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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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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过瑟瑟的寒冬,门前的桃花眼见抽出的几只新芽。迎面而来的风也退去了寒意。
凌潇一早起来收拾了几件棉袍,惦记着先去溪边洗下衣服,然后去街市上买些布料请村里的李婆婆给缝制几件春衣。
一边盘算着一边抱着木盆向溪边走去。刚在常洗衣服的石头上放好东西,想要舀一些水清洗一下石头时却发现水中丝丝缕缕的泛着红色。
“这是?”凌潇喃喃自语,弯腰舀出一些带有红色的溪水放在鼻下一嗅。皱了眉头。
放下手中什物,凌潇起身向小溪上游走去。前行不过一里有余,果然见到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几具倒在溪水中,血水就是从这里而来。
将那几具在溪水中的尸体拖出,凌潇额上已有薄汗。慢慢的在水中洗手,心中不是不惊。
当初选择避在这里,就是看中这里四面环山,处于两国交界之地,人迹罕至。
如今看来,两国交战,此处倒成了是非之地。
刚刚那几具尸体,触手尚且柔软,想来是昨晚刚死。
凌潇起身向住所方向望去,此处离自己住所并不远,况并无密林阻挡,自己并未听到打斗之声…..
心下生疑,凌潇俯身翻检尸身,脸色突变。
死者有八人,服饰统一,凌潇认得那服饰。褐衣黑纹,是青王暗卫。
按下心中不安,凌潇检视伤口。是剑伤。
伤口极浅,却都是一剑毙命。干脆利索,不多费一分力气。
凌潇亦是以剑术见长,自觉若是与此人交手不知能否全身而退。暗暗心惊之际,只听得不远处些许动静。
惊然起身,反射性伸手握剑。却握了个空。
却原来凌潇自搬到此处以来,为不使人生疑早已把佩剑收起。除偶尔练习之外并不随身佩戴。
反手拔下头上木钗藏于手心,凌潇轻步向发声之地走去。
拨开高及腰身的荒草,是一颗大柏树。据村人讲应有百年之余,树冠高耸入云。因是初春,枝头仅有些嫩芽。在辰时的阳光下映衬下,点点绿意。
在这点点绿意之间横卧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凌潇有些傻眼,这个应该是凶手吧。一般人不是应该杀人后一走了之或藏匿起来吗?
这个这么高调,真真是艺高人胆大。
想来是高人,自己打也打不过。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反倒安全些。
思及此处,凌潇将手心木钗收于袖中,假装过路般经树而去。
不想却被人叫住:“姑娘留步。”
凌潇心中抖了一抖,莫不是被看穿了,要杀人灭口。脚上却不敢再动。
身后之人声音倒还轻柔:“请问姑娘,这附近可有医馆?”言毕,微微咳了两声。
凌潇虽医术不精,倒也听出这咳嗽声中有几分浊音,似是伤到了心肺。料想他如此重伤倒未必打得过自己,心中略放了心。浑身也就轻松了一些。
回身去看那人,看上去约有三十岁左右。一身白色倒是高挑秀雅。只是这容貌实在普通。凌潇心中小小的失望。
这也难怪,平日里听书听多了,这白衣高手一般都是月眉星目,卓尔不群的。如今见到这个丢到街上都挑不出来的高手,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失望的。
失望归失望,高手终究是高手。帮了他对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坏处。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好像…比较有钱。旁的不说,但看腰间的玉佩便是价值千两的上品。
是的,凌潇最近很缺钱。
在她心中打着小九九的时候,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位高手在第一眼见到她时的眼神。
惊喜 似乎还有其他……
子岸,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凌潇心中又微微抖了一下。这名字起得倒是挺帅气的。可是自己要怎么称呼?子先生?子大哥?话说有姓子的吗?
仿佛看穿她般,那人又淡淡说了一句“叫我子岸就好。”
凌潇倒没多想,多想的是莞师父。把她悄悄的拉倒一旁“潇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什么关系?”
凌潇不解:“我刚刚捡到的,怎么了?”
莞师父一脸的痛心疾首“潇儿,虽然你长得不是很好,我们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凌潇丢给她一个白眼,去扶子岸。
子岸倒是好涵养,看到莞师父仍是面不改色,只是在凌潇来扶他的时候低声问道:“她是?大夫?”
凌潇禁不住笑了起来,也难怪。师父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她怎么可能是个大夫。
自己也是亲眼见过师父救死扶伤才肯相信。
抬头认真答道:“师父是个神医,若她肯医你,你这点伤很快就能痊愈了。”
子岸看见凌潇粲然一笑,略晃了神。眼中也慢慢带了笑意“嗯”。
凌潇把子岸扶至厢房安置,来寻师父。
一会儿不见,师父又换个件绯色的衣裙。潇儿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师父,您又买新衣服了?”
莞师父将头发撩至肩后,转了个圈,向凌潇笑道:“潇儿,师父这衣服美吗?”
凌潇揉了揉眉心“美!可师父您在这么买下去,我们就没钱吃饭啦。”
莞师父稳了稳头上的碧玉发钗,闲闲道:“潇儿不是刚刚寻了个有钱的主么?”
“师父,您能不能好好说话。”凌潇捡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顿时觉得好累,摊上这么个师父,真心的累。
莞师父正了正色:“潇儿,那个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是敌是友,可分清了?”
凌潇也正色将今日所见一一讲与她,只隐了她看出青王暗卫之事。毕竟此时干系自己身世。而自己身世是任对谁都不能透露的秘密。
莞师父绕起一缕头发,在指尖轻轻地绕,这时她深思时的下意思动作。凌潇安静的坐着不去打扰她。
思绪却飞到了她与莞师父初见的那一日。那日她可是结结实实的被师父惊到了。
那日是她刚来到此地后的第三日,不知是连月来紧绷的弦突然放松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降温,一向身体不错的她竟突然发起了高烧。
原本想着运功发发汗就好,谁承想不管她怎么折腾,这高烧就是下不去。偏生当初为了图清净搬到了这个远离村庄的山涧。如今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凌潇被烧得迷迷糊糊间觉得灵台一凉。继而竟睡着了。
一觉醒来,只觉浑身筋骨酸痛无比。凌潇只觉腹中饥渴难忍,努力撑起身来。却透过开着的窗子看到院中一位女子在捣药。
因着那女子刚巧背对窗口,凌潇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见她一袭水绿长裙,外面还披着墨绿色的轻纱。头上挽着一个繁复的发髻,上簪着一双碧玉步摇。随着那女子的动作摇曳生姿。只是这发色,却是银色的,如瀑般长及腰身,在阳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凌潇心下狐疑,这乡野之地,如此装扮之人,莫不是自己烧糊涂了?
欲要起身一探究竟。谁知那女子仿佛背后生有眼睛一般。“你还是在床上躺躺的好。”
话音未落,凌潇就扑通一声摔倒了床下。手脚上竟无半分力气。
那女子嗔笑一声,施施然的走近屋内。
凌潇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本就头晕脑胀,这一摔更是缓了半天才换了过来。眼神刚刚聚焦便看清了蹲在自己身边的女子。
这一看不要紧,凌潇被吓了一大跳“你…你…可是天上的神仙么?”
那女子仿佛听到了很么好笑的笑话,一时间笑的花枝乱坠。掩口道:“丫头,可是觉得我美的似天上的神仙?”
凌潇见她眼波流转,自有百媚生,不禁愣了一愣。脱口道:“额….美是极美,只是觉得婆婆如此年纪还如此装扮,怕是仙家做派。”
婆婆?
是的,女子虽浑身装扮无一不是少女风格,但面容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已近花甲之年。
那婆婆倒也不恼,只笑嘻嘻的蹲在旁边看她。“你这丫头,倒也实诚,我很喜欢。不如给我做个闺女吧。”
凌潇刚要挣扎着起身,听到这话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想到此节,凌潇禁不住笑出声来。惹得莞师父伸手搭在她的额上“这丫头,可是病了?师傅给你讲那么严肃的话题也能笑的出来。”
凌潇打掉她的手道:“对不住,刚刚有些出神,师父讲了什么?”
莞师父白了她一眼,“我瞧那人虽功夫深不可测,但对潇儿你倒是有几分不同。况且…”莞师父掩口笑了两声“人虽长得普通了些,看装扮倒像是个有钱的主。医好后多多收些药费,这半年的伙食费都有着落了。”
凌潇平日里被她调侃惯了的,嘻笑道“师父真真同我想到一起去了。只是一点,你要不要提前收费啊。若是医好之后他不肯给。我可打不过他。”
莞师父做深思状“这倒真是个问题,不如潇儿你去同他讲好价钱。若暂无现银,将那玉佩抵下也好。”
“师父,你…”
讲来讲去,要钱的差事还是落在了凌潇的头上。
真真是人在屋檐下,
凌潇使劲的搓着衣服。去了一趟师父那儿又被安排了一堆的活儿。旁的倒罢了,为什么那个子岸的衣服也要她洗啊。凌潇看着眼前一堆的衣服,惆怅的叹了口气。道:“子岸,你可不可以将就一点啊,被褥床单都是你一个人用,用不着天天洗吧。”
旁边树下坐着的子岸闲闲的开口“自幼习惯了,有劳姑娘了。”
看他倚在树上慵懒的样子,凌潇生平第一次对自己做过的事如此后悔。
那日师父刚给子岸针灸过,见他又有几分好转,便又催着凌潇去要钱。凌潇前几日见他伤的实在严重,对于趁火打劫之事还是脸皮薄。
近日见他脸色确实好转许多,捡了午饭的时辰特特做了几样拿手的小菜端去了子岸房间。
子岸正倚在床头小憩,听得有人靠近便惊醒,察觉是凌潇便又闭上了眼睛。凌潇推门而入便见到这幅情景,顿时立在门口,进退不得。静了一会,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想着把他惊醒。谁知他竟似熟睡了,毫无反应。凌潇放下手中食盒,看向子岸,有些踌躇。
收留子岸,除去为师父赚钱外,凌潇不是没有自己的心思的。她自幼修习剑术,见到如此厉害的剑术自然是心动不已。就算是学不到,亲眼见一下也是好的。至少….凌潇瞄到床头放着的剑,摸摸这把宝剑。心中一动,凌潇便向床边走去。
子岸自是不知凌潇想做什么,只是这几日实在闲的无聊,那位神医又再三交代不可妄动真气,要小心静养。便起了玩心想要捉弄下那个丫头。
虽未睁眼,却也能感知那个丫头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不知为何,心跳如鼓。那个丫头停在了床边,悄悄弯下腰来,子岸已经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金盏花香。子岸觉得自己渐渐有些把持不住,这丫头要做什么,再这样下去可就不好玩。
睁眼哑声道:“是谁?”
凌潇眼见宝剑就要到手,不妨被他这么一问,吓得猛地向后一跳。满脸通红。
子岸见她这般形容,眼中满满的笑意。“潇儿,你来做什么?”
凌潇只顾心慌,不知他发现了多少,再退了两步退到桌边,定了定心神道:“我是来送午饭的。”伸手摸过食盒打开“诺,你看。是我亲手做得呢”。
“哦?”子岸慢慢起身。“那我倒是要尝一尝。”
凌潇把食盒中的饭菜一一拿出,在桌边捡了张凳子坐下,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
子岸亦捡了张凳子坐下,刚巧在凌潇对面。拿起筷子一一品尝。“潇儿…..你做菜的天赋不怎么样。”
“哦。”凌潇下意思的应了一声,继而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还有,你叫我什么?”
“我说,你做菜的天赋不怎么样。潇儿。”子岸认真回答。
“是不怎么样,不想吃就别吃了,下次还买给你好了。还有,不要叫我潇儿。” 凌潇突然觉得有些沮丧。
子岸放下筷子,想了想道:“我听神医这么叫你。我还是比较偏好你做的菜。”
凌潇看向子岸,子岸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凌潇决定速战速决。
“子岸,你来到我们这边也有五六天了吧。你看这医药,食宿也都是我们负责….”
“多少?”
“啊?”凌潇预备的长篇大论还未讲完。
子岸嘴角微微勾起,“我是问你需要多少银两。”
“啊,一百两?”凌潇见他如此直接,不确定的报个了价。
“成交,不过要你每天做饭”。
“那要多加五十两。”凌潇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加价也加的爽快。
“可以,那若是要你随身服侍呢?”
“额…..”凌潇上下打量他,满脸狐疑。
子岸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握在手上。道:“又不要你做些什么,不过是帮我浆洗些随身的衣物另加闲时帮我解解闷罢了。”
这样啊,凌潇眼珠一转,“这个我就不收费了,子岸可否传授我几招剑法?”
“咳咳….”子岸一口水没喝好,呛了一下“你会剑法?”
然后凌潇就向他证明了这一点。她用筷子刺穿了子岸手中的茶杯。用的是剑法。
子岸愣了半晌。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原来我并未真正认识你…..”
凌潇收了筷子不以为然“你才认识我几天啊。”
结果子岸答应传授凌潇剑法,凌潇要做子岸的“随身服侍”。至于传授多少,要看凌潇的表现。
凌潇越来越发现,自己签了个多么不平等的条约。
单单是浆洗一项就累死个人,真不知他之前是怎么活的,所有衣物只要沾了身体就要一天洗一次。
习惯,习惯你个头,凌潇心中腹诽。
好容易洗完了一大箩筐的衣服,凌潇感觉腰都要断了,慢慢直起身来。看到树下的子岸百无聊赖的玩着一根树枝。眼珠一转道:“不然我陪你活动下筋骨好了。”
言毕也上前折了一根树枝。
子岸瞥了她一眼,晃着手中的树枝道:“你确定?我现在内力还未完全恢复,未必能够收放自如。若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凌潇跃跃欲试“没关系,我师父是神医来着。”说着一剑刺出,虽说是树枝,但凌潇知他剑术极高不敢大意,第一剑便用上八分之力。剑势如虹直取子岸眉心。
子岸本觉得她即便会剑法也不过是花拳绣腿,未曾想这一剑竟有雷霆之势。一时不敢直掠其锋,闪身避过。凝神认真起来。凌潇见他躲闪,身形一转,横枝反手直削。子岸已然料到,手中枯枝一挽避过凌潇剑势直取她手腕。凌潇沉腕松手,枯枝落入左手,一个转身跃起双手握枝从上而下直劈下来。子岸不退不让,手中至下而上只轻轻一挥。凌潇手中枯枝瞬间化为粉尘。枝尖停在凌潇眉心,一缕鲜血至眉心留下。
只三招,胜负已定。
凌潇心中的震惊无可言说。虽然她一直明白人外有人。但输的如此彻底的还真是…..第一次。
见子岸伸手要帮她止血,凌潇挥手隔开。此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待一待。
回去晾晒了衣服,凌潇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一段时间为了帮忙师父照顾病人一直住在那边。师父那边靠近村庄,万事方便。但若是要静一静,还是自己这里更合适。
回来的时候已近晚饭的时间,凌潇觉得心里闷闷的没心思吃饭径直去了溪边的桃树下挖出了一坛酒,这是过年的时候师父埋在这里的说是要存着。等没钱买酒的时候还有酒喝,多开心啊。如今到便宜了她。
拍开酒坛,凌潇也懒得回屋去寻杯子,就一个翻身跃上桃树,捡了一根粗壮的枝干坐下,双脚垂在花间灌了一大口。可能是灌的猛了些,咳了两声,凌潇的脸上微微泛出红色。她原本是不喝酒的,虽说不是一杯就倒也差不了许多,再加上一直觉得那么辛辣的东西,喝它真是自讨苦吃。后来遇上莞师父,师父是极爱酒的。再加上为了调节她的内伤没少被师父灌药酒。进而竟慢慢喜欢上这个味道。只是酒量还是不好。
凌潇连喝了几大口觉得头有些晕,为防止自己掉下去挪了挪位置坐在了树干的分叉处,倚着树干微微笑了起来。
“潇儿?”
朦胧间,凌潇听到师父唤她。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是觉得树下人影有些模糊。凌潇索性闭了眼睛。懒懒道:“你怎么有空来啦?”
“潇儿,你怎么在这儿?”感觉那个人影一跃至树干上蹲坐在她旁边伸手去摸她眉心的伤口。
凌潇拜拜手“过两天就好了,不用理它”。
师父仿佛未听见般仍伸手抚摸她的伤口,似指尖沾了什么药膏,凉凉的很舒服。
凌潇哼唧了两声便任由她了。
“怎么喝成这样?”凌潇半梦半醒之间听得师父声音有些古怪,使劲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蹲着的是….子岸。
子岸蹙着眉头,指尖还停在她的额上。柔声道:“怎么了,干嘛喝成这样?”
凌潇愣了一下,伸手搭在子岸额上。子岸没打开她的手,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凌潇喃喃道:“没发烧啊,怎么不一样了?”
子岸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收回手来顺便拉过凌潇的手握在手中。“输给我就这么伤心么?”
凌潇觉得脑子更加迷糊了,想自己是不是喝的太多出现幻觉了。
子岸看着她腮上红霞一片,眼中迷蒙天真。想她是醉的很了,禁不住心中一动问道:“潇儿,你本名叫什么?”
凌潇迷迷糊糊歪着脑袋想了半晌“就是潇儿啊,不对潇儿是师父叫的,你要叫我凌潇。”
子岸微微皱眉“凌潇?你姓凌?”顿了顿又问道“那你一直住在这里吗?你的父母呢?”
凌潇有些犯困,不想理他。子岸伸手狠狠敲了她脑袋一下。“快说,不许睡觉”.
凌潇抱着脑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委屈道:“说了就可以让我睡觉了吗?”
子岸见她满眼泪花,楚楚可怜的样子自觉下手很了些,柔声哄道“嗯,等下我抱你下去睡觉。”
凌潇打了个哈欠,“我是去年秋天搬来的,父母都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了。可以了吧。”
子岸虽仍有满腹疑虑,但见她实在是困得不行也就不忍心再折腾她,伸手将她捞在怀中道:“我送你下去,睡吧”。
凌潇终是没抵过睡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