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银环蛇

7、七

　　“我该去找他了。”塔那托斯微微抬头。
　　Miracle看着他，他平静地说：“不要跟来，miracle，我可以解决。”
　　Miracle久久地点着头：“如果你那样希望的话。”
　　塔那托斯最后看一眼那双美丽的眼睛，只见miracle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那其实也不算亲，只是miracle小小的红唇在死神灰白的颧骨处碰了一下，轻快得几乎没有实感。
　　然后miracle笑了起来，她说她还不知道原来骨头亲起来是这个味道。塔那托斯最喜欢的笑容，浮现了很久。
　　“——miracle——！！”塔那托斯窘迫地说，“——听着，如果我有嘴唇，我现在就吻你了！”他把miracle抱得很紧，小把戏得逞的miracle差点喘不过气来。
　　“呵……嘿嘿嘿——真好笑……你说的话……”
　　“——这不是笑话！”
　　“好好好，我知道不是，我知道。”miracle终于止住笑，只留下一道小小的弧度在嘴角。
　　“你根本不知道。”塔那托斯把头埋在miracle的肩窝，喃喃地说。
　　Miracle看着天空，恬静地感受着死神的气息。
　　手表小声地‘滴’了一下。
　　“时间到了。”miracle耳语道。手中的黑袍渐渐稀薄，很轻地，‘啪’一下，死神消失了。
　　Miracle站在榕树下，右手的火门那样清晰。她向着夜幕的深处望区，仿佛可以看到几千个夜里她所梦到的场景。
　　是时候了。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德古拉已经行动了，是时候了。
　　“……塔那托斯。”
　　Miracle闭上眼睛，走进深色的浓雾中。

　　“……你终于来了……”
　　“我还想来迟点的。”塔那托斯伏下身问，“那么，你干了什么？”
　　“不知道，八成能干的我都干了。”德古拉冷笑道。
　　“哼……那只猫呢？”
　　“……猫？——你管它叫猫！？”
　　“那还能是什么。”
　　“……世界上最丑的那只猫都比它耐看——”
　　“——我现在在问你它哪去了。”
　　“……躲起来了。”德古拉耸耸肩，“大概在谋划着什么时候来给我最后一击。”
　　“的确，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差最后一击就够了。”塔那托斯用镰刀碰碰他的脚。
　　“破刀拿开点。”德古拉忿忿地说，“不用试了，是真没知觉。”
　　“……我真想叫你那些仆人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你的兴趣够恶劣了。”德古拉偏开头，“废话少说，去抓它吧。”
　　“你呢？”
　　“死不了。就是之前流的血让我觉得可惜。”德古拉叹息一声，“算了，反正我的目的也达到了——他真的以为我只是孤军奋战，所以非常轻敌——让我有机会把镣锁套到了它的角上。”
　　“我原本指望你能套住他的脖子。”
　　“——有本事你来！”
　　“我就做给你看。”塔那托斯轻蔑地抖动镰刀，帮德古拉驱赶因血味而赶过来的亡灵。然后他头也不回地飘走了，留下半死不活的德古拉在原地自艾自怨。

　　“……六万年前，我们的齿轮出错了。从它开始转动的那天起，我们就在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当十九颗最亮的星星连成一条直线，时间将多出一天。在这一天的第一秒诞生的孩子，将拥有永恒的生命，和不朽的时间……”
　　Miracle一字一句地读着。这段历史记载得如此详细，简直和她所知道的一无二致。
　　“……几率太小了，若不是伟大的宇宙在冥冥之中眷恋，或许即使等到所有的生灵都消逝的那天，我们也见不到这孩子的脸。
　　“他出生了。”
　　Miracle抬起头，一只老鼠刚刚惊动了她。她有些失笑，偏头看了一下窗外。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毫无预兆想来就来的雨大得荒唐，miracle起身掩上窗，把烛台拉近些，低头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