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天子》疯魔成活

18、第 18 章

　　方墨没受责罚，只是被喜欢的人欺负了而已，亏他想陪凤殊听琴来着，结果那人欺负琴师看不见也罢，还把手伸进他的……难以启齿，难以忍受，难以……抗拒，所以就被欺负了……
　　但不能总是他享受啊！那人一昧替他抒解，他也想回赠一二，鼓了勇气伸出手去，那人却忍不住般笑起来，真不知有什么好笑？
　　本来不想笑，可是小墨撑着一脸端正却浑身都在打颤，仿佛一只想跟狮子交朋友的小绵羊，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啊！
　　好不容易才把小墨哄好，小墨却死活不肯伸手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自己毁掉，凤殊懊悔不已，又不忍强行逼迫，只得顺了小墨的意，结账走人。
　　从茶楼出来后，凤殊碍于身份当先走了，方墨领着五小姐回家，想着对方一腔爱意被拒，心里必定难受，于是温言劝慰，“小姐不必难过，其实皇上也有不得己的苦衷……”
　　“公子不必说了，奴家都明白的，前番不过一时迷了眼，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公子不会介意吧？”
　　嗯？难道她看出我跟凤殊有……不可能吧？但她说的介意是什么意思？
　　五小姐不闻回应，难免着急，“公子当真介意了吗？可是奴家已经迷途知返，公子宽怀谅解都不行吗？奴家以后会……会安于本分。”
　　原来如此，大概那人跟她解说了进宫女子的基本条件，商贾女儿是绝无可能的，所以她才死了心，打算本分从事了。
　　“这样就好。”方墨随口应答。
　　五小姐听来便是对方已然释怀，于是放下一颗悬心，一路不时偷看身边人，只觉自己眼光不错，当日乍见方公子就心生喜欢，往常也有不少年轻公子上门求亲，虽不乏俊俏风趣的人，但是跟方公子比起来，全都落入下乘，要不是被皇上中途扰了心，她怎会退还那付玉镯？
　　五小姐收了心，开始用心讨好未来婆婆，贴身丫头也努力帮衬，替小姐选了布料，给方老夫人做了一身衣裳。
　　方母只道是五小姐做的，高兴得当即换上，拉了散值回家的儿子不住夸，“你现在知道娘为什么要你去提亲了吗？富贵小姐还能裁制衣衫的，现今已经很少有了，你好生看待着，知道吗？”
　　方墨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五小姐干吗给他娘做衣服？难道娘缺了衣物？仔细想想，好像是的，自从父亲去世，娘已经很久没做新衣了！
　　“儿子今日领了俸银，现下就去请师傅回来给娘好好量几身衣服……”
　　“傻儿子，娘不缺衣衫，只是高兴五小姐这番心意，你可得用心待人家，下午告个假吧！带她去外面好好玩玩！”
　　“不行，下午有例会……”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告假去！”
　　“娘，一月四次例会，除非家中有丧，否则不得缺席。”
　　方母无奈了，“那你明儿告假！”
　　“明日儿子有要紧公事……”
　　“还会有你的终身大事要紧吗？”方母怒了。
　　方墨只得妥协，好不容易哄得母亲高兴了，这才去书房拿了遗落的公文回翰林院，其实例会并没那么重要，依次汇报完近日的公务便能回家，但是不想回去，同僚之一请酒庆生，这倒是个好理由。
　　方墨找人往家里送了口信，跟着众同僚去了一家酒楼，三杯后便请辞，独个儿信步散走，回过神才发现到了皇宫西耀门，宫门值守笑脸相迎，这倒令他进退不是。
　　“大人进去吧！皇上也才刚走没一会儿，只怕也是盼着大人来的，听说午间时被太后气着了，午膳都没吃……”
　　哪里还等侍卫说下去？方墨进了宫门，直奔尚书房，可是到处都不见那人，难道去了静和轩？
　　方墨循路而去，果然在静和轩门边看见了皇上的近身太监窦公公，不待他问礼，窦公公弯腰让出了进门的路，“大人快进去吧！皇上早就盼着了！”
　　“不闻召见，怎能擅入？还请公公通报……”
　　“是小墨……方爱卿来了吗？”皇上人未到，声先至。
　　方墨硬着头皮称是，不及叩拜就被凤殊拉进屋里，“小墨别挣，窦留知道我喜欢你的，他又是母后调*教出来的人，各方面保稳着呢！”
　　“再保稳也不能人前失了君臣礼仪！”
　　“好吧，我以后会注意的，小墨别生气了好吗？”
　　“我再生气也不会不吃饭，你又是为什么连午膳都没吃？”
　　“因为小墨不在我身边，我得了相思病……”
　　“我要回去了！”
　　方墨扭身，凤殊一把捞回来，“小墨别急嘛，相思是真的，午间时生气是假的，前番我废了凤蛟的封号，太后气得要死又无计可施，所以拿凤妤的婚事试我的态度，我若依了她，她会得寸进尺，不依，她会卖老撒泼，所以我先依了，再安排她看中的驸马跟凤妤见上一面，谁知驸马是个色鬼，当场耍流氓，凤妤告到我这儿，我就把太后和驸马请来，当场发了一点火，所以太后灰溜溜回去了。”
　　凤殊笑得邀功一般，方墨却紧了眉头，“太后一计不成，必会再生一计，这次她拿公主试手，下次恐怕会朝永乐王下手，你要叮嘱莫弃多留些心眼。”
　　“哪等我叮嘱？今天一早，莫弃就带着凤影游山玩水去了，太后想作怪，也得追得到他们的踪影才行。”
　　方墨点头，环视周遭，“这儿还是老样子，跟当初你第一次带我来时一样，连榻几上的茶杯都没移动位置，不知情的，还以为此间主人一直都在。”
　　凤殊笑，“我虽知情，但我也当母后一直都在，当年母后以侍中大夫的身份住在这儿，我曾想让你也住进来，可你必定不愿，我也不想令你违了方家训言，亦如母后虽甘愿在皇宫陪伴父皇，但是心里未必不难受，母后曾是舒州人人赞誉的少年才子，最终却为心中所爱背了一世男宠的名，我绝不会让你那样！”
　　方墨红了眼眶，一时无语对应，只是握了凤殊的手一下，放开后转了别的话题。
　　“太后虽拿公主的婚事作文章，但公主也确实到了婚配年龄，你可曾问过公主的意愿？”
　　“我不敢说。”
　　“为什么？”
　　“我怕你生气。”
　　方墨诧异，“公主愿否婚配与我有何关系？”
　　“她想嫁给你。”
　　“啊？”方墨大惊，“我有什么好？她是上哪儿撞邪……我是说，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也这么觉得，不然她不会找死，居然敢抢我的人，不过她还算清醒，知道我喜欢你便不敢再犯浑……”
　　“你跟她说了我们的事？”
　　“瞧吧，我都说你会生气了，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可是相爱的人不能有所隐瞒，我付予耿直，小墨也稍许体谅，好不好？”
　　凤殊装可怜，方墨小嗔一眼，“你的哀兵计跟我面前不管用，但我并不气恼，能被你告知私怀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得你信任的人，我又还有什么不放心？只是你不该口出恶语，公主自小就对你无比尊崇，甚至把她母妃的私事也秘告给你，可见她无论何事都以你为先，你要断绝她的私愿，只需说个不行，她就会听从，你又何必恶语相向？”
　　“我也是不得己而为之，从小到大，她什么都听我的，唯独想嫁给你这事，劝她好多遍她都不听，无奈之下，我只好先说了我们两情相悦，然后小小的警告她打消妄想，最后许诺她，不管什么人，只要她看中，我必定如她的意，她很高兴地答应了，也由此看出，她不是那么喜欢你，说不定还是她的计谋呢！”
　　“嗯。”方墨深以为然，“公主自小就古灵精怪，尤其擅长声东击西，恐怕也是你无意间露了破绽，被她窥见了，所以趁机取用，也果然被她得逞了，同时可以想见，她喜欢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方墨不似推测，更似征询，凤殊点头笑，“我也这么想咧！所以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再浑说我要回去了！”
　　“好吧我正经点，其实我也没有十分把握，只能大致猜想一下，凤妤喜欢的可能不是大凤人，但她深居皇宫，能够认识的外邦人只有臣国使节，也不排除臣国贵族的可能，如果是后者，那么范围就缩小很多，因为近些年来，我只接见过桑扶和蒙哲这两个国家的王子，但是不管凤妤喜欢的是谁，我都不会准成。”
　　“我明白，大凤绝不嫁女和亲，但你之前已经允诺公主了，何况公主是自愿请嫁，并非和亲，我记得太*宗时就有一位自请嫁入外邦的公主，后来还生了一位王子，虽不为王室所重，但他开疆辟土，自己挣下一方王国，虽未能延续，但后人说起金狼国无不称叹，言及金狼王无不赞颂，还有不少人至今仍在寻找金狼王的地下宝藏……”
　　“你喜欢吗？”
　　“什么？”
　　“金狼王的地下宝藏啊！”
　　“我喜欢那个干什么？”
　　“可是我有金狼王的地宝路线图！”
　　“你有你的，关我什么……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我母后给我的呀！”凤殊得意地笑，“你也知道我母后曾只身去西北平定蛮贼的事，路线图就是西北王送给母后的，本来母后都不想要，可是想到金狼王是太宗的外孙，那笔宝藏本就是金狼王搜寻了打算送给外公一家的礼物，所以母后就替太宗收下了，如果你喜欢，我把它送给你……”
　　“你好生收着吧！我拿宝藏有什么用？倒是公主的事你怎么说？”
　　“等凤妤自愿说出喜欢的人再说！”
　　“可是公主未必好意思……”方墨一语未了，窦公公在门外通报，端太妃的贴身太监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