”他额头上开始冒汗。
“你没想过吗？这只是我们两人的小秘密。你是怕对我父母没交代？没问题，我已经在他们面前装不知道装了这么久，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的。”
仿佛在复合我一般，门口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医生？亚雷克西怎么样了？他发作了吗？让我们进去看看他！”母亲焦急的叫到。
“……怎么办，医生？时间已经没了，来不及催眠我了，她们一定认为你已经把我搞定了吧。要我开门去证明他们错了？还是……？”
“……我明白了。”听着焦急的敲门声，那医生将针颤抖着放回包里。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跳到床上，轻咳嗽几声，装出一脸虚弱的开始呻吟。母亲一开门就冲进来，凝视了我一会后才转向医生，大声开始交谈，生怕谁听不到。
“怎么办，医生？他是发作了吗？”
“刚……刚发作过，现在好点了，需要几天休息……”
“嗯，跟平时一样……”女人这才松口气。
“我……我要见姐姐们……”我虚弱的叫道。已经在门口等待的那群女人一窝蜂一样涌了进来，很久后他们离开后，我再次把医生叫到床边。
“姐姐们都不知道我是被换进来的，看来。不过，现在其中一个知道了。”
“你……！你不是保证不……不说……！”
“别着急，我如果光是那样保证，你趁我睡觉时进来给我打针了，催眠了，我该怎么办？现在，四位姐姐里有一位知道我的秘密了。我指示她，我每天会跟她说一句话，你敢把我这段时间的几消除了，她有一天听不到我说那句话，就知道你对我下狠手了。现在她还有点不相信，可是在听不到我说那句话，再看到我意识模糊而今天的摔下楼梯的那段记忆消失的情况下，很可能就相信我了吧……相信我后，她会对谁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她们即使相信，也会为了家人不说出去的！”
“……我告诉他们的是，我是假皇子哦。”
“她们会去问你父母，你父母会否定！”
“这点我也告诉她了……她那时不会相信任何其他人了。你认为她不想找到她亲弟弟？真正的沙皇之幼子？到时候这消息一出去，哪怕是她们问了父母，我父母也会知道，知道这事的人除了他们只有你和白狼了，白狼又没来过……你该怎么逃脱责任，逃脱处罚？”
“……你……！！”医生气到胡子都快站起来了，看着他抽搐的双手貌似很想飞到我脖子上。“究竟是哪个姐姐！？”
“那么，医生，我想睡了，晚安。我需要修养，我病了，记得吗？”
“你这……！”
“晚安，医生。”
那男人眼睛都快掉出来一样狠狠瞪着我，然后，他一转身，抓起自己的包，二话不说的走出去了，将门摔在身后。
白狼当然来过，可是这男人没有知道的必要。而且，我怎么忍心把姐姐们拉入危险中呢？
离别与再遇：
西欧离开了。
既然是我推他走的，我就更不能紧随其后来一场生死离别了，更别说像韩剧日剧里那样泪奔过去大叫“不要走，亲爱的”后抱住他挽留他。我从窗口看着他缓慢走出院子大门，心里压抑的有点反胃。玛卡瑞一脸严肃的守着他岗位站在门前，没怎么太看西欧，他如果看了，说不定真的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跟我做了。的确做了。可是我比谁都明白，他对我的那不是真正的爱，只是一时的迷惑。跟那份曾经让他抛弃富裕家庭去追随的感情相比，我能给他的只是短暂的安抚。我迷惑了他，迷惑了西欧，可是到头来，大概他们谁都不属于我，因为就像命运捉弄人一样，神创造了他们时，简直就是创造了一对鸳鸯。我可以得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可那样做的话，我将会在自己身上枷上那无法逃避的内疚的枷锁，那是沉重的代价。在两个从小就青梅竹马到无法分辨自己之间的感情的两个青涩的年轻人的事上，我还是有点对错观与自治力的。
虽然认识时间不久，可是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心痛。
还真有点痛。
痛到让我开始怀疑我一开始为什么抱着玩的心情那么轻易的接近了他们。没考虑后果的让自己与他们一起陷入了这个没结果的游戏中，闹的最后居然伤到了自己。不过，还来的及。我狠心送走了一个，不怕再送走一个。仔细一掐指头，剩下将近五天时间，为了生存，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或许会来不及。上次安娜来时，我已经告诉她要带那东西了，希望她不会忘……
结果，她果然没忘。在进门后，她小心的在身后关上门，然后摘下了假发。
想知道这假发哪来的吗？
在离来临伊帕提夫宅不远的几个月内，皇家的几个女孩都染过水痘。为了治疗，他们一度曾经必须把头发全剃光。当然，是不能这样出现在公众面前。
我拿过来，拉着她就跑进厕所，带到头上，然后猛瞪着镜子。
猛的一看，镜子里似乎出现了两个安娜，大多是由于那一头灿烂的头发。我与安娜长的并非非常像，可是在头发一样的前提下，若在连脸都看不清，就基本上分辨不能了。
“亚雷克西，你究竟想干什么？以前那些什么游戏呀的，最近这个……”
或许士兵们不会放走一个沙皇的继承人，可是一个弱小的末女，他们或许还可以放过。我自己无论如何都可以从地下室窗边的通道逃脱，可是为了起码再救一个人的命，如果能说服他们放安娜走，那么从地道里逃走的，将会是安娜。
我也想过，他们放安娜走，我可以从地道逃，可是毕竟安娜还是个贵族女孩，再怎么调皮再怎么爱闹，到了那时候也会吓傻了吧。把比较安全的道路留给她，我中途摆脱那些士兵……
不，其实我果然还是在担心……幽灵的事。
若我从地道那边出来，出现在那个白狼所说的农场仓库里，而面对的是另外一个想杀我的亚雷克西的话……我会怎么办？面对一个有血友病的孩子，不能轻易出手。如果是安娜，那个他在小时候曾经认做自己姐姐的安娜，或许对我与安娜来讲这都是最安全的。
虽然穿着带帽子的大衣可以局部遮盖住脸，而带着假发也不容易被认出，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在那最后的时刻，我身边绝对不能有跟我太亲近的人。为了我能顺利逃出，他们必须离开。
“……听我说，安娜，我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机密任务。”
不亏是小孩，一听到重要任务，那眼睛就跟黄鼠狼似的，都开始放光了。“什么任务？”
“你想救爸爸妈妈吗？想回原来的地方住吗？”
“……嗯。”
“那我需要你这几天好好的在士兵们面前装可爱，然后到了7月15号晚上时，我需要你开始装发烧，到了7月16号时，他们大概会让大家下地下室去照个集体相。我需要你从窗户爬出，外面就有个地道，你就顺着爬就好了，到隧道的那边等我，无论遇到谁都不要慌，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要回头，明白？”
“……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带你跟我一起去给爸爸妈妈搬救兵。你一旦离开他们就会发现你不在了，而那时如果你回头而被抓，就再也没机会救爸爸妈妈了，明白？”
“……可是……前面那些，都是什么？”
我有点不耐烦了。“都是博得士兵们的同情，明白？我们需要他们对你放松警惕。你发烧是要裹着毯子的，到时候我会帮你裹。总之……为了救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们，我豁出去了。你站在我这边吗？”
“……嗯！”安娜满呛热血的点了点头，像只小狗般热情。
“好，安娜，我只能靠你了，只能信任你了！”
“嗯！没问题！”
确定这点后，我等到下午玛卡瑞“下班”时，才敢拖人把他叫上来。虽然外表看不出有什么大异，可是那显然的走神已经超于了一个军人准许的范围。这是他第一次坐到我床边来后居然只字不提的凝视着天花板。
我靠在他身旁。“没什么精神呢，今天。”废话，而且不小一部分是我害的……
“……嗯，没什么。”他傻傻的摸了摸我的头，当那机械性的动作几分钟还没停止后，我能确定了，他绝对受刺激不小。
“马卡瑞，你的确是支持……多数党？”
“……嗯。怎么？”
“我只想说啊……从现在□□面来讲，将来掌握大权的，大概会是多数党吧。就光从现在来看，他们的支持率以及掌权范围，已经早早超越了少数党以及社会革命党。”
“嗯……”
“……还真是，多数党势力那么大，感觉很多人才都会被埋没在人流里。倒是西欧……真是可怜。”
“可怜？他自己决定一走了之去追自己的……”玛卡瑞忿忿不平的说到。在那温和的外表下，他显然还在对西欧耿耿于怀。
“不，你仔细想想。作为多数党的人，那可像林子里的树一样多。可是西欧……自己孤独一人投入一个已经要势力的党派里，他好可怜，一定很孤独，很担忧……”
“……我不能去追他啊，他自己做了决定……我……我不可能改变我信念的。”傻瓜，你真是个可爱的傻瓜。我还没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因为在心里最在意的，就是你。
“没说要改变你的信念，你没想过吗？西欧与多数党，哪个更需要你的存在？”
“可是我不支持……”
“你为什么老从一个军人方面来想？比当一个党员，一个军人更重要的，是你和西欧之间的羁绊啊。”
“可是我……”
“玛卡瑞，你仔细听我说。你可以信多数党，你可以在政治方面完全不帮西欧，可是要明白两点。对多数党来说，你的努力或许就像海里一滴般，可是不是所有多数党的人身边都有像西欧这样需要你的人存在。而即使不努力，你存在本身对于现在的西欧来说，那或许能成为他唯一的支持。”
“可是……”
“玛卡瑞，你记得西欧上午离开时的样子吗？你一直没直视他，他也没怎么敢看你，可是他的确看了，像是下意识的请求一样，他几次想赶上你的目光，想最后告诉你些什么，可是你都避开了……你即使入了党，大概也做不了什么，你比谁都明白在多数党里，高层做的决定是不会受你们普通士兵党员的影响的，你舍得为了一个你无法影响的未来而让西欧独自一人承受沉重的负担吗？”
“……是他自己决定的。”玛卡瑞稍带怒气的看着我。被刺到心里痛处的感觉，我们大家都理解。“他为了政治抛弃了我，我……”
“他冲动，可是你能说你没冲动过？当初为了追着他保护他，都离开家了，那种冲动你是理解的。你现在回想一下，你当时抛弃了家里富裕来当兵而得不到你父母与兄妹理解时，你是否曾经很希望过，希望他们之间哪怕有一人也好，能站出来在你身边支持你？”
“……我……”
“玛卡瑞，你任性过了，任性的很厉害。人总有一天要长大的，你想过自己任性过后，从自己的伤痛里逐渐学会来照顾别人吗？他需要你，玛卡瑞。你不用在党的工作方面帮他，你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他身边就好，支持他，保护他，因为他还是那么任性，那么冲动，可这却是他最需要身边有你的时候。如果你能在这时保护他，他也会逐渐学会温和，学会照顾身边的人吧。”
“……我……”玛卡瑞陷入了沉思中，他尴尬的抬头望着天空，大手搓来搓去搓个不停。“我……还……”
“你慢慢想吧，想想你当年的感觉，想想西欧。如果知道这结果，你是不是就会好好呆家里继承家业了？”
“不会！”
“……那为什么现在又后悔了？不继续追下去了？这样你当年的牺牲也不值得吧。”我放下这句话让他去慢慢消化，这时，忽然门口响起了打斗声，玛卡瑞紧张的持起枪，可是在他能到达门口前，门自己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很快，白恩斯也跟了进来，握着一只貌似受伤了的手臂。
看到他后，我尖锐的倒吸了口气。这家伙不是说不来了吗？前几天刚杀完人，现在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白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超长弥补章：一个离开，一个再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