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天子》疯魔成活

19、第 19 章

　　凤殊最烦的就是几位太妃你死我活的事，着令窦留跟那人去听听事由，自己则拉着小墨去御书房，本来想去寝宫，可是小墨绝对不会去，所以去个能让小墨安心的地方才能卿卿我我。
　　“你别打坏主意了，这儿是御书房，我更不会跟你……再说时辰不早了，你要是没正事，我得回家了！”
　　方墨说着却隐现忧思，凤殊当即领会，“娘又逼你相亲了吧？”
　　“不是逼，而是……”方墨顿住，愠怒道：“跟你说过很多遍了，那是我娘！你别跟着瞎叫！”
　　“好嘛，我错了，你接着说，娘不是逼……你别生气，我一时改不过来，以后会注意，现在来说你娘是不是直接把某个丫头给你做妾了？”
　　“那倒没有，只是五小姐为了答谢我娘，所以给我娘做了一身衣服也罢，结果让娘误会了，以为五小姐对我有意，所以娘让我明儿带五小姐去外面玩，跟你说这个，是叫你别多心。”
　　“我不多心，就是有点不放心，也很疑心好端端的，她干吗给娘……你娘做衣服？”
　　方墨好笑凤殊改口时的别扭表情，又觉得凤殊果然跟他一条心，因为他也嘀咕过类似的话，好端端的，干吗做衣服？
　　“我之前也想不明白，后来才想到娘招待她在家住，而且很照顾她，就为这个，她才做了衣服表示谢意吧？”
　　凤殊恍悟般点头，讪笑道：“小墨明天要带她去哪玩？也带上我好不好？”
　　“不好，而且我不带她去哪，明天一早，娘要去西山拜佛，一般会在那儿斋戒三天才回来，所以我明天不带五小姐出门，娘也不会知道，我还打算把五小姐送走，娘回来知道了，最多骂我两句就完事……”
　　“完得了才怪……”
　　“你说什么？”
　　“我说我舍不得你挨骂，不如我找人送她回老家，娘回来你就说她跟人私奔了……”
　　“你又浑说！哪能胡乱污人清白？”
　　“她若在乎清白，哪会赖在你家不走？就算家里不止你一人，但是娘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前番想利用你进宫，后来不成了，立马掉头打你的主意，别瞪我，我没胡说，我现在很正经，她的妃子梦破灭之后，如果没有其他坏心，立刻就会启程回家，但她没有，就是因为娘给过她暗示，当然娘不是虚荣炫耀的人，只是想把所有好的东西展示出来，目的是为了找个儿媳妇，如果五小姐无心，就不会留意这一点，但她非但留意，还利用，给娘做衣服用以讨好是一则，利用娘给你施压是一则，很快的，她会默许娘跟她家里提谈亲事，总之你的意愿并不重要，两方长辈一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你能说不吗？”
　　方墨摇头，“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明早送娘出门后，我接着就把她送走……不行，这事不能蛮干，我得回家跟娘说清楚……不，说不清楚的，五小姐应该就是打了你说的那种主意，我现在才明白那天从茶楼出来后，她叫我别介意是什么意思，可我仍不明白好端端的，她为什么突然想嫁给我？”
　　不是突然，那个叫退而求其次，但你是我心中的最好，哪里次了？凤殊忍笑，道：“她父亲曾是书香子弟，后来迫于生计而做了商人家的上门女婿，偏又膝下无子，招的女婿又都没一个官家子弟，不知打哪儿听说皇上要选秀，刚好京城有官家儿郎上门求亲，你当日也说她家打了两付算盘，现在正是一付不响重打另一盘，只要攀上京都官家这门亲，何愁门庭不能改头换面？这些利害关系，朱老爷必定都跟五小姐细致剖析过，何况你这么年轻有为的俊小伙，五小姐怎么都不亏，嫁给你是百利无害，所以她不是突然这么想，而是反复盘算后的结果。”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方墨想了想，起身道：“我得回去跟她们说清楚……”
　　“你要怎么说？娘不会依你的！”
　　“单独跟娘肯定说不清，但是把五小姐叫上，再把你那些推论当她面讲一遍，如果是真的，她必定心虚，就算她矢口否认，也逃不过良心责问！”
　　方墨很认真，凤殊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笑起来，一把将方墨搂在怀里，“小墨太可爱了！我就喜欢小墨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就象那年我们在洛州遇到山贼，人家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那是人家的口号，小墨还认真又严肃地跟人辩论天下之滨，莫非王土，我差点笑得没力气杀贼……”
　　“你还笑，我当时很没面子好吧？”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不过最好笑的是去江州查案那次，明知我是为了刺探情报才打入贪官内部，小墨还千万遍警告我不许被贪官收买，这也罢了，后来为了获知最后一笔军饷的下落，我护着太守败退，小墨一直骑马追，追到藏了饷银的洞口边还骂我乱臣贼子，我以为小墨是配合我作戏，结果小墨真的点了炸药封死洞口，害我好不容易才爬出来，本来我有点生气，可是看到小墨跪在一边替我嚎丧，我就气不起来了，谁知小墨一看到我又开始一通正统正道的训斥，我真是哭笑不得！”
　　方墨又羞又窘，“那也不怪我，明明说好查到谁是主谋你就回来，可是回来的只有递消息的影子，他说你跟太守走了，任谁听了都会以为你被收买了嘛，我追去的时候一直叫你停下你都不听，在洞口边跟你们谈判那么久，你们都不出来，我一怒之下才会封了洞口，而且你出来的时候没看到我绑了自己吗？就是等着官府拿我回去千刀万剐，因为我弑君了。”
　　“所以啊，小墨弑君都弑得那么大义凛然，更别说回家戳破一个势利女人的阴谋了，那简直小菜一碟！”
　　凤殊一脸骄傲，方墨却慢慢尴尬起来，“对哦，不论她是否势利，但她终究是女子，如果被人当面揭穿了不管阴谋阳谋，都会颜面尽失，而且她离家远来，孤身在外，我那么做的话，很有欺负人的嫌疑，所以得另外想办法。”
　　“那就不当着娘的面说，明儿送娘出门后，你单独找她对质，把我那些猜想好好问一遍，在她看来，你不是寻求正解，而是在寻找利益同盟，这不是我歹猜她的品性……”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会无端歹猜，顾先生还在世时就说你慧眼独具，凡你所遇所见，你一眼既知真伪是非，那时你才七岁而已……”
　　“不止呢！我六岁时就一眼看中了你……”
　　“你又浑说！”
　　“没有，我说正经的呢！当时十多个伴读候选在我面前晃，可我眼里只有你一个，我凑你面前问你名字你还掉头就跑，害我追上去扑你一跤，你不记得了吗？”
　　“那是我出生以来摔得最惨的一次，能不记得吗？再说我不是去应选伴读，我只是去给叔父送东西，一时迷了路才会闯进你选伴读的地方，如果你友好地问我姓名，我怎么可能不好好答你，但你突然冲上来揪着我的衣领问我叫什么，一般都会认为要挨打了，谁都会快速逃跑好吧？”
　　“我当时太激动了，后来不是跟你解释了吗？”
　　“那个怎么能叫解释，一句‘朕要你做伴读’，能够解释你的激动吗？”
　　“太能了，因为会让我激动起来的事情不多，你是第一个让我一眼就激动不已的人，就算母后也是花了半年时间才得到我的喜欢，而我的生母贤太妃，从我三岁开始就不停讨我喜欢，直到今天也无成效，父皇曾说我外冷内热，事实亦然，但是唯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内到外都很热，不信你摸摸！”
　　“别抓我的手，要摸我自己会……我又不想摸。”
　　“那我可以摸小墨吧？”
　　“你……你一直在摸，以……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我可以摸到里面去吗？”
　　“你已经……”方墨突然起身，“这是御书房！你再胡来我要……不对，不管你怎么来我都要回家了，你也早些歇着，不要太累了，我……我走了。”
　　“还早嘛，小墨再跟我……”
　　“不早了！”方墨低吼的同时也溜出门去，差点撞到门边的窦公公，本想道歉，见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顿时羞恼，匆匆拱手就走。
　　唉，方大人太容易害臊了，但只限于皇上跟前，而皇上的没皮没脸也只针对方大人，这个就是绝配啊！窦留呵呵低笑，听皇上召唤，这才进去复命。
　　凤殊听罢，不由冷笑，太后找到不试手的人了，只好在宫里寻找软脚蟹，端太妃为人低调就被认作软弱，太后要她的宫女给凤蛟使唤，知道她只会跟皇上求救，这是借人生事呢，却实在作死不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