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银环蛇

9、九

　　Miracle抓紧右手，心里喊着：“——塔那托斯，你在哪！？”
　　但她很快知道这是徒劳无功的，塔那托斯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他也无法赶来，他要对付的是一个几乎和他一样古老的东西。
　　Miracle抱着书，盯着桌前来回走动的两双鞋子。
　　“……不见了，罗娜指定的位置是空的。”一个沉重的男低音。
　　“被拿走不久，灰尘还没积回去呢……”这次说话的应该是一个不算太老的女人。
　　“动作那么快？我们一路走来没碰过任何人，除非这里还有别的通道——”
　　“不……等一下。”女人的声音像车轮一样从miracle耳膜中碾过去，“看这里，拉姆，看。”
　　“……什么？”
　　“窗边的雨是刚滴上去的，窗被人关起来过……雨滴很少，但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还有烛台也是温的——明白我的意思吗，拉姆？——读过可笑历史的那个人——不管他是谁——我想他是没时间逃出去的了。”
　　“……嘿……有意思。我先去把门锁起来。”
　　“好的，祝我们好运。”
　　“祝他好运。”男人大笑一声，空气都抖了一下。
　　当两双鞋子从桌前走开时，miracle唯一庆幸的是这间过于古老的图书馆非常大，大得足够让他们找上一段时间。
　　“塔那托斯！”
　　还是没有回应。Miracle有点懊恼，这种联系一般是不会断的，怎么偏偏在需要的时候用不上！
　　Miracle叹了口气。她本不想使用，这种波动会引起太大影响，指不定整个冥界都会轰动。但她别无选择，既然逃不出去，就只能把这本书给毁了。
　　她闭上眼睛，盘膝而坐。一股热流细细地涌入她的眼角膜，她念了几个音符，睁开了黑玉般的瞳孔。那原本就不像人类的漂亮眼睛此刻更诡异了，黑色的正中央闪烁着小小的亮点，就像一簇小小的火焰。
　　她翻开书，这双眼睛使她看得比白天更清楚。文字在纸山安静地躺着。不再去注意远处脚步声的miracle飞快地看着。
　　“——是他！！”
　　一阵能刺破耳膜的高喊震动了整个大殿。
　　一个驼背的生物从更阴暗的角落踱出来，他的皮肤比大理石还光滑，全都像抹布一样挂在身上，一层层地晃动，非常恶心。
　　“……怎么了，伊尔拉斯？……你很少这么激动……”
　　“——我感觉到他了——我感觉到他了，就在刚才——”坐在至高之石上的恶魔说。
　　“……感觉？……关于什么？”
　　“关于那个人。”
　　“哪一个？”
　　“miracle。”
　　“……抱歉，伊尔拉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尽管这名字似乎很耳熟……”
　　“我是说miracle！六万年前的永恒的神！——miracle！！”
　　驼背的生物仿佛被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压制住，不能动弹。他用脸中间的独眼盯着恶魔之王——伊尔拉斯。
　　“再说一遍？”
　　“六万年前诞生的神，被赐予‘miracle’之名的那个人！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就在刚才！”
　　“……我想你弄错了……”
　　“不，我没有——我相信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离开多久了，伊尔拉斯？——你以为是多久？一个月？一天？还是一个小时？——他离开我们整整两万年了！伊尔拉斯！！——两百个世纪！！属于他的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听我说，道格尔——”
　　“听——我说！！”道格尔拖着松软的皮肤和可怕的驼背走到至高之石前。他的怒气燃烧着，他憎恨着那第一个叫miracle的人类，他不服他，却更恨他离开，离他们而去，“他现在在宇宙中尖叫着呢，明白吗！？——快活着呢！！他不可能回得来，回到这儿来——他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