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银环蛇

3、三

　　“是的。”塔那托斯回答得有些不甘不愿。
　　“......你的问题！？”
　　“我想不是。我把什么都交出去了。”塔那托斯敲了敲牙齿，说，“我敢说要是我有心的话，我连心都要拿出来了。——我那么彻底——可就是立不了誓！——我不知道......”
　　“——已经这么明显了！塔那托斯！”吸血鬼绕过藤椅，冷冷地说，“她压根不信任你！”
　　“她说她信任我——”
　　“——她说！？——你就信了她说！？——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立不了誓，嗯？——如果连你都动真格地立誓了——如果连你都把全部信任交给你那鬼桥了——如果她也同样信任你的话，立誓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我很清楚。”
　　“也许不！”德古拉仰起头，“她不信任你，塔那托斯。第一次立誓失败的时候你就该明白这点！”
　　“——她信任我！”
　　“塔那托斯！”
　　“——我相信她信任我！”塔那托斯冷冽地‘嗤’一声，低声说，“肯定是什么其他事困扰着她，这不是她信不信任我的问题！”
　　“......你这样想？”
　　“没错。”
　　“你可真是疯了，塔那托斯。”德古拉眯起眼睛，苦笑道，“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
　　塔那托斯扬起长袍，没有回话。他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缕黑雾。

　　“没有出现。”miracle把双手都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出现。”
　　塔那托斯看上去很泄气。
　　“又失败了。”
　　“是啊。”miracle看上去则一点都不意外。
　　“......miracle......”
　　“嗯？”
　　“......不，没事。”塔那托斯偏开头。他不想去怀疑她，他坚信这她没有说谎，他坚信着立誓失败是因为别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是鬼，她是人？
　　不，以前有过先例，这不是原因......
　　“塔那托斯。”女孩唤了一声。
　　塔那托斯回过头来，看着她。
　　“你等下要去哪？”
　　“......我？”塔那托斯有些莫名。
　　“不过你等下要去哪，带我去吧！”
　　“......哎？”
　　“现在就起程，怎么样？”
　　“——等一下，miracle——怎么突然——”
　　“如果我成了你的鬼桥，你的工作我应该适当的参与，不是吗？”
　　“......这个没错......”塔那托斯移开脑袋，“......我是说......可是冥界可能不会允许，不过......可能......没有什么问题，我想......”他再度看着miracle小小的脸庞，毅然地说，“可以，没有问题。”
　　miracle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点点头，然后轻笑出声：“......谢谢，塔那托斯。”
　　“我的荣幸。”
　　塔那托斯站起来，向女孩伸出手。当他的五指从黑袍里露出来时，他停顿了一下，但miracle显然不介意，平稳地握住他异于常人的手，站在他身旁。
　　“好了，”miracle微笑着说，“现在我们是要去哪？”
　　“英国。”塔那托斯温柔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