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银环蛇

10、十

　　伊尔拉斯沉默了。
　　道格尔也安静下来。过了半晌，他生硬地说：“还有，伊尔拉斯，托那些愚蠢人类的福，现在叫miracle的人他妈的多！它失去它原来的意义了。我们现在把那个离我们而去的人类——或者是神——称为traces。尽管我不想提这个。”
　　“……我知道的。”
　　“你在人类世界待太久了，伊尔拉斯，先回来吧，给他们几年安定生活，然后你再去。”
　　“……谢谢好意，道格尔。”伊尔拉斯摇摇头，“在你当恶魔之王那会儿，可没有中途溜回来吧。”
　　“我的时候可不一样。”
　　“这些事可不会不一样。”
　　“哦……你会懂的，伊尔拉斯。”道格尔仿佛在笑，“反正现在你是老大，我可没那么起眼了不是？既然你不回来，我也勉强不了，但你得记住，别太劳累，那些人类不用你这么费神，他们已经够堕落了。”
　　“谨遵教诲，道格尔。”伊尔拉斯把犄角放在道格尔的大脚上，让道格尔俯身摸了摸，然后直起身合目，继续他在人间的旅程。
　　Miracle合上恶魔之瞳，同时合上了书。使用恶魔之瞳时果然有波动重合了——有人感受到了她，而且是冥界的生灵。
　　八成是个恶魔，miracle想，恶魔对这种波动比较敏感。不过无所谓了，不管是谁感受到了她，那人看来都没有想来抓她的意思。
　　来了也没关系。Miracle冷笑一下，反正她并不是当年的那一个‘miracle’。那个现在被称为traces的神，尽管曾经也叫miracle，但没关系了，一切都没关系了。他永远不会再回来，这是无须置疑的。
　　Miracle探头看了一下，从桌底爬出来，点上蜡烛，然后把老旧的羊皮草纸书轻轻地放在上方。火光在她的眼中跳跃，很美丽。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手中的火焰越开越旺盛，miracle的手一直抓着书本的边角，就像不会被火舌和热浪舔伤似的。
　　“——阿斯兰！！——抓住她！！”愤怒的声音吼了出来，miracle依旧无动于衷。
　　真漂亮，不是吗。
　　Miracle轻轻眨了一下眼，塔那托斯永远没机会见到的一弧微笑蔓延开来。
　　“不——她烧了它！！——不！——”一个黑影扑到miracle身上，miracle五指一张，在倒下去之前让火焰完全吞没了脆弱的纸张。
　　然后她闷哼一声，过重的撞击让她吃不消。
　　“——不••••••”女人爬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桌上的烛台，“——不——不要——”
　　“阿斯兰！！”男人越过在地上挣扎的miracle，一把抓住还烧得正旺的火光，但他除了一手黑灰什么也没有得到。
　　“••••••”女人的呼吸沉重起来，她机械地转过头，瞪大的眼睛盯着同样表情的男人，“••••••拉姆••••••”
　　“——老子宰了你——！！！”拉姆嘶吼了一声，风衣哗啦作响，miracle支起上半身，刚好对上一张扭曲变形的脸，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拉姆——不！！！”女人尖叫着推开男人，但太迟了，miracle听得清清楚楚，比轰雷更恐怖的地狱之音——她并不陌生的，扣动扳机的震动。
　　然后一瞬间，喷薄的鲜红浸透她的瞳孔，她感觉到自己躺回了木制的地板上。
　　“你干什么阿斯兰——”
　　“拉姆，你不能杀她——”
　　“放开我！——她烧了可笑历史——”
　　“她看过可笑历史！！”
　　拉姆沉默了，空气中只剩下他和阿斯兰不通顺的喘息。
　　“她是最后一个••••••也是活着的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