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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监禁二 囚心(八) 李熏然是被 ...

  •   李熏然是被凌远打扫卫生的声音吵醒的。

      以前他总喜欢叫他脏脏的变态,他坐起身来看他撅着屁股在打扫柜子下面,动作笨拙又不得要领,李熏然摇了摇头把被子掀开,光着脚踩到地板上。

      “早,醒了?睡的好么。”凌远直起身来笑了。

      “腰疼。”李熏然回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抬了抬下巴“你在干嘛?”

      “今天小赵要来家里,我打扫一下。”凌远抓了抓头发。

      赵启平要来?怪不得你这个脏脏的变态突然变得勤快了,李熏然懒得搭理他,坐回沙发上想着一会编个什么理由避出去。凌远又回身和拖把奋斗起来,李熏然的目光却默默的追随着他的背影。

      凌远,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到底爱谁了。你知道吗,我压抑的快爆发了,可我现在却没法对你发火,我只能对自己发火。无论你在做什么,所有用来忘记你的时间还是思念你,还是望着你,只是望着你我都会心安。

      即使我现在像个傻瓜,可因为我喜欢你,这些事情竟然都能忍受了。

      李熏然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从凌远手里一把抢过拖把“去去去,哪有这样擦地的,站一边去。”

      凌远手足无措的看着李熏然擦地,他似乎一向干净利索,比起几乎不做家务的自己简直熟练太多,他看着他弯着腰的样子又想上去帮忙。李熏然不耐烦的在他脚下擦来擦去,嘴里还喊着“抬脚,抬脚。”凌远只好四处跳。可他跳着跳着,突然立住不动了,他真想永远就这样望着他站着不动。

      两个人做起家务比一个人快很多。

      阳光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凌远把扔在地上的书整整齐齐的摞了起来递给踩在凳子上的李熏然,他一本本整齐的插进书架里。

      凌远把桌布抖开铺到实木桌子上,李熏然在柜子里找到花瓶擦洗干净摆了上去。

      凌远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李熏然摇摇头又给他捡出来,骂道大衣怎么可以用洗衣机洗。

      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两个人气喘吁吁的一边一个倒在沙发上,从凌远的角度可以看到李熏然的脸,他就趴着眯着眼睛盯着李熏然看,李熏然被他看烦了拿起一本书盖到脸上,没得看凌远似乎恼了,爬了起来,一把把书拿掉。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凌远看身下人黑黑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他的地方,他就是他的中心,他的眼睛永远追随他的身影。仿佛他们曾经是情深伉俪白头伴侣,可明明他们只要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总是以一地血红收场。

      阳光依旧暖暖的,风吹动窗帘,凌远突然想低头吻他。

      李熏然却开口了“他留下来吃晚饭吗?”

      硬生生把凌远堵在原地,凌远只好坐起身来,仿佛终于忆起他应该努力喜欢上赵启平,毕竟自己以前对他有那么深的执念。

      李熏然也坐了起来“我希望你记得买菜。”

      凌远没搭话,倒是没脸没皮的问“你想吃什么?”

      “你该问赵启平喜欢吃什么。”

      话题似乎无法继续下去,凌远站起身来抽过外套,“他没有来过,我去市里接他。”

      “没来过不会开GPS啊。”李熏然小声的嘟囔道。

      别墅附近人烟罕至,又离市里很远。

      天黑了,凌远还没回来。李熏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切着菜,切着切着,他在想自己一会应该躲到哪里去,说实话,他实在很怕天黑的森林,几次最不好的回忆都发生在雪夜的森林。

      就跟他如今的处境似得,整个世界将他抛弃了,周围都是危机四伏,唯有凌远这里在黑夜里散发着唯一的温暖的光,像引路的明灯一样。他很怕再次置身黑暗,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他不停的切着菜,害怕停下来自己会胡思乱想,凌远一辈子想不起自己怎么办?可他又害怕他把一切都想起来,他无法面对他,也无法面对自己。

      有时候他真想放下一切跳到凌远面前,嘿,帅哥你认错人了,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其实我们俩是睡过觉的关系,其实你疯狂的爱着我,不仅犯了法把别人杀了内脏换给我,还没羞没躁目无法纪的把我囚禁起来,当然我虽然是警察,但是因为我得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综合症,所以我决定不追究你的责任,放弃我的价值观和良心,我也希望你放弃狗屁的职业操守和道德,让我们以后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

      每一句话都像把尖刀一般刺透心脏,他一句话也没办法对他说。

      刀切在菜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声音,李熏然觉得越来越烦躁,他们的关系本就像一团乱麻,可自己在干什么?爱你就放你走,大无畏的把心爱的人送给别人么,他是不是应该再为他们准备一瓶烘托浪漫气氛的红酒。

      “呸,让你吃。”李熏然朝菜里吐了口吐沫。

      他扔下刀,脱力的靠着洗碗台,想了一会,又无奈的转回身,将菜板上的菜倒进垃圾桶。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如果以前让他想象自己会这么做,他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是他现在只希望他长乐安宁无忧无惧一世欢喜。

      他有多期盼他想起一切就有多希望他忘记一切。

      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大概是凌远回来了,李熏然惊觉自己已经来不及躲出去了,可他真不想看那俩人卿卿我我,只好快步上了楼。

      “院长您家好大啊,收拾的真干净。”凌远脾气很怪,以前从来不会邀请任何人到家里来。昨晚赵启平也只是试探下,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赵启平觉得凌远自从失忆了以后,人就仿佛少了一块拼图,性子也变得不那么执拗了,仿佛丧失了执拗的根源一样。

      赵启平打量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搜索他想要找的人,李熏然你赶紧出来,我一定得把你的脸皮扒下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

      “恩。”凌远也在找李熏然,他去了哪了,天黑了外面又那样的冷。

      两人都没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便异口同声道“去楼上看看吧。”

      李熏然听见两人上楼的声音,他想到凌远的卧室外面有个露天阳台,以前凌远是绝对不让他到阳台上去的,可最近似乎不太用安保了,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即使他们进了卧室也看不到他。

      他三步并两步推开阳台门出去了,他哆嗦着蹲在阳台上,回身把门光好,天又开始下雪了,好冷,希望他们俩早点说完快点滚蛋。

      “这是我的卧室。”凌远推开门让赵启平进来。

      李熏然到底藏到哪里去了?赵启平简直抑制不住自己想趴到床下看看了。他想抓住他,掰过来,看他耳朵下是不是有条缝抬手撕开了就会画皮一般露出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是在算计老子嘛。

      凌远有点心急,李熏然到底去哪里了,他用力摇晃着脑袋想把李熏然从脑海里甩出去,他让赵启平进来的原因无非想证明自己以前真正喜欢的人是赵启平而已,如果还总想着李熏然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李熏然呢?”没想到倒是赵启平先提起了这个名字。

      “李熏然?你问他干什么。”

      “院长你昨天不是说他住在你这里,自从他上次打了我,我倒觉得他实在是个危险人物。”赵启平一屁股坐到床上拍了拍床铺,到底藏哪了,是在柜子里吗。

      “他只是来治病的,你不要多想。”

      李熏然蹲在阳台上,脚都蹲麻了,两人还没有走的意思,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只好靠着栏杆抱着腿坐下了。

      赵启平站起身来,他看到墙角的纸箱里堆着院长珍爱的人体器官标本,他还真是失忆后转性了,竟然连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旁边一个箱子里散落着几张照片,他弯腰了捡了起来。该死的,竟然是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李熏然的照片。

      他转过身扬起手“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究竟跟那个李熏然是什么关系?”

      凌远竟一把抢过照片。“这长得像李熏然么,这明明是你。我上次说的事情你究竟考虑的怎么样了?”

      雪落了阳台上的李熏然一身,他把头埋进膝盖里,他真的感觉冷,心也彻底冷了。

      “院长你别转移话题,你跟李熏然是什么关系,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熏然,你们一个个为什么张口闭口都是李熏然,李熏然,全世界都是李熏然。”凌远觉得头又开始疼了,薄靳言,赵启平,他身边的人总是在他耳边念叨这个名字,简直像咒语一样,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一刻不停的总是想着他。

      “现在说我们的事情,别提李熏然!”凌远一把抓过赵启平甩到床上。

      李熏然抬起手死死捂住嘴,他快变成雪人了,他这个雪人可不想在这里听活春宫,明天早上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推开阳台门就会收获一件冰雕,他会变成笑话的,因为红色的泪水会冻住。

      凌远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脸慌张的赵启平,他第一次见这张脸就喜欢的不得了,恍如一梦,他只想给自己一个理由许自己一个期限,来证明自己到底是被这张脸迷住了还是真切的爱上了这个人。

      他低头想去吻赵启平,望进他眼睛的一瞬间,他停住了。不对,不是这个人。

      趁着凌远发呆的间隙,赵启平一脚踹开他,“死基佬!”他骂道,一脸愤怒的的甩门走了。

      凌远呆立在原地,怎么回事,完全不对,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这个人,不是他!

      他的头快炸开了,他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颤抖着点上。走到阳台门边,拉开门。

      门缓缓的打开,李熏然缓缓的朝他栽了过来。

      他睁大眼睛看着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的李熏然。

      【白炽灯发出惨白的灯光,墙是白的,墙上挂着的钟指针滴答的走着,凌远呼吸着,眼睁睁看着李熏然的尸体渐渐变冷,却什么都无力改变。

      痛彻底,离不开,抛不掉,舍不得,咬牙切齿,伤透五脏六腑,无可奈何,不得不动情,整个人被痛苦变成了一颗燃烧着的炸弹。】

      如果有可能,凌远的人生中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体验,李熏然死的那天的感觉再次降临。这种感觉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延续,碰到眼前这个男人的任何事情,他才像人一样有了喜怒哀乐。有了无法抑制的害怕。

      凌远颤抖着跪下身,把李熏然抱进怀里,他的身子那么冷,天啊,他的身子竟然还是那么冷,他明明刚才用了各种方法抢救他,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冷。怎么回事?他的那些警察同事呢?不不不,他是薄靳言的表弟啊!不不不,他是医院里总和他作对的小保安。不不不,他是他钟爱一生的娃娃啊。

      “熏然,你醒醒。”凌远抱着怀里的人哭了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解开他的衣服露出斑驳交错的伤疤,他手足无措的大声哭着,他为什么还不醒过来,谁来帮帮我。

      他抽泣着紧紧抱着他摇晃着,他抬起手摸他苍白的脸,他的手一直颤抖着,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熏然,熏…然,你的脸…怎么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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