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天子》疯魔成活

11、第 11 章

　　方敏亲自下厨做了午饭，又叫人去瞧街上可有晚桃，小弟虽不爱吃，但是赖皮皇帝尤其喜欢，正吩咐着呢，就见两个弟弟回来了，且兜了许多桃儿。
　　肯定是从君子院桃林里偷来的！方敏窃笑，叫人拿下去洗了预备着饭后吃，又叫两人洗手吃饭。
　　“不等姐夫了吗？”凤殊话虽如此，早已拎了筷子，方墨盛一碗饭递过去，这人早上没吃好，现在恐怕饿坏了。
　　方敏一面给凤殊搛菜，一面答话，道：“那边府上叫他过去一趟，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咱们不等他了，先吃吧！”
　　凤殊点头，扒着饭菜吃得香，以前就喜欢去方家蹭饭，姐姐做的家常小菜也比宫里的盛宴好吃，后来也曾叫御厨做了试试，结果令人失望，本可再去方家混来吃，可是姐姐出嫁了，伯母是不可能下厨招待他的，今日再次吃到姐姐做的饭，简直幸福死了！
　　凤殊吃得满脸笑，方敏则嗔叹，“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
　　“小墨也吃！”凤殊搛菜过去，一脸讨好，仿佛这些菜是他做的。
　　方墨嚼食不语，心里则在考虑要不要学做饭，其实以前就跟姐姐学了几道菜，都是这人爱吃的，只是从来没给他做过，也不知他会不会喜欢？
　　弟弟又在自我纠结了！方敏暗里翻白眼，恍悟般笑道：“我等会儿要去观音庙还愿，恐怕会回来得晚些，家里厨娘请假回去了，所以晚上你们去外头吃吧！”
　　“可是外头的不好吃，不然姐姐再去做点放着，晚上我和小墨自己热了吃。”
　　方敏起身，“我哪有工夫给你们备晚饭？自己想办法去！”
　　“姐……”凤殊苦恼，怎么姐姐也学小墨跑得飞快？害他想赖皮都没了机会。
　　“怎么办？晚上我们要挨饿了，外头的东西都是卖相，哪有家里做的好？”
　　凤殊颓丧，方墨盛一碗汤过去，“喝吧！实在不喜欢去外头吃的话，我可以试试。”
　　凤殊大喜过望，“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墨不要骗我哦！”
　　你已经不是小孩，你也不是永乐王，请不要装嫩撒娇！方墨切齿，嘴上却淡淡嗯一声，瞅着凤殊吃好便叫人收了碗筷，嘱咐凤殊午休，自己则打算去买点相亲的见面礼。
　　“刚吃饱只合散步，小墨要去哪都带上我好不好？”
　　“我也不去哪，只是随便走走就回来，你昨晚没睡好，现下好好补眠。”
　　方墨说着就走，凤殊也不追，只是原地站着，心里默数，一、二、三……瞧吧，不会超过五声，小墨一定会回头！
　　“你怎么还不回屋？”
　　“我等小墨走了再回。”
　　“那你等吧！”方墨掉头继续走，没走两步又回头，果然凤殊还巴巴看着他，这叫他怎么走？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只是不准捣乱。”
　　“好！”凤殊跑上去要拉手，又讪讪收回，出了门才笑道：“小墨是不是要去买菜，想在晚上给我一个惊喜？”
　　方墨顿住，然后继续走，“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先去买点儿其他的。”
　　“饭后水果吗？可是我们有桃了，不用另外买……”
　　“不是给你买的。”
　　“那是给谁？”
　　“朱伯父。”
　　“谁？”
　　“我外公教过的一个学生，因为家道沦落，所以来这边做了上门女婿，生了五个女儿，都是招的上门女婿，如今还剩一个没婚配……”
　　“小墨就是来相她的吧？难道也要做上门女婿？”
　　“早上就跟你说了不会相中，你嚷这么大声干吗？”
　　“我错了。”凤殊碰碰方墨的手，“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有机可趁，娘绝对不会同意你上门，所以咱们将计就计，你不用臭自己了，咱们好好相亲，回去就跟娘说咱们要上门，死活都要上……”
　　“你再胡说，不带你去了！”
　　“可是我舍不得小墨臭自己……”
　　“所以就去骗取她人喜欢？”
　　“哪能呢？”凤殊陪笑，方墨白他一眼，“你别替我瞎谋划了，那位朱小姐未必相中我，从她父亲回给我娘的信上可以看出，她家打了两付算盘，要么嫁女入京，要么借力让女儿入宫，信中虽言词隐晦，但是我娘急于攀亲，所以没瞧出来，我不忍泼她冷水才奉命而来，因此早上说的让对方改主意，并非我要臭自己，而是让朱家明白送女入宫毫无希望，这样一来，她家也不好再提其他事。”
　　“如果她家脸皮够厚呢？知道进宫无望，干脆拨响第一付算盘，反正嫁给皇上的伴读也能捞不少好处，而且这个伴读的叔父还是皇上的老师，左右都很划算……”
　　“那是你的算盘珠子，寻常人哪会这么不要脸……”方墨缄口，就算这人再不知羞，自己也不该出口伤人。
　　凤殊笑，“我本来就不要脸啊，小墨不必自责，既然小墨有全盘绝招了，我就不瞎主张了，但是小墨要带我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你去了只会惹麻烦，我娘不知道你跟了来的，过后朱家提起的话，我要怎么应付？”
　　“可是我不跟去的话，她家如果不要脸，小墨又该怎么应付？”
　　“我连你都能应……反正不准你去！”
　　方墨甩手进了一家铺子，随便挑付茶具，又往另一家买了些果点，眼神勒令凤殊止步，自个儿提着礼物去了朱家。
　　凤殊闷笑，就近找家钱庄兑了点银子，顺便跟掌柜打听养了五千金的朱家住哪儿，掌柜诧异，毕竟这位客人兑的是王府银票，身份必定不简单，恐怕就是摄政王的亲从了，传闻皇上要选秀，而摄政王是皇上的叔父，难道这位正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民间替皇上选美？
　　“公子也是冲着朱家五小姐去的吧？”
　　“掌柜这意思是说，很多人都冲她而去？”
　　“可不是吗？朱家千金个个美貌，尤其五小姐美得天仙似的，据说朱夫人生她那晚，天上飞起五彩云霞，最后变成一只凤凰落在她家院里，然后就生了五小姐，所以取名彩凰，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是江南第一美女，据说能在天下美人榜上排个第二呢！”
　　“第一是谁？”
　　“这个嘛……”掌柜近前悄语，“公子是从京城来的吧？怎么会不知道天下第一美人是谁？”
　　也对，除了凤影，谁能排第一？凤殊莫名骄傲，面上茫茫然，掌柜讨好般笑道：“公子实在不知的话，小人可以大胆一说，天下第一美人就是永乐王，那年阳州办了一场才艺大赛，朱家五小姐也去了，本是去瞧热闹，后来莫名其妙被评为第一美人，当时永乐王从会场边经过，据说瞧着台上热闹便跟着起哄，引得一人回头惊呼一声仙人，然后所有人都回头，全部看呆了，就这样，第一美人的称号归了永乐王，据说朱五小姐当场就气哭了，不过第一美女还是她，所以有不少人上门求亲，公子也是慕名而来吧？”
　　慕什么名？第一美人就是我弟弟，从小看到大，早就看腻了，除了我家小墨，谁能让我百看不厌？
　　凤殊含糊应过，出了钱庄就去□□卷，然后去朱家大门边标枪似的站着，眼睛冷箭似的盯着朱家的黑漆门，本是一心一意等着喜欢的人从那儿出来，看在朱家门房眼里，则是这位俊美的公子恐怕不是善类。
　　“你别怕，我是好人。”
　　坏人才会这么说吧？门房浑身崩紧，觉得这个坏人太可怕了，站着一动不动就已经很吓人，而且用那么冷的声音声称自己是好人，语气还那么凛然，一般的强盗哪有这等气势？
　　“我不是踩点的坏人，只是在这儿等一个朋友。”
　　在等同伙吧？都已经说到踩点了，能是好人吗？门房转身就跑，不顾管家喝问，直奔花厅报告疑情。
　　朱老爷本在儒雅待客，听说有强盗踩点，吓得从椅上瘫到了地上，方墨急忙扶起，一面奇怪朱老爷怎么吓成这样，一面又怀疑踩点的强盗恐怕是那人，记得那年去姑父家过年，那人竟从宫里溜去找他，也不令人通报，直挺挺站在姑父家门口，害得探亲回来的姑母连家门都没进就跑去报官，只说家里被强盗盯上了，现下朱家也遇到类似事，不是那人故伎重演才怪！
　　“伯父不必惊慌……”
　　“怎能不慌？我遭过绑匪，交了赎金后，我一时糊涂报了官，那伙强盗被杀散了，现在肯定是来报复，不行，我要报……不，不能报官，快，快准备银两，这事得私了，女婿们又不在家，贤侄留下来帮个忙……不行，你也有官职，强盗知道了会怀疑我不听话……”
　　“伯父为什么要听强盗的话？再说那不是强盗！”方墨哭笑不得，朱老爷连连摆手，吩咐管家拿银子，当然不敢亲自送去，只叫门房好生送走那位大爷。
　　门房抱着钱匣子去了，方墨不及追赶，只得先向朱老爷辞行，却被朱老爷拖着不放，请他留下来壮个胆。
　　也罢，谁叫那人平白跑来吓人？现在害得人家出钱请他走，看他怎么好意思！堂堂天子，变相勒索钱财，摄政王要是知道了，不好好训他一顿才怪！
　　方墨安心坐下，不再安慰朱老爷，异常耐心地听着对方讲述遭绑的经历，讲述那些强盗如何凶神恶煞、如何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