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四月天》大雪漫天

4、你是人间四月天4

　　chapter4 ——病房内——
　　秦昭怡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越清让“这是我做的笔记，你看看吧”
　　“我想休息”越清让微微蹙眉。
　　秦昭怡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道别。
　　秦昭怡离开后，越清让站起来，拉开房门，寻找着什么，身上的伤口撕扯得有些疼痛。
　　找不到人，越清让渐渐的焦躁起来，他走向楼梯口。三四个护士正等电梯。
　　“我觉得那小女生绝对喜欢越清让”负责越清让这一区的护士张悦说到。
　　听到她们说自己，越清让下意识的躲在楼梯转角处。
　　“你就瞎掰吧”另一个护士有些不屑的说。
　　“你见过为了普通同学拉着自己爸爸献血的吗？”张悦说。
　　越清让脸上浮现些许惊愕的神色。
　　另一个护士插嘴“人家说不定是爱心泛滥呢”
　　“那小女生今天下午早来了，背着大书包跑来跑去的找越清让，找到了又坐在地上痴痴的看着他，越清让睡觉她就蹲一旁看着，冷了的时候让人叫醒越清让，你见过爱心泛滥成灾的人吗”张悦嗤笑。
　　护士都愣在原地。
　　回到病房，越清让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神色阴郁，微微低垂着头。
　　张悦的话，信息量太大。
　　我回到家中，免不了被老妈训斥一顿，我傻呵呵的笑着。等老妈转身进厨房的时候，老爸凑到我面前“去看那小子了？”
　　我颇觉尴尬“咳…是吧”
　　老爸拍了拍我的头，在我觉得天灵盖都要吐血的时候收手，“喜欢就去追，追不到怕什么，重在参与嘛”
　　我囧囧有神的盯着自家老爸。
　　躺在柔软暖和的被窝里，我想起越清让的拒绝，也想起他和秦昭怡的交流，思绪杂乱纷飞，最后沉沉睡去。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和季南笙说了我纠结几天后的决定。
　　“我慎重决定，以后就把越清让当男神了”我喜滋滋的说。
　　“不喜欢了？”季南笙有些揶揄的问。
　　我点头“不喜欢了”不敢喜欢了，怕越陷越深。
　　“真不喜欢了？”
　　“真真真真真…不喜欢了”我一口气说了许多个真，说完后，我顿觉自己真是潇洒大气。
　　季南笙收敛了笑意，像领导视察民情时拍下属的肩膀一样拍了怕我肩膀“有志气”
　　我笑得煞是开怀。
　　“突然觉得你挺漂亮的”季南笙笑着说。
　　“是吗？哪里漂亮了？”
　　“气质，那种聪明带点防卫，想放弃又不甘心的气质”季南笙笑着说。
　　我一愣，不得不承认，季南笙真的很懂我。虽然只是歌词，但用得那么恰到好处。
　　“周末班长的生日，去吗？”季南笙埋头演算，随意的问道。
　　我一愣“不想去，都不熟悉，你呢”
　　“我也不想去，和不熟的人在一起，总是不自在”
　　我点头，深深的觉得有道理。
　　一个月后，越清让出院。那时我们正在补课——考完试就补课，中间连休息的一天都没有。越爷爷打电话给老爸，说请我们吃饭聊表谢意什么的，老爸婉拒没拒成，只好问我什么时候放假，我觉得要是和越清让一桌吃饭肯定是尴尬无措又局促，于是我委婉的向老爸表示自己要努力学习，不能分心，可老爸不懂我细腻的心思，决定下周礼拜四吃饭，我哭着跑向季南笙求安慰。
　　事实上，我能隐约的感觉到，在越清让的心里，他的爱人是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是我。刚有这个认知的时候，我是煎熬的，甚至有些痛苦。我也曾像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发短信给自己的爱人，但在我表明身份后，那些堆积成山的短信一封都没有得到回应，一次我可以告诉自己信号不好没收到，两次我可以告诉自己或许他还没看到，可第三次第四次接踵而来，我慢慢的有些颓败。我也安慰自己越清让可能对每个认识但不熟的女生都是这样，可那只是自欺欺人。而我，不想再骗自己。
　　虽然我面对越清让时，永远都比平常迟钝许多，但我也有觉得被伤害的时候，譬如越清让一次又一次礼貌而疏离的问我“请问你是？”；比如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我发个消息越清让就退群的时候；比如无论我换多少个马甲越清让依旧不加我的时候，比如出了学校，我们就是陌生人，遇到也要装做不认识的时候…而这些细碎的疼痛多了，便慢慢熟悉了，也能忍受了。
　　星期四的时候，我终究没有去赴宴。那天，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接外公来过年，老爸应允。后来老爸谈到越清让时说“那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我点头，不否认。
　　冬天，我变得嗜睡，被窝的温暖和美好让我欲罢不能。
　　这一次，我的身高已经到了外公的肩膀处，而外公的身高，似乎在一点点变矮，背影佝偻。
　　狗不能上火车，于是滚滚被托付在外公邻居家，没有滚滚陪着的外公，看起来孤独落寞。
　　外公依旧每天起得很早，然后下楼散步。这一次，我没有陪着他。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去逛商场。爸妈总问外公缺什么、想吃什么而忽略我，而外公总问我，我觉得幸福满钵。
　　老爸朝某个方向点头一笑，我后仰四十五度，看到了那个方向的——越清让和越爷爷，有些走神，然后敛下乱飞的心思拉着外公，眼观鼻鼻观心。
　　我拉着外公转了九十度，爸妈以为外公想走另一边，也只好跟着外公。
　　商场货架上几千块大洋一件的衣服晾着，外公拿起一件粉红的衣服往我身上比划，后腰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这颜色好，衣服穿着也好看”。
　　我的表情大概很奇异，也可能很扭曲，因为我讨厌粉红色和蝴蝶结，但是我爱的人拿着我不喜欢的东西…
　　我有些纠结，不想要这件衣服，但不想拂了外公的好意，“外公，要不我们再逛逛吧？说不定有更好看的”我尝试着问。
　　“好”外公拍拍我的脑袋。
　　Arnold Palmer旗舰店里，老妈买了一间羽绒服给外公，外公看了看吊牌，“我还有很多衣服”
　　“爸，海边冷，旧衣服都不保暖了”老爸接着说。
　　“这位老先生穿着这件衣服也很精神”售货员也在一旁附和。
　　我猜，这句话是万能公式。
　　外公思考了一会，还是买了。
　　大年三十的时候，外公给了我一张银行卡“我想那么多存折你也不好放，就办了张银行卡，你拿着吧，就当压岁钱”
　　我注意到外公的眼睛有些昏黄和浑浊，眉毛也白了许多，外公的话总让我有不好的预感“外公…”我知道，自己哭了，我使劲的掐着自己的手掌，想转移注意力，不要这么悲观。
　　“拿着吧”外公说完这句话就走出房门，听到金属相碰的声音时，我眼前已朦胧一片。
　　我并没有告诉爸妈这笔钱的存在。
　　春节过去，我送外公回了家，滚滚一直往外公身上扑腾，外公似乎想抱起滚滚，弯着腰抱了抱滚滚的脖子，末了，叹了叹气“老了”，滚滚这只笨狗没察觉到低沉的气氛，依旧兴奋的在外公脚边转着。
　　“外公，滚滚一身赘肉的…”我声音略带俏皮的说，外公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并未说话。那些隐晦的言语和情感，如此鲜明的存在着，而我一直刻意的忽略。
　　高三最后几天，课业变轻了，老师施加的压力变成了鼓励。
　　高考结束后，高中同学聚会，初中同学也凑热闹说要同学会。仔细想想，除了季南笙和越清让，无论高中还是初中，并没有什么让我怀念的东西。可我还是去了，因为——我喜欢凑热闹^_^。以前哪里的热闹都喜欢，现在只喜欢和自己有关的热闹。
　　——高中同学聚会——
　　我和季南笙一起去聚会的酒吧包间。到的时候同学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我和季南笙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人齐了，气氛渐渐的有了一波小高～潮，班长扯着嗓子唱那首唱了十几年的《单身情歌》，唱完后还自恋的问“有没有喜欢我的，赶快表白啊”。
　　我和季南笙拿了杯果酒慢慢的喝着，有人提议经典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同学拿了两副扑克牌，一副牌每人一张，刚好五十四个人五十四张牌，另一副由上一轮被抽到的人从中抽牌，抽到的人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
　　班长第一轮抽到了红桃A，我觉得红桃A很眼熟，刚才在哪看到过。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季南笙悠悠的站了起来，我恍然大悟。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班长笑嘻嘻的问。
　　“真心话”季南笙也笑着答。
　　“我们班你最喜欢的男生是谁？”班长说完后及时补充“当然，除了尚温歌”，顺便指了指我。我小小的郁闷了一下——都说了男的，为什么还要提我。虽然我也觉得季南笙可能会说是我……
　　“一视同仁”
　　周围的人开始哄笑。
　　第二轮由季南笙抽，抽到一个男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季南笙问。
　　“真心话”
　　“初恋是谁？”季南笙问。
　　“没有”
　　……
　　接下来的几轮问的问题都不痛不痒的。其实都愿意选择真心话，毕竟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红心十”一个女生笑眯眯的说。
　　我心里咯噔一声，再次拿起牌确认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红心十。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女生问。
　　“真心话”我把玩着手中薄薄的纸片 。
　　“除了季南笙，你觉得你还会有更好的朋友吗？” 她似乎有些醉，声音朦胧。
　　我迟疑的摇头“未来的事，不能确定”，隐隐间觉得这个话题诡异，听到这样的话，我竟然觉得惊慌，似乎除了和季南笙一起，我注定孤独。