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银环蛇

2、二

　　塔那托斯选了一个人类女孩做鬼桥。这消息在冥界传得很快，甚至就连游移在冥界和阳界之间的暗界也知晓了。
　　“有鬼桥不一定好。”一个穿血袍的男子坐在藤椅上，悠闲地品茶赏月，低声地说。他有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由一丝邪气笼罩着，散发出黑暗贵族的气息，高傲，且孤僻。
　　“如果选得好，也绝对不坏。”塔那托斯从他身后走出。
　　“你选对了吗？”
　　“我觉得对了。”
　　“哼，被鬼桥背叛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男子缓缓的打开扇子。
　　“我不会说她不会背叛我，但我可以说我不在乎。”
　　“冥界会在乎。”
　　“大不了逐出冥界。”塔那托斯也抬头看着月亮，“再不然，大不了灰飞烟灭。”
　　“为了一个人类？”男子有丝吃惊。
　　“不，为了我的鬼桥。”
　　“你真是鬼迷心窍了，塔那托斯，你可不该动感情——
　　“——哦呵？这可真有意思，不是吗？——她让你别动”
　　“她也是这样说的。”感情，塔那托斯，不过，不，问题可不在这儿。”男子若有所思地说，“——你没有感情。——你是没有感情的，塔那托斯。”
　　“我也这样想来着。”
　　“••••••可是？”
　　“可就是可是。”塔那托斯有些无辜地摊开手。
　　“啊••••••这可有些蹊跷——你确定她没对你下什么咒？”
　　“听着，德古拉，她不是什么巫婆！而且没有咒语能够影响我！——我以为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正是因为我知道！”德古拉转过头，开始泛起点点好奇，“她是谁，嗯？她叫什么名字？”
　　“miracle。”
　　“——miracle！？”
　　“是的••••••你认识？”
　　“嘿，有意思。”
　　“我在问你你是否认识她。”
　　“我可不知道。”
　　“听着，别瞒我。”塔那托斯手一扬，尖锐的利器直抵德古拉的下巴。
　　“我是真不知道••••••你确定不是那个miracle？——就是那个，好好想想，多少万年前了，嘿，我可记不清。但是——traces，是吧？traces，我们现在是这样叫他的——”
　　“你说什么？——不！——不是他！”塔那托斯的语调似乎有些高，“——没有一点像的地方——或者说——不！除了那该死的名字——但这不能说明任何事情，德古拉！自从他之后，这世上叫‘miracle’的人多得有些过分！”
　　“名字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嗯？这是你的观点？还是你那架小桥的？”
　　“谁知道。”
　　“——噢，奇怪，你以前没这句口头禅的。”
　　“但我有这句——闭上你的嘴。”
　　“好吧，既然只是句口头禅，那我知道它没有什么确切意思。”德古拉坐直腰，合起扇子，轻轻推开颈前的利器，“言归正传，塔那托斯，说到你的miracle，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或许知道这个人。”
　　“你又怎么知道是哪一个miracle？”
　　“你喜不喜欢把它称为直觉？”
　　“我想不。”
　　“那好吧，那就不是直觉。”德古拉耸耸肩，“——我猜的。事实上，隐藏的东西很多，塔那托斯。你竟然受到一个人类影响，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请允许我这样说——而且她就叫miracle。不，我不相信这是巧合——这里面有蹊跷——我说过了——蹊跷，塔那托斯！哪怕她——这一个miracle，和他——那一个miracle——当然，现在是叫traces——没有任何关系，我也觉得我应该为这怪事做些准备了••••••有什么事正在到来，塔那托斯，一旦你受到人类影响，整个冥界肯定都要动荡。”
　　“说得好像我和人类八杆子打不着似的。”
　　“你和人类是很亲近，塔那托斯，这世界上所有的人，无论老少、健康与否，一辈子肯定至少要和你碰一次面。但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明白的，我知道，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德古拉停了一下，又说，“如果连你都不明白了，那我还真不敢想像这个世界要变成什么样子。”
　　“好吧，如果连我都不明白了，我想这个世界也就无所谓世界了。”塔那托斯低哼一声，甩响袍子当作谈话结束的标志，然后转身离去。
　　德古拉静坐一会，猛然想起什么，起身回头大喊着：“嘿！——等一下，等着！塔那托斯！——我的东西呢！？——你答应给我三个稀少血种的！！”
　　“我是说最近，而不是现在！”塔那托斯也转回头，不满地回答。
　　“可你现在就有空。”
　　“噢，不，我可没有！”塔那托斯滑稽地摇摇头，“我得回到miracle身边。在我们没有立誓之前我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
　　德古拉像是没听懂一样看着他，脸上那股冷傲加入了一些诧异和愤然：“••••••你在说什么，塔那托斯？——你以为你在说什么！？——你们还没有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